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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青州失守,拓跋寒氣吐血!

2026-07-31 00:32:36 作者: 龜龜大師

  北風呼嘯,官道上塵土飛揚。

  五萬北狄大軍,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千殘兵。

  一路逃亡,最終狼狽的集結在一起。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鐵騎,如今一個個灰頭土臉,盔甲歪斜,刀槍丟棄,像一群被獵人追得走投無路的喪家之犬。

  有人斷了胳膊,有人捂著胸口,有人趴在馬背上奄奄一息。

  戰馬喘著粗氣,腳步踉蹌。

  拓跋寒伏在馬背上,金甲上沾滿了塵土和血污,發冠歪了,頭髮散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哪裡還有半點王爺的威風?

  他的眼睛裡滿是血絲,嘴唇乾裂出血泡,嗓子像著了火一樣灼痛。

  他不甘心。

  五萬大軍,北狄精銳的鐵騎,蠻屠、蠻梟兩大北狄勇士,就這樣敗了?敗給一個百歲老頭?

  「王爺,您撐住!」身旁的校尉低聲說道,聲音里滿是焦急,「只要到了青州,咱們就有喘息的機會,青州城高牆厚,糧草充足,守上幾個月不成問題,到時候再向大王求援,一定能捲土重來!」

  拓跋寒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盯著前方那條通往青州的路,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快,再快一點。

  身後,喊殺聲越來越近。

  蠻梟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

  蘇牧的白馬在塵土中若隱若現,那個白髮蒼蒼的身影如同一道催命符,又追了上來,怎麼都甩不掉。

  蠻梟咬了咬牙。

  「王爺,你們先走!末將帶人攔住他!」

  他撥轉馬頭,朝身後的騎兵喊道,「弟兄們,跟我上!」

  幾百名疲倦無比的騎兵咬著牙,跟著蠻梟調轉方向,朝蘇牧衝去。

  他們知道,這一去,九死一生。

  可他們不得不去攔住那個老頭。

  

  他們要護住王爺!

  蠻梟策馬沖在最前面,從背上取下巨弓,搭上一支狼牙箭,瞄準蘇牧。

  箭矢破空,如流星趕月,直奔蘇牧的面門。

  蘇牧屠龍刀橫在身前,手腕一翻,刀身豎起,「鐺」的一聲,箭矢被擋飛出去。

  蠻梟沒有放棄。

  他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猛地拉開。

  這一次,他沒有射蘇牧,而是瞄準了蘇牧身邊的一名大乾校尉。

  「嗖!」

  那名校尉正策馬衝鋒,猝不及防,被一箭射中肩頭,悶哼一聲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將軍!」身後的士兵驚呼,趕緊下馬去扶。

  蠻梟嘴角露出一絲獰笑,又抽出一支箭。

  第三支箭,射中了另一名百夫長的戰馬。

  戰馬慘叫著摔倒,將那百夫長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蘇牧眉頭微微一皺,眼裡閃過一絲寒意。

  他不是怕蠻梟的箭,是心疼那些倒下的弟兄。

  「拿弓來。」蘇牧喊道。

  身後的士兵一愣,隨即從馬鞍上取下一張硬弓,雙手遞了過去。

  「蘇老,弓!」

  蘇牧接過弓,枯瘦的手指握住弓臂,試了試力道。

  輕輕一拉,弓弦便發出了「嗡嗡」的震顫聲。

  隨後,他雙腿一夾馬腹,汗血寶馬猛地加速,從盾牌後面沖了出去。

  白髮在風中飄散,佝僂的身子伏在馬背上,右手握弓,左手從箭壺中抽出兩支箭。

  兩支箭同時搭上弓弦。

  拉弓滿月。

  「嗖……嗖!」

  兩支箭矢同時射出,破空聲尖銳刺耳。

  第一支箭,精準地在半空中撞上了蠻梟射來的第四支箭。

  「啪」的一聲脆響,兩支箭同時碎裂,木屑四散紛飛。

  蠻梟的瞳孔猛地一縮,震驚無比!

  在空中攔截箭?

  這是什麼樣的箭術?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支箭已經飛到了他的面前。

  「噗!」

  箭矢貫穿了蠻梟的左肩,從鐵甲的縫隙中鑽了進去,箭頭從後背透出,帶出一蓬血霧。

  蠻梟慘叫一聲,身體猛地往後一仰,差點從馬背上摔下去。

  他死死抓住馬鬃,伏在馬背上,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

  「撤!快撤!」蠻梟嘶聲吼道。

  他俯在馬背上,再也不敢抬頭,更不敢回頭射箭。

  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鮮血順著箭杆往下流,染紅了馬鞍。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個老頭的箭術太強了,不能夠露頭給他。

  雙箭齊發,一箭攔截,一箭命中。

  這種箭術,就是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個。

  跟在蠻梟身後的幾百名騎兵看到主將中箭,士氣徹底崩潰。

  他們撥轉馬頭,四散奔逃。

  ……

  青州城,城門緊閉。

  拓跋寒帶著殘兵敗將,終於看到了青州城的輪廓。

  他的心裡湧上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

  「開城門!快開城門!」

  他勒住韁繩,朝著城牆上大喊,「軍師!快開城門!本王回來了!」

  他身邊的校尉也扯著嗓子喊:「王爺回來了!快開城門!你們聾了嗎?」

  城牆上,沒有回應。

  拓跋寒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抬起頭,眯著眼睛往城牆上仔細看去,那些人影,穿著的不是北狄的皮甲,而是大乾的軍服!

  頓時傻眼了。

  「不對……不對……」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身邊的校尉也發現了不對勁,臉色驟變:「王爺,城牆上……城牆上掛的不是咱們的旗幟!北狄的狼旗不見了!」

  拓跋寒順著校尉指的方向看去,果真如此。

  城牆上,一面旗幟正在緩緩升起。

  不是北狄的狼頭旗,是大乾的青龍旗。

  緊接著,十幾面旗幟同時在城牆上豎起,青州城的城頭上,瞬間變成了一片大乾旗幟的海洋。

  「哈哈哈哈!」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來,帶著得意,帶著嘲諷,帶著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

  尤忠義站在城垛後面,雙手叉腰,俯瞰著城下那群狼狽不堪的北狄殘兵,笑得前仰後合。

  「拓跋寒!你沒想到吧?青州城已經不是你的了!」

  他身後,幾十名黑衣黑甲的特種部隊士兵齊聲高喊。

  「青州已歸大乾!拓跋寒,你輸了!」

  「投降吧!」

  拓跋寒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當胸砸了一錘。

  他騎在馬上,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眼睛裡的血絲密布。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急促。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本王走的時候,青州還有三千守軍……城防堅固……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被你們拿下……」

  尤忠義哈哈大笑。

  「三千守軍?你的三千守軍,昨天夜裡就被我們收拾乾淨了!一個不留!」

  拓跋寒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了。

  蘇牧在豫州城下拖延時間,不是怕他,不是怯戰,而是在等。

  等青州城被拿下。

  「噗!」

  拓跋寒的嘴巴猛地張開,一口鮮血噴涌而出,灑在馬背上,灑在塵土裡,觸目驚心。

  他的身體在馬背上晃了幾晃,差點摔下去。

  身旁的校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王爺!王爺!您撐住!」

  拓跋寒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抬起頭,看著城牆上那面大乾的青龍旗,看著尤忠義那張得意的臉,心裡湧上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他敗了。

  他以為自己算無遺策,以為自己把蘇牧逼上了絕路。

  可到頭來,真正被算計的人,是他自己。

  「王爺,咱們該怎麼辦?」

  「青州沒了,後面的追兵馬上就到……」

  拓跋寒咬了咬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翻湧。

  「去滄州。」

  拓跋寒撥轉馬頭,猛夾馬腹,朝東邊的官道狂奔而去。

  身後的殘兵敗將慌忙跟上,馬蹄聲雜亂無章,狼狽無比。

  「撤!保護王爺去滄州!」

  「快走!快走!」

  城牆上,尤忠義看著拓跋寒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

  半個時辰後,蘇牧率軍趕到了青州城下。

  他勒住韁繩,抬頭看著城牆上那面迎風飄揚的大乾青龍旗,眼裡閃過一絲欣慰,尤忠義沒讓他失望。

  「蘇老!」尤忠義在城牆上抱拳,聲音洪亮,「末將幸不辱命!青州城,已經拿下了!」

  蘇牧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好,幹得好。」

  秦浩策馬上前,看了一眼拓跋寒逃跑的方向,抱拳道:「蘇老,拓跋寒往東邊跑了,應該是要去滄州,末將帶一隊騎兵追上去……」

  蘇牧搖了搖頭,抬起手制止了他。

  「不必追了。」

  「為何?」秦浩不解,「蘇老,拓跋寒身邊只剩下幾千殘兵,士氣低落,正是擒拿他的大好時機!若是讓他逃到滄州,再想抓他可就難了!」

  蘇牧望著東邊那條塵土飛揚的官道,眼裡平靜如水。

  「滄州城易守難攻,城高牆厚,咱們現在兵力分散,騎兵疲憊,糧草也跟不上了。」

  「就算追到滄州,一時半會也拿不下來,若是北狄大王再派兵增援,咱們反而會陷入被動。」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而沉穩。

  「與其冒險追擊,不如先守住青州和豫州,休養生息,鞏固防線,等時機成熟了,再一舉拿下滄州。」

  秦浩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抱拳道:「蘇老所言極是。」

  「這一戰雖然我軍勝利,但也損耗不小,北狄的鐵蹄衝擊力實在是太強了。」

  「走,咱們進青州城!」蘇牧緩緩朝青州城門走去。

  青州城城牆上,大乾青龍旗在夕陽下獵獵作響。

  這座被北狄人占據了近三年的城池,也終於回到了大乾手中。

  尤忠義帶著眾弟兄,快步走下城樓,抱拳高喊。

  「末將等恭迎蘇老入城!」

  身後,幾十名特種部隊士兵齊聲高喊。

  「恭迎蘇老入城!」

  蘇牧笑著,騎著馬進入青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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