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堯清一愣,轉頭看向她:
「你能看懂?」
憐星點點頭,從他手裡接過羊皮紙,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越看,她眼神里的驚訝就越濃,隨後說道:
「這是一門絕世武功的心法,名字叫乾坤大挪移。」
「這套功夫,跟咱們的移花接玉簡直是同一個路子!難怪剛才那和尚喊什麼乾坤大挪移。」
「和尚?」
蕭堯清聽到憐星嘴裡的詞兒,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但憐星根本沒停,繼續說——
「雖然有不少重合的地方,但區別也很明顯!」
憐星抬頭看他,眼裡帶著點興奮:
「哥!這武功太玄了,你練一下試試,肯定能漲一大截實力!」
「再說,咱們有移花接玉的底子在,練這乾坤大挪移,事半功倍!」
說完,她還真把那捲羊皮紙舉到蕭堯清面前。
蕭堯清低頭看了看那捲皮子,又看了看她,有點無奈地攤手:
「問題是……我看不懂啊。」
憐星眨眨眼:「我能看懂呀!」
「我給你翻譯,你來練,不就行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全是真心實意。
蕭堯清心裡一沉。
憐星看出來這功夫能讓他變強,難道她自己不能練?
她這是真把自己當成親哥了?
這……感覺不太妙。
不過眼下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至於這乾坤大挪移,他原本打算從陽頂天身上直接複製過來。
修煉?
那多費勁。
能複製的東西,幹嘛要自己苦哈哈地練?
於是他看著憐星,笑了笑說:
「你翻譯、我練,多折騰。不如你先練熟了,回頭再教我,不是更省事?」
他嘴裡的「教」
,其實就是拉拉手、摸摸腦袋的事。
「我練?」
憐星低頭看著手裡的羊皮卷,眼裡露出一絲思索。
她之前壓根沒動過練這功夫的念頭,滿腦子都是讓蕭堯清變強。
蕭堯清這麼一說,她倒是動心了。
她心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
「要是我練成了乾坤大挪移,是不是就能打過姐姐了?」
沒錯。
憐星從小就跟姐姐邀月較著勁,尤其是練武這事。
她一直覺得,自己和姐姐一起練功,可姐姐總是莫名其妙比她高一層。
這成了她心裡的一根刺。
她一直盼著,有一天能壓過姐姐,把邀月踩在腳下。
憐星抬起頭,盯著蕭堯清問道:「萬一我把乾坤大挪移學會了,翻臉不認人,你就不怕?」
蕭堯清聽完,嘴角一勾,伸手又在她腦袋上揉了揉:「你叫我一聲哥,就算你真練成了不教我,我也沒啥好說的。咱兄妹倆,誰學會了不都一樣?」
他這話擺明了還在拉近關係。
說實話,蕭堯清根本不擔心憐星耍花樣。
一來,憐星還指望著帶他回移花宮。
二來,她不可能只練一層就收手。
他那個複製天賦,但凡復過來的東西,直接就是頂配滿級。
搞不好憐星剛摸到乾坤大挪移的門檻,他那頭就已經大圓滿了。
可憐星聽了他這番話,心裡猛 了一下。
姐姐邀月什麼脾氣,她比誰都清楚。
邀月看上的東西,誰都不能碰,就連她這個親妹妹也不行。
可現在呢?這個剛認的乾哥哥,居然說出「咱兄妹倆誰學會都一樣」
這種話。
和邀月一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她跟邀月之間,一直盼著能有這樣的姐妹情,可從來沒盼到過。
偏偏在蕭堯清這裡,她找到了。
那一刻,她看著蕭堯清的目光里,突然多了一股狠勁兒。
心裡暗暗發誓:我一定得把乾坤大挪移練成,一定要打贏姐姐,這樣在移花宮裡,起碼能護住蕭堯清哥哥。
她收起羊皮卷,沖蕭堯清重重地點了點頭:「哥,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憐星,算是徹底被蕭堯清這一套拿捏得死死的。
兩人走到石門跟前,蕭堯清問她:「移花接玉真能推開這玩意兒?」
憐星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
「一起動手?」
一起就一起。
兩人同時運起移花接玉的功力,狠狠撞向面前的石門。
「嗡——」
石門輕輕一震。
緊接著,「轟隆」
一聲,石門猛地朝兩邊彈開。
蕭堯清看著眼前的光景,暗暗點頭。
果然,移花接玉和乾坤大挪移,路數差不多。
兩人剛從密室里走出來,蕭堯清眼角餘光一閃,回頭看了一眼裡頭。
心裡琢磨:到時候張無忌要是摸進這密室,沒找到乾坤大挪移心法……他是不是就困死在裡面了?
不過嘛蕭堯清嘴角一撇,懶得再多想。
明教光明頂密道里,石門轟然落下,揚起一片塵土。
張無忌那小子出不出來,跟蕭堯清有什麼關係?
他拉上憐星,兩人腳步輕點,身法快得像兩道殘影,幾個起落就鑽進了密道深處。
身後「轟隆」
一聲巨響,像一座山壓下來。
密室的石門徹底合攏。
然而眼尖的人如果湊近了看,能發現石門表面多了一條細細的裂縫,像蛛絲一樣蔓延開來。
移花接玉和乾坤大挪移,同屬這世上最頂級的武學路子。
兩人同時用出移花接玉,雙倍威力砸在石門上,這門怎麼可能扛得住?
要知道,光靠乾坤大挪移練到第四層,就能把石門一把推開。
更何況蕭堯清和憐星,兩個人全都把移花接玉練到了至臻大圓滿的境界。
可惜,蕭堯清壓根沒注意到這門上的裂縫。
就連成昆也沒發現。
這老東西正在楊不悔的房間裡吐黑血呢。
密道有兩條路,一條通到萬丈深淵底下,另一條通向楊逍和紀曉芙的女兒楊不悔的閨房。
另外那條路上鎮著憐星,成昆只能從這邊逃。
還好楊不悔這會兒不在屋裡。
成昆臉色白得像紙,一隻手死死捂著胸口,另一隻手撐著牆,喘得像老牛。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灘自己吐出來的黑血,雙眼瞪得快要裂開,牙齒咬得咯咯響。
「剛才那一掌,有毒!」
「真沒料到,蕭堯清那小子年紀輕輕,身上居然藏了這麼多陰損的功夫!」
移花宮的碎心掌,劇毒入骨,無藥可救。
但成昆現在還蒙在鼓裡。
他只想著趕緊離開光明頂。
強撐著提起最後一口內力,跌跌撞撞溜出了楊不悔的房間。
明教上下都在忙著應付六大門派的圍攻,山門裡壓根沒幾個人巡邏。
成昆一邊躲著明教 的視線,一邊在山門裡七拐八繞地摸索。
忽然,他感覺到一陣真氣波動,像水波一樣盪過來。
成昆皺眉,抬手擦掉嘴邊滲出的黑血,循著波動的方向摸了過去。
一路竟然摸到了明教的光明大殿門口。
大殿裡的場面,讓成昆又驚又喜。
明教七大高手全栽了!
光明左使者楊逍,明教五散人,還有青翼蝠王韋一笑,七個人全卡在一場僵局裡動彈不得。
六大門派都打到家門口了,明教這幫頂尖高手卻窩裡反了。
楊逍一隻手壓著三個人,兩隻手硬是把六個人全都定在原地,誰也動不了。
七個人全在運功較勁。
誰要是先撤力,立馬就得受內傷,重則經脈盡斷。
所以他們七個根本沒法騰出手來應付外面的強敵。
光明大殿裡,氣氛驟然繃緊。
成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按了按胸口。
那一記碎心掌的力道還在體內翻騰, 順著經脈往五臟六腑滲。
他現在這狀態,根本不能動用內力。
只要一提氣,毒就會走遍全身。
可成昆對明教的恨,早就刻進了骨頭裡。
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怎麼可能放過?
就算拼了這條老命殺不掉這七個人,也絕對能讓他們掉層皮。
明教一下子折損七大高手,六大門派再一衝,滅教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想到這裡,成昆不再猶豫,抬腳邁進了光明大殿的大門。
他剛一出現,殿內的七個人同時察覺。
楊逍眉頭一皺,冷聲喝道:
「什麼人!」
成昆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也發紫,可偏偏臉上還掛著笑。
「少林,圓真。」
這話一落地,明教七大高手全都變了臉色。
青翼蝠王韋一笑脫口而出:
「什麼?少林已經打進光明頂了?」
成昆聽完,咧嘴笑了一聲。
可這笑聲一出來,牽動了內傷,他臉上的血色瞬間翻湧成青紫,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他硬生生把血咽了回去。
這個時候,絕不能讓人看出自己受了重傷。
等氣息穩下來,成昆才接著開口:
「蝠王不必驚慌,來的,只有我一個人。」
這話說完,明教幾人總算鬆了口氣。
布袋和尚說不得接話道:
「圓真大師是少林的高僧,眼下我等的處境,大師想必看得清楚。」
「按江湖規矩,圓真大師應該不會趁人之危。」
俗話說,反派話多死得快。
按正常套路,成昆這會兒應該開始長篇大論了。
但他現在這身體,根本撐不住說太多話。
所以他只是冷笑一聲:
「圓真當然不會趁人之危……」
明教七人頓時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成昆接下來的話,差點讓他們當場走火入魔——
「可混元霹靂手成昆,就不一樣了!」
「什麼?!」
大殿裡七個人同時瞪圓了眼睛。
來的不是圓真?
是成昆?!
這老東西這麼多年,一直躲在少林寺里?!
這成昆的名號他們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