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10章 放誘餌,捕捉漏網之魚!

第110章 放誘餌,捕捉漏網之魚!

2026-07-31 00:34:49 作者: 龜龜大師

  漠州城。

  這是大乾北境最北邊的一座城池,再往北,便是一望無際的茫茫草原。

  那是北狄人的天下。

  城牆上的風比滄州更冷,更烈,刮在臉上像刀子割。

  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將城垛、旗杆、遠處的山川都鍍上了一層薄薄的白。

  蘇牧站在城牆上,裹著一件舊棉袍,佝僂著身子,眼望著前方那片白茫茫的大地。

  他的白髮在風中飄散,雪花落在發間,分不清哪是雪,哪是發。

  尤忠義和周虎臣分列兩側,也都裹著厚厚的披風,呼出的白氣在面前凝成霧。

  「蘇老,這裡風大,您該多穿點。」周虎臣說著,把自己的披風解下來,要給蘇牧披上。

  蘇牧擺了擺手。

  「不用,老朽還沒那麼嬌貴。」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北方那片蒼茫的雪原。

  「虎臣,那是什麼地方?」

  周虎臣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答道:「蘇老,那是漠北草原,北狄人的地盤,再往北三百里,就是北狄王庭的所在。」

  蘇牧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這地方,是北狄入侵大乾的第一道關卡,漠州一破,北狄鐵騎就能長驅直入,一路南下,直奔滄州等地。」

  「所以,漠州必須守住,這裡守住了,北境才能夠穩固。」

  周虎臣和尤忠義對視一眼,同時抱拳。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蘇老放心,末將等一定拼死守住漠州!」

  蘇牧轉過身,看著城牆兩側的地形,眉頭微微皺起。

  「虎臣,你看左右兩側的城牆太矮了!」

  周虎臣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點了點頭。

  「確實不高,若是北狄人用雲梯,很容易就能爬上來。」

  「加高。」

  「兩側各加高三尺,還有,在左右邊緣各設兩個弓箭台,每個台上配十架強弩。」

  「強弩的射程要比普通弓遠一倍,北狄人的騎兵還沒衝到城牆下,就先被射殺數百。」

  周虎臣抱拳:「末將領命!這就去安排!」

  尤忠義站在蘇牧身邊,低聲道:「蘇老,您覺得北狄人會來?」

  蘇牧沉默了片刻,回答:

  「不是覺得,是肯定。」

  「北狄王丟了北境,兩個弟弟被老朽活捉。這麼大的虧,他不會善罷甘休。」

  「他一定會來,而且會帶著更多的兵,更猛的將,來勢更凶。」

  尤忠義的臉色凝重起來。

  「蘇老,那咱們……」

  「咱們做好自己的事。」蘇牧打斷了他,「加固城防,囤積糧草,操練兵馬,他來,咱們就打他滿地找牙。」

  「走,咱們回去吧。」

  ……

  漠州府衙。

  顧長峰從門外走進來,風塵僕僕,背上還掛著未化的雪。

  他快步走進正堂,抱拳道:「蘇老,拓跋寒和拓跋烈兩人,已經押到了漠州大牢,末將已經讓鐵牛親自帶隊看守,寸步不離。」

  蘇牧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後問。

  「消息都放出去了嗎?」

  顧長峰點頭:「放出去了。」

  「好。」

  「那就隨時做好收網的準備。」

  尤忠義站在一旁,忍不住問道:「蘇老,您就這麼肯定,拓跋烈和拓跋寒還有勢力隱藏在北境?而且,他們一定會來救?」

  蘇牧搖了搖頭。

  「老朽也不確定,只是猜測。」

  「拓跋寒在北境經營了三年,拓跋烈雖然來得晚,可他心思縝密,暗中一定布了不少棋子。」

  「這些人潛伏在北境各地,他們不除,北境隨時會再起波瀾。」

  「老朽留著拓跋寒和拓跋烈的命,就是為了釣出那些藏在暗處的魚。」


  周虎臣從門口走進來,聽到這番話,忍不住讚嘆道:「蘇老行事,真是謹慎認真,想得周到啊!」

  「末將還以為您留著那兩個俘虜,是為了跟北狄王談條件呢。」

  「原來您是想用他們做餌,把那些漏網之魚一網打盡!」

  他抱拳,深深一揖。

  「蘇老為北境百姓,真是煞費苦心,末將佩服!」

  「蘇老,您交代的事情,我都辦妥了。」

  「行了,都下去忙吧。」

  「老朽歇會兒。」

  尤忠義、顧長峰、周虎臣三人紛紛抱拳退下。

  ……

  深夜。

  雪花簌簌地落,將整座城池裹在一片銀白之中。

  府衙後院,蘇牧的房間門窗緊閉,燭火早已熄滅。

  他躺在床上,蓋著薄被,呼吸平穩,像是已經沉沉睡去。

  可他的耳朵,一直在聽。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急促而克制。

  蘇牧的眼睛猛地睜開,翻身坐起。

  他披上外袍,趿拉著鞋,走到門口,拉開門閂。

  門外,尤忠義渾身是雪,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蘇老,魚上鉤了!」

  「多少人?」

  「十個,全部活捉,一個沒跑,都關在府衙正堂,等您發落。」

  蘇牧點了點頭,然後裹緊衣服,大步走出房門。

  「走,去看看。」

  ……

  正堂,燈火通明。

  十個人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

  全部穿著夜行衣。

  他們的臉上滿是血污和泥土,有的嘴角帶血,有的眼眶烏青,顯然在被抓的過程中吃了不少苦頭。

  周虎臣和顧長峰站在兩側,手按刀柄,目光如刀。

  十幾個士兵手持手弩,對準了那十個人的後腦。

  蘇牧走進正堂,視線從那些人身上掃過。

  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了最中間的那個人身上。

  那人穿著一身灰色長袍,雖然被綁著,衣袍皺巴巴的,可依舊能看出那是上好的布料。

  面容清瘦,留著一縷長須,雖然臉上有傷,可那雙眼睛,不像殺手,不像士兵,倒像是一個足智多謀的人。

  蘇牧的眉頭微微一動。

  周虎臣也注意到了那人,走上前,彎下腰仔細看了看,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震驚。

  「是你?」

  那人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苦笑。

  「周都尉,別來無恙。」

  蘇牧看向周虎臣,問道:「怎麼,你認識他?」

  周虎臣深吸一口氣,指著那人,帶著驚訝的口吻。

  「蘇老,他就是拓跋寒身邊的軍師司空煜!」

  「當初在豫州城,他被您派出去的特種部隊堵在了青州,後來趁亂逃了,咱們的士兵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

  「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敢出現在這裡!」

  蘇牧的眼裡閃過一絲寒光,嘴角微微上揚。

  「軍師?」

  「很好,老朽正愁找不到知情人呢。」

  司空煜抬起頭,與蘇牧對視。

  他的目光沒有閃躲,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平靜。

  那種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的平靜。

  蘇牧看了他片刻,開口了。

  聲音沙啞,不急不慢。

  「司空煜,你倒是忠心。」

  「北狄都敗了,拓跋寒都被抓了,你本可以逃回北狄,可你卻偏偏要跑來送死,老朽該說你忠義呢,還是該說你愚蠢?」

  司空煜苦笑一聲,低下頭。

  「蘇老將軍,在下不是什麼忠義之士。」


  「在下只是欠右賢王一條命,當年若不是他收留,在下早就死在荒野了,這條命,是該還的時候了。」

  蘇牧笑道:「你倒是條漢子。」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

  「可老朽問你,除了你們十個,還有多少人潛伏在北境?拓跋寒和拓跋烈在北境的暗網,還有多少據點?哪些官員被你們收買了?哪些商人在替你們傳遞消息?」

  司空煜抬起頭,看著蘇牧。

  「蘇老將軍,您覺得在下會告訴您嗎?」

  蘇牧沒有生氣。

  他只是看著司空煜,深吸一口氣,笑著說道:

  「你會說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