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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王爺震驚:這還是我大乾的軍隊嗎?

2026-07-31 00:33:50 作者: 龜龜大師

  營帳中,燈火通明。

  蘇牧讓火頭營的弟兄把今日打來的那頭雄鹿收拾下鍋,整了幾道像樣的菜,然後拿上幾壇好酒。

  鹿肉香氣四溢,飄滿了整座營帳。

  蕭景鈺坐在客位上,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鹿肉湯,湯色奶白,肉塊酥爛。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好手藝!」蕭景鈺放下碗,豎起大拇指,「本王好久沒有吃過這樣的野味了。」

  蘇牧笑了笑,夾了一塊鹿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王爺過獎了。」

  秦浩在一旁笑著接話:「王爺,您是不知道,蘇老的火頭營現在可不得了,上能打仗,下能做飯,當初那些伙夫兄弟,現在個個都是百夫長、都尉,帶的兵比誰都猛。」

  蕭景鈺眼睛一亮,眼中滿是讚嘆。

  「好!好!好!」

  

  「蘇老將軍練兵有方,實乃我大乾軍隊之福啊。」

  幾人邊吃邊聊……

  飯罷,蕭景鈺擦了擦嘴,正色道:「蘇老將軍,本王想去軍中看看,來青州之前,陛下特意囑咐,要讓本王親眼看看咱們大乾將士的情況,回去好向他稟報。」

  蘇牧點了點頭,說道:

  「王爺請,老朽帶您去看看。」

  ……

  校場上,塵土飛揚。

  五千名新兵正在操練,分成十幾個方陣,刀盾兵、長槍兵、弓弩手、陌刀手,各司其職,陣型變換有序。

  教官們的口令聲、士兵們的喊殺聲、刀槍碰撞的金屬聲混在一起,匯成一股讓人熱血沸騰的洪流。

  「刺!收!」

  長槍兵方陣中,幾百杆長槍同時刺出,槍尖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寒光,整齊劃一,氣勢如虹。

  「盾牆,起!」

  刀盾兵方陣中,幾百面盾牌同時舉起,連成一面密不透風的鐵牆,盾牌後面,士兵們半蹲著身子,目光如炬,隨時準備衝鋒。

  蕭景鈺站在校場邊上,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睛裡滿是震撼。

  他來過北境。

  三年前,北狄人第一次大舉南侵的時候,他曾經奉旨前來勞軍。

  那時候的大乾軍隊,士氣低落,軍容不整,士兵們面黃肌瘦,刀槍鏽跡斑斑。

  校場上操練的時候,有人偷懶,有人甚至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也要當逃兵。

  可眼前這支軍隊,和三年前完全是兩個樣子。

  士兵們一個個精神抖擻,腰杆筆直,眼睛裡冒著光。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配合默契,每個人都在拼盡全力地訓練,沒有一個人偷懶。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精氣神,像是一團燃燒的火,讓人看了就忍不住熱血沸騰。

  「蘇老將軍……」蕭景鈺的聲音有些發顫,「這支軍隊,和三年前本王來的時候,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感慨。

  「現在,本王從他們身上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收復北境、趕走北狄人的希望。」

  蘇牧背著手,站在蕭景鈺身邊,望著那些正在揮汗如雨的年輕士兵,嘴角微微上揚。

  「王爺,兵還是那些兵,百姓還是那些百姓。」

  「只是現在的他們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戰,知道有希望趕走北狄蠻子,日子就有盼頭了。」

  蕭景鈺轉過頭,看著蘇牧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心中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敬佩。

  他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抱拳,深深一揖。

  「蘇老將軍,蕭景鈺替天下百姓,再次感謝您。」

  蘇牧連忙伸手扶住他,搖了搖頭。

  「王爺這是作甚?老朽受不起。」

  「您受得起。」蕭景鈺直起身,目光灼灼,「三年來,大乾在北境一敗再敗,丟城失地,百姓流離失所,朝堂上那些大臣們,除了互相推諉,就是唉聲嘆氣,沒有人能站出來,沒有人敢站出來。」

  「是您站出來了,百歲高齡,竟能從火頭軍做起,一刀一槍地打出了這片天地。」


  「您讓大乾百姓看到了希望,這份恩情,大乾百姓記著,大乾將士記著,我蕭景鈺也記著。」

  蘇牧沉默了片刻,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轉過身,看向正在演練的將士。




  聽聞這話,蕭景鈺思緒萬千,沒有說話。

  校場上,喊殺聲依舊震天。

  ……

  逛完軍營,已是黃昏。

  蘇牧、秦浩陪著蕭景鈺,慢慢走回府衙。

  回到府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蘇牧屏退左右,與蕭景鈺在書房中單獨坐下。

  蘇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眼中的平靜終於起了波瀾。

  「王爺,老朽有一事想問王爺很久了,只是時機不適。」

  蕭景鈺連忙道:「蘇老請說。」

  「老朽的孫女……清雪,在王府住得還好嗎?」

  蘇牧說話時,聲音有些顫抖,顯得很迫不及待。

  蕭景鈺心中一暖,連連擺手。

  「蘇老,您放心,清雪很好。」

  「清雪那孩子,乖巧懂事,知書達理,王府上下沒有不喜歡她的,本王已經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看待了。」

  他從身後取出一隻布袋,雙手遞到蘇牧面前。

  「蘇老,這是清雪給您準備的禮物,那孩子聽說本王要來北境,連夜趕著做的,讓本王一定要親手交給您。」

  蘇牧接過布袋,枯瘦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打開布袋,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拿出來。

  一雙布鞋、一幅畫和一封信!

  布鞋上針腳密密麻麻,雖然有些歪歪扭扭,可每一針都扎得結結實實。

  至於那副畫,很有意思。

  是蘇清雪親手畫的,線條歪歪扭扭,畫的是一個白髮老人騎在白馬上,手裡提著一把刀。

  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爺爺打勝仗」。

  最後,蘇牧將那封信小心翼翼的打開。

  上面是稚嫩的筆跡,一筆一划,寫得認認真真。

  「爺爺,您想清雪了嗎?清雪好想您。您在戰場上要小心,不要受傷。清雪在王府過得很好,蕭伯伯和知秋姐姐對清雪很好。您放心打仗,清雪等您回來。爺爺,您一定要活著回來。」

  蘇牧捧著那封信,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

  他的眼眶紅了,淚水在打轉。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將那層水霧逼了回去。

  「好……好……」他的聲音有些發哽,卻盡力維持著平靜,「這孩子,長大了,知道心疼爺爺了。」

  他將信折好,像珍藏寶貝一樣貼身放進衣襟里,又拿起那雙布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眼裡滿是慈愛。

  「這鞋底納得夠厚,穿上一定暖和,這丫頭,手巧。」

  蕭景鈺看著蘇牧這副模樣,心裡酸酸的,連忙安慰道:「蘇老,本王向您保證,一定讓清雪在王府吃得好、穿得暖。而且本王已經吩咐下去,不許任何人對外透露清雪的身份,知秋那丫頭也天天陪著她,兩人跟親姐妹似的。」

  蘇牧將布鞋和畫小心地放回布袋,抱在懷裡,渾濁的老眼望著蕭景鈺,鄭重地抱拳。

  「王爺,大恩不言謝,老朽記在心裡了。」

  蕭景鈺連忙擺手道:「蘇老,您就別再跟本王客氣了。」

  「清雪那孩子,本王是真心喜歡。」

  「再說了,您替大乾百姓拼命,本王替您照顧孫女,天經地義。」

  蘇牧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蕭景鈺又想起一事,眉頭微微皺起。

  「蘇老,徐世貴的事,本王已經全部查清楚了。」

  「他在北境剋扣軍餉、排擠忠良、臨陣脫逃、構陷功臣……樁樁件件,證據確鑿,本王回京之後,一定稟明陛下,讓徐世貴付出應有的代價。」


  蘇牧拱手道:「有王爺這句話,我想軍中兄弟都心滿意足了。」

  兩人越聊越投機,從北境戰事聊到朝堂局勢,從練兵之法聊到治國之道。

  茶添了一盞又一盞,兩人都沒有困意。

  蕭景鈺發現,這位百歲老人,不僅武功蓋世,而且見識廣博,對時局的看法一針見血。

  他講起朝廷的弊病,言辭犀利卻不偏激。

  講起百姓的疾苦,語氣平和卻字字扎心。

  「蘇老,」蕭景鈺忍不住問道,「您覺得,大乾還有救嗎?」

  蘇牧再次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王爺,大乾有沒有救,不在朝堂上那些大人們,不在陛下,在天下百姓。」

  「只要百姓還有希望,只要還有人願意替百姓出頭,大乾就還有救。」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老朽一個百歲老頭,都還沒放棄,王爺年紀輕輕,就別說喪氣話了。」

  蕭景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蘇老說得對!是本王多慮了。」

  兩人相視而笑,笑聲在書房中迴蕩。

  窗外,夜色漸深。

  蘇牧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腰腿。

  「王爺,天色不早了,您早些歇息,老朽也回去睡了。」

  蕭景鈺也站起來,抱拳道:「蘇老,本王最後問您一件事,您打算何時發兵滄州?本王想在回京之前,親眼看看咱們大乾將士在戰場上是如何作戰的。」

  蘇牧回答道:「新兵還需要再操練半個月,等滄州那邊的消息傳回來,老朽便立刻發兵。」

  「王爺若是有興趣,就在青州多住半個月,到時候老朽帶您上戰場,讓您親眼看看,大乾的將士是怎麼殺北狄人的。」

  蕭景鈺眼睛一亮,抱拳道:「好!那本王就等半個月!」

  「王爺早些歇息,老朽告辭。」

  他轉身走出書房,佝僂著身子,抱著那隻布袋,一步一步地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月光灑在他滿頭的白髮上,灑在他懷裡那隻裝滿了孫女心意的布袋上。

  回到房間,他坐在床沿上,從衣襟里取出那封信,就著燭光又看了一遍。

  嘴裡喃喃道:「清雪,等著爺爺,爺爺會儘快收復北境,然後去京城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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