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滄州城。
「捷報!瀛洲捷報!」
一匹快馬從南門飛馳而入,馬背上的斥候高舉令旗,聲嘶力竭地喊道。
「秦浩將軍已率軍攻克瀛洲!瀛洲全境收復!北狄守軍全軍覆沒!」
街道上的百姓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瀛洲拿下了!瀛洲拿下了!」
「又拿下一座!北境快全回來了!」
不到半個時辰,又一匹快馬飛馳而來。
「捷報!漠州捷報!」
「周虎臣將軍已率軍攻克漠州!漠州全境收復!北境與北狄的邊境關口已在我軍掌控之中!」
這一次,歡呼聲比之前更大。
「北境全復!北境全復了!」
「蘇老將軍威武!大乾萬歲!」
很快,消息傳遍全城,傳遍軍營。
滄州府衙里,正在議事的官員們聽到捷報,紛紛站起來,互相道賀。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滄州知府李術哽咽著,聲音都在發抖,「北境五州十三城,終於全部回到了大乾手中……」
蘇牧坐在主位上,望著牆上那張北境地圖豫州、青州、滄州、瀛洲、漠州,五州之地全部插上了大乾的青龍旗。
他的神情,也是激動無比。
「好。」
「傳令下去,全軍休息兩天,開慶功宴。弟兄們辛苦了,該好好吃頓肉,喝好酒。」
「遵命!」
傳令兵飛奔而出。
消息傳到軍營,將士們沸騰了。
「蘇老說了,全軍休息兩天,開慶功宴!」
「有肉吃了!有酒喝了!」
「哈哈哈!老子從清河縣一路打過來,半年沒沾過酒了!」
蘇牧很快來到了軍營中,和眾將士一起慶祝這歷史性的時刻。
士兵們圍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笑聲、划拳聲、碰碗聲混在一起,熱鬧非凡。
蘇牧坐在中軍大帳里,面前擺著酒肉,蕭景鈺、尤忠義、顧長峰、趙鐵牛等人圍坐兩旁,眾人頻頻舉杯。
「蘇老,末將敬您一杯!」
趙鐵牛端起酒碗,銅鈴大眼裡滿是敬佩。
「俺鐵牛這輩子沒服過誰,就服您!」
「您讓俺往東,俺絕對不會往西。」
蘇牧笑了笑,端起酒碗,與他碰了一下。
「鐵牛,你這話說得太滿了,老朽要是讓你往火坑
趙鐵牛一拍胸脯,憨聲道:「那末將也跳!蘇老讓末將跳火坑,一定有您的道理!」
眾人哈哈大笑。
蕭景鈺端起酒碗,站起身,目光鄭重。
「蘇老將軍,本王敬您。」
「北境全復,您居功至偉,等您凱旋迴京,本王一定奏請陛下,重重賞賜。」
蘇牧則是笑了笑,回答道:
「老朽就想早點回京,看看孫女。」
蕭景鈺眼眶微紅,重重地點頭。
「蘇老放心,等您回京那天,本王帶清雪到城門口接您。」
蘇牧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慶功宴一直持續到深夜。
蘇牧喝得不少,被親兵扶回房間,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鼾聲均勻,呼吸沉穩。
這一夜,他睡得很踏實。
……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蘇牧還在睡夢中,腦海里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機械聲。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收復北境全境!】
【獲得獎勵:10年逆齡,300天壽元,滿級降龍十八掌!】
蘇牧睜開眼睛,緩緩坐起身,靠坐在床頭,然後沉入那片幽暗的意識空間。
「領取獎勵。」
頓時,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胸腔深處涌了出來。
不是以前那種涓涓細流,如同春江潮水般洶湧的暖流。
那暖流從心臟出發,瞬間涌遍全身,湧向四肢百骸,湧向每一條經脈,湧向每一寸骨骼,湧向每一塊肌肉。
蘇牧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感覺到了,身體正在發生巨變,變得更強壯,更年輕了。
他知道,這是十年逆齡帶來的效果。
蘇牧緩緩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好。」
他忍不住喊出聲。
暖流剛剛退去,另一股記憶便如潮水般湧進了他的腦海。
降龍十八掌!
一套掌法,十八式,每一式都有開山裂石之威,每一式都有排山倒海之力。
記憶如畫卷般在腦海中鋪開,一個模糊的身影,雙掌翻飛,掌風如龍吟。
第一掌「亢龍有悔」,第二掌「飛龍在天」,第三掌「見龍在田」……
每一掌的運勁法門、出掌角度、發力時機,都刻進了他的本能里。
蘇牧閉著眼睛,放任那股記憶在自己的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演練。
有了這套掌法,以後戰場上就算沒了刀、沒了槍、沒了弓箭,他依然是無敵的存在。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輕盈和力量。
「試試?」
蘇牧心血來潮,喃喃自語,披上外袍,走出營帳外。
……
天色微明,營地里一片寂靜。
昨夜慶功宴,將士們喝得酩酊大醉,此刻還在呼呼大睡。
只有巡邏的士兵偶爾走過,腳步聲輕緩,生怕吵醒熟睡的同伴。
蘇牧沒有驚動任何人,獨自走到了校場上。
校場空曠,晨霧如紗,籠罩著整座校場,遠處的營帳在霧中若隱若現。
蘇牧站在校場中央,深吸一口氣。
晨風帶著寒意,吹得他滿頭的白髮微微飄動。
然後,他擺開了架勢,施展起了降龍十八掌。
雙掌緩緩推出,不急不慢,行雲流水。
「亢龍有悔!」
蘇牧低喝一聲,右掌猛然推出。
掌風呼嘯,如同狂風吹過山谷,面前的晨霧被掌力撕開一道口子,空氣發出「嗡」的一聲顫鳴。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迸發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條蜿蜒的金色龍影。
那龍影昂首咆哮,隨著掌力向前衝出,撞在校場邊上的兵器架上。
「轟!」
兵器架被炸得四分五裂,刀槍劍戟飛上半空,嘩啦啦落了一地。
地面被掌力轟出一個淺坑,沙土飛揚。
蘇牧的瞳孔微微收縮。
降龍十八掌的威力,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沒有盡全力,只是試探性地出一掌。
若是全力施為,怕是連城牆都能轟出一個缺口。
他沒有停下。
「飛龍在天!」
他雙腳蹬地,佝僂的身子凌空躍起。
這個動作,他以前絕對做不了。
可現在卻無比輕盈。
人在半空,雙掌下擊,又一條金色龍影從掌心飛出,轟在地面上。
「轟!」
地面劇烈震動。
「見龍在田!」
「潛龍勿用!」
一掌接一掌,一式接一式。
蘇牧在校場上輾轉騰挪,雙掌翻飛,金色的龍影一條接一條地從掌心飛出。
校場上的動靜,越來越大。
先是巡邏的士兵聽到了。
「什麼聲音?校場那邊……」
「好像是爆炸聲!」
他們跑過去看,然後愣住了。
他們看到蘇老將軍一個人站在校場中央,雙掌翻飛,每出一掌,就有一條金色的龍影從掌心飛出,轟在地上,轟得沙土飛揚,轟得地面顫抖。
「這……這是什麼武功?」
「我眼花了?我好像看到龍了!」
「快起來!快起來!蘇老在校場練功!」
「蘇老在練什麼功?動靜這麼大?」
「去看看!去看看!」
士兵們從營帳里鑽出來,有的穿著褲衩,有的披著外袍,有的連鞋都沒穿好,就朝校場跑去。
三王爺蕭景鈺也被驚動了。
他正在洗漱,聽到外面的喧譁聲,推門出來,拉住一個跑過的士兵問:「出什麼事了?」
「王爺!蘇老在校場練功!您快去看看吧!」
蕭景鈺眉頭一皺,快步朝校場走去。
尤忠義、顧長峰、趙鐵牛也趕到了。
「這……這是什麼武功?」尤忠義的聲音都變了調,眼睛瞪得像銅鈴,「掌能化形,形能成龍……末將從軍多年,從未見過這等武學!」
顧長峰搖了搖頭,眼中滿是震撼。
「末將也是聞所未聞!」
趙鐵牛張著嘴巴,半天合不攏,最後憋出一句。
「蘇老……又在修煉什麼神功?」
「蘇老將軍……您到底還藏了多少本事?」蕭景鈺喃喃自語。
校場上,蘇牧收了掌,緩緩呼出一口氣。
白色的霧氣從口鼻中噴出,在晨光中緩緩消散。
他轉過身,看到校場邊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幾千名將士,全都瞪大眼睛看著他,嘴巴張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那表情,像在看神仙。
蘇牧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都起來了?老朽動靜太大了?」
全場鴉雀無聲。
「蘇老神功蓋世!」
突然間有人喊道。
「老朽就是活動活動筋骨,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活動筋骨?把校場轟成篩子,叫活動筋骨?
將士們面面相覷,然後哈哈大笑。
蘇牧趕緊走離校場,返回營帳,他還沒有洗漱呢。
蕭景鈺緊隨其後,他今天要向蘇牧道別了。
他得返回京城,將北境這件大喜事,告知陛下和滿朝文武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