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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倉促收尾

2026-09-12 03:12:34 作者: 佚名

  午後空置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室安靜得近乎慵懶。

  金煦陽光斜淌過哥德式高窗,落滿斑駁的木質課桌,黑板殘留著淡色符文痕跡,空氣里浮著極輕的粉筆灰與舊木頭的味道,靜謐又平和。

  霍爾側身倚在窗邊講台上,身形鬆弛,銀灰色長袍垂落柔順的褶皺。

  他自始至終噙著一抹很淺、很平穩的笑意,唇角弧度始終沒變,看起來溫和又閒適,仿佛只是在閒聊一場無關緊要的小事。

  麗塔·斯基特坐在對面座椅上,艷紅的衣袍在素淨的教室里格外刺眼。

  她鏡片後的目光精亮狡黠,懸浮羽毛筆蓄勢待發,終於收去了方才客套的寒暄,語氣陡然尖銳,直奔蓄謀已久的惡意提問。

  她微微前傾身子,刻意壓低聲音,帶出曖昧的揣測感,筆尖已經懸在了羊皮紙上方,隨時準備捕捉爆點:

  「很多資深巫師推斷——您留在霍格沃茨是有其他不可見人的目的,根據一些不太靠譜的傳聞,據說鄧布利多都已經被你用奪魂咒給控制了。」

  教室空氣微微一滯。

  面對這麼顛倒黑白的指控,霍爾臉上的淺笑分毫未變。

  只是原本落在窗外流雲上的眸光,極輕地收了半分,眼尾微微垂落一寸,眼底的溫柔淡得極淺,幾乎無人察覺。他的嘴角依舊是那道鬆弛平緩的弧度,沒有收斂笑意。

  不等他回答,麗塔立刻趁熱打鐵,拋出第二記更具針對性的惡意質疑,步步緊逼。

  「不止如此。您耗時許久、獨家研發出可以徹底根除狼人詛咒的全新魔藥,打破了魔法界百年無解的難題。」

  她的語氣帶上了刻意的煽動與猜忌,字字挖坑,

  「世人都知道,狼人族群大多游離在魔法部管控之外,戰亂時期多依附黑暗勢力。您不計名利、耗費心血救治狼人,真的只是單純的善意嗎?」

  「據我所知,你在對角巷所售賣的魔藥,已經便宜到了一種幾乎令人髮指的程度。」

  「還是說,您借著治癒良藥收攏狼人勢力,暗中積蓄力量,另有所圖?」

  懸浮羽毛筆飛速遊走,筆尖沙沙作響,迫不及待想要記錄下任何可供斷章取義的內容,準備編織一場轟動整個巫師界的陰謀傳聞。

  霍爾靜靜聽著,全程笑意淺淺掛在唇角。

  他的臉上沒有想要反駁的急切,也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慍怒,只在話音落盡時,極輕地眨了一下眼,眸光澄澈透亮,淡淡看穿對方刻意捏造的狹隘揣測。

  他聲線溫柔平穩,語速不疾不徐,笑意依舊淺淺掛在眉眼,「流言向來喜歡給簡單的事情,套上最複雜的陰謀。」

  他微微偏頭,陽光落在他金髮與側臉,笑意溫和如初,聲音裡面帶著不動聲色的情緒,「我進入霍格沃茨是因為鄧布利多教授的邀請,交易的對象自然也是他。」

  

  談及狼人魔藥,他眼底的淺淡笑意溫柔如初,只是眸光更通透了些許,乾淨得找不到半分私心,「詛咒是苦難,不是罪名。很多狼人終生被失控、痛苦、歧視裹挾,從未主動奔赴黑暗,只是被命運推著身不由己。」

  「我研製藥劑,只為消解無端的痛苦。我不需要勢力,不需要籌碼,更無心涉足魔法界的紛爭權斗。」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麗塔的眼中浮現出一縷不太滿意的神情,顯然對霍爾如此官方的回答不甚滿意。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麗塔微微側頭,偷瞥了一眼身旁漂浮著的羊皮紙。

  她重新勾起一抹笑意,顯得她的臉上的表情堆滿了浮誇。

  明明霍爾的回答非常簡明,但是她身旁的羽毛筆卻在瘋狂記錄,久久不見停下來的趨勢。

  他目光輕輕掃過那支瘋狂書寫的羽毛筆,唇角的笑意依舊淺淺,只是多了一絲極淡的、瞭然的戲謔。

  「麗塔女士。看來您非常擅長為平淡的人事編造跌宕的陰謀,以此換取注目。」

  隨著霍爾的話音落下,他的指尖輕輕敲擊在身旁的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只見那支懸浮的羽毛筆驟然一頓,筆尖不受控制地輕輕歪扭,方才所有帶著猜忌、抹黑、揣測的文字,自動緩緩淡化、消弭,最終只餘下一片乾淨空白的羊皮紙。

  麗塔瞳孔微縮,臉色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失靈的專屬羽毛筆。

  在她詫異的注視之下,那支羽毛筆又開始緩緩在羊皮紙上書寫,將霍爾的回答一五一十的記錄了下來。


  她慌亂抬手,指尖快速划過魔杖,低聲默念矯正咒語,試圖喚回羽毛筆的功能。

  可是毫無作用。

  霍爾依舊倚在窗邊,唇角淺笑如初,眉眼溫柔恬淡,就像是剛剛麗塔胡亂編騶的行為並不存在,兩人只是在進行一場輕飄飄的閒談。

  他輕聲開口,語氣平淡,「新聞還是實事求是一點比較好。希望明天的報導,可以忠於事實,而非來自你個人臆想。」

  說著,霍爾緩緩抬眸,視線驟然對上了麗塔的眼眸,一股浩瀚的魔力就像是海嘯一樣,朝著她席捲而出。

  路西法幽幽的聲音緩緩在麗塔的耳邊響起,「不然,我們不介意給你種下一些有趣的詛咒。」

  她勉強扯出一個僵硬、扭曲的客套笑容,臉頰肌肉都微微發顫,試圖挽回最後一點體面:「……看來是、是我的羽毛筆臨時失靈了,真是少見的狀況。」

  蒼白的辯解顯得格外無力。

  她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抓懸浮的羽毛筆,指尖幾次落空,動作倉促又笨拙,往日優雅幹練的記者姿態碎得一乾二淨。慌亂收攏羊皮紙、扣緊鱷魚皮包的動作亂七八糟,連衣角都被她慌亂扯皺。

  從頭到尾,霍爾始終倚在窗邊,唇角掛著那抹不變的淺淡笑意,靜靜看著她手足無措、強行圓場、狼狽收場的模樣。

  等到麗塔勉強收拾好東西,額頭已經悄悄沁出一層薄汗,不敢再對視霍爾的目光,她只能低著頭,語速倉促地敷衍收尾,「今日採訪……就先到此為止吧,桑德斯教授。多謝您的配合。」

  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踩著略顯慌亂的步子,快步逃出這間安靜的教室,連回頭客套致意的底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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