「那這樣,我一個人閉關。憐星,你去查這件事。」
「我去?」
憐星一愣。
花月奴和花星奴垂手站在一旁,聽到邀月喊話,趕緊上前兩步,對著宮主微微彎腰行禮。
邀月居高臨下看著她們,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我跟二宮主出門這段時間,江楓的起居由你們兩個照顧。」
「記住了,十二個時辰里,不准讓他碰一滴水。」
兩個丫鬟趕緊應聲:「奴婢記住了。」
邀月回頭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江楓,又掃了眼面前的兩個姑娘,開口說:「把右手伸出來。」
花月奴和花星奴互相看了一眼,心裡犯嘀咕,但不敢違抗,乖乖伸出右手。
邀月手掌輕輕一抬。
一陣輕風拂過,兩個姑娘右臂的衣袖被吹得微微飄起,露出潔白的手腕。
邀月的手指從她們手腕上快速划過。
兩個人只覺得手腕上突然一疼,低頭一看,皮膚上多了一個紅色的小點。
「這是……」
兩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旁邊的憐星開口解釋:「這是移花宮的守宮砂。要是紅色褪了,就說明你們丟了清白身子,也就是違反了宮規。」
聽到這話,兩個丫鬟臉色一白,趕緊低頭:「奴婢絕對不敢觸犯宮規。」
邀月點點頭:「最好是這樣。」
話音剛落。
兩個人沒有再廢話。
一陣風吹過,邀月和憐星的身影同時消失在大殿裡。
移花宮上空,憐星對著邀月微微欠身,轉身朝山門外飛去。
邀月也點了點頭,身影慢慢變淡,不知去了哪裡。
憐星飛的方向,是按照花月奴指的路走的。她肯定不會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
但剛飛到山門上方,憐星忽然停下腳步,稚嫩的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神色,自言自語說了一句什麼。
車廂里的氣氛有點微妙。
扎牙篤本來還想湊到趙敏跟前說幾句話,結果人家壓根沒正眼瞧他,直接鑽進了轎攆。更離譜的是,她順手把蕭堯清也拽了進去。
帘子一落,外面人的目光全被擋在了外頭。
趙敏一坐下,臉就紅了,低著頭不說話。
蕭堯清倒是樂得清靜,靠在軟墊上閉了眼。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趙敏輕輕開了口:
「那個……蕭堯清,你睡了?」
蕭堯清睜開眼,瞥了她一眼。
「有事?」
他瞧著趙敏那副扭捏的樣子,心裡直犯嘀咕。
這姑娘平時可不是這德性啊。
趙敏咬了咬嘴唇,聲音軟得跟棉花似的:
「我就是……想問……今天那件事……」
蕭堯清看她吞吞吐吐的,忍不住樂了:
「喲,咱們大郡主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趙敏一愣。
對啊,她什麼時候這麼磨嘰過?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一下子變了。
那目光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蕭堯清後背一涼。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趙敏直接站了起來,翻身跨坐在他腿上,兩隻手一把捧住他的臉。
蕭堯清:???
「你幹嘛?!」
趙敏臉蛋紅撲撲的,可眼神穩得很,直勾勾盯著他:
「你說呢?」
天剛亮那會兒的事,現在照做就是了。
話音剛落,他就直接衝著蕭堯清撞了過去。
後來,就成了蕭堯清給趙敏輸功力的那副場面。
算了真要掰扯起來,也沒什麼好說的。
只不過,扎牙篤那傢伙一直騎馬緊跟在轎子邊上,身子歪著,腦袋側著。
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拼命想聽清轎子裡面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他現在滿臉糊塗,心裡頭直嘀咕:
「這兩人在幹嘛呢?怎麼連個聲響都沒有?難不成真在轎子裡頭練功?」
「嘶——」
「可剛才那動靜……他倆到底在吃啥玩意兒?聽著好像還挺香的。」
扎牙篤就繼續猜去吧。
他要真能琢磨明白,那才是見鬼了。
估計他這輩子都沒那個腦子。
甭管他,反正蕭堯清跟著趙敏往光明頂趕路的這段時間,就是這麼無聊透頂地混過去的。
蕭堯清自己也記不清過了多少天。
他就知道,靠著系統給的獎勵,自己體內的精純內力已經飆到了嚇人的五十年!
而且還激活了六脈神劍裡頭右手食指的商陽劍,和左手小拇指的少澤劍!
不光這些,系統還甩給了蕭堯清降龍十八掌的第九式「或躍在淵」
,以及第十式「雙龍取水」
。
也就是在蕭堯清聽見系統獎勵降龍十八掌招式的那個瞬間。
他才明白過來,自己竟然真有戲搞到完整版的降龍十八掌。
照這個架勢看,剩下的那半套凌波微步,也快到手了。
正因如此,蕭堯清罵「破系統」
的次數,明顯少了不少。
越往西走,周圍的村鎮就越破落。
說到底,這地方的氣候實在不咋樣。
當然了,蕭堯清的功夫突飛猛進,趙敏那邊也沒閒著。
比如說,蕭堯清給她傳功這事。
如今,她已經能反過來還手懟蕭堯清了。
這不也算一種長進嗎?
轎子裡頭,蕭堯清和趙敏正你一句我一句,斗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外頭忽然傳來斥候的聲音:
「稟報郡主,峨眉派跟其他六大門派已經在光明頂下面紮好營了!」
趙敏跟蕭堯清慢慢分開,眼神里還帶著點 ,盯著蕭堯清看了幾眼,輕輕吸了幾口氣,調勻了呼吸,然後對著轎外說道:
「行了,我知道了。最近的鎮子在哪兒?」
89 我什麼時候揍過你?誰看見了?
趙敏帶著玄冥二老,還有苦頭陀和尉遲峰,當然也少不了蕭堯清。
一行人騎著馬,趕到了光明頂腳下最近的一個鎮子上。
不用說,扎牙篤那隻跟屁蟲,肯定不會錯過。
剩下的元兵全留在山林里紮營,隨時聽候趙敏的命令。
趙敏這會兒已經換上了男裝,還給蕭堯清重新找了匹馬。兩個大男人擠一匹馬,被人瞧見了像什麼話?
這地方是個鎮子,可破敗得跟村子差不多。
一行人騎馬進了鎮,裡頭已經鬧翻了天。
老百姓瘋了似的四散奔逃,跑不動的老人癱在牆角,拄著拐棍哭嚎:「六大門派要打光明頂了,咱們這些窮人還怎麼活啊!」
這話沒錯。
六大門派圍攻的是明教光明頂不假,可仗一打起來,周邊的百姓肯定遭殃。
趙敏看著眼前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說實話,她這種高高在上的郡主,哪見過普通人的苦日子?
正亂著呢,騷動里突然傳出一陣打鬥聲。
幾個女人和孩子摔到地上,包袱撒了一地。
幾個滿臉橫肉的惡棍衝上去搶東西,嘴裡還嚷嚷:「我們明教找你拿點錢,還得跟你商量?!」
在場的人都清楚,這幾個傢伙絕對不是明教的人。
不過是趁亂打著明教的旗號幹壞事罷了。
趙敏瞧見這場面,眼裡直接冒火。
她腳下一蹬,從馬上縱身躍起!
劍光一閃。
幾個惡棍直接倒地。
趙敏想去扶那些女人孩子,可她們連謝謝都顧不上說,抓起包袱就跑。
這節骨眼上,誰還管得了這些?
趙敏盯著那些跑遠的身影,眉頭緊皺,咬牙說道:「混帳的中原叛黨!早晚有一天,我大元的鐵騎要踏平他們,還中原百姓一個太平!」
玄冥二老聽了沒什麼反應。
蕭堯清卻冷笑了一聲。
苦頭陀眼裡也閃過一絲不屑,不過沒露出來。
蕭堯清的笑聲傳到趙敏耳朵里。
她轉過頭,皺著眉問:「蕭堯清,你笑什麼?」
蕭堯清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緊不慢地開口:「你真以為現在的朝堂,能給老百姓太平日子?」
蕭堯清那兩個字一出口,趙敏瞳孔猛地收緊,臉上寫滿了震驚。
就連一旁的苦頭陀也忍不住抬起頭,眼神裡帶著錯愕,直勾勾地盯著蕭堯清。
這時候,扎牙篤像是抓住了什麼天大的把柄,刷地一下拔出長劍,劍尖對準蕭堯清,吼了起來:
「蕭堯清,你這是要 !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
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底氣,話音未落,長劍已經直直刺了過來。
叮——
一聲脆響。
趙敏拔劍出手,直接把扎牙篤的劍擋開。
扎牙篤瞪大了眼,沖趙敏喊:
「敏敏,你護著他幹什麼?他可是叛黨!」
「叛黨?」
趙敏毫不退縮,直視著扎牙篤,聲音冷得像冰,「蕭堯清是我的人。他要是叛黨,那我算什麼?是不是也成了你嘴裡的同夥?」
扎牙篤一聽,臉上的怒氣頓時散了,換上討好的笑容,趕緊說道:
「敏敏,你爹可是天下兵馬大元帥,你怎麼可能是叛黨呢?」
可他話鋒一轉,又盯死了蕭堯清,聲音重新變得兇狠:
「但他不一樣!他就不能是藏在你身邊的奸細嗎?」
「我這是在護著你啊!敏敏,讓我宰了他!」
「你敢?」
趙敏直接擋在扎牙篤和蕭堯清中間,語氣沒有半點退讓。
當著我的面說要殺蕭堯清?你動他一根手指,我就動你十根。
管你是誰的兒子。
兩人還沒繼續吵下去,蕭堯清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了過來。
他騎在馬上,甚至沒正眼看扎牙篤,淡淡開口:
「殺我?」
「你配嗎?」
語氣平靜得不能再平靜。
可下一秒,一股可怕的氣勢從蕭堯清身上轟然炸開。
扎牙篤只覺得一陣狂風迎面撲來,連站穩都做不到。
嗚——
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