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的雙手緩緩抬起。
掌心中，金色的光芒開始凝聚。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從指縫間、從掌紋中、從每一寸皮膚下迸發出來，將蘇牧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暈中。
戈烈的瞳孔緊縮，震驚不已。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正在蘇牧身上聚集。
「不好，退！」
他嘶聲吼道，可已經來不及了。
蘇牧雙掌齊出。
「震驚百里！」
一聲低喝，如同神龍的怒吼。
兩條巨大的金色龍影從他的雙掌中同時飛出，龍吟震天，金光鋪地，照亮了整片灰濛濛的天空。
兩條金龍交纏著、咆哮著，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前方的四員猛將衝去。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金色的光芒炸開，衝擊波以蘇牧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地面上的積雪被掀飛，塵土被捲起數十丈高，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
戈烈四人如同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
他們像是狂風中的落葉，在空中翻滾著、旋轉著，飛出數十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滾了幾滾，才停下來。
「噗！」
鐵木兒第一個噴出鮮血，他的鐵錘脫手飛出，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他的胸口凹陷了一塊，肋骨斷了不知道多少根，嘴裡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臉色煞白。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可雙腿一軟，又摔了回去。
蒙力克丈八蛇矛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他的右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竟然斷了。
嘴裡湧出的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甲，眼睛半睜半閉，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扎木合跪在地上，他的嘴角有血，胸口的鐵甲被掌力震碎了一大片，露出裡面青紫色的瘀傷。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抬起頭，看著蘇牧的身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戈烈是四人中傷得最輕的。
他的鐵槍還握在手中，但是嘴角有血，內腑被掌力震傷，每呼吸一下都像有刀子在割。
他單膝跪在地上，鐵槍撐著地面，勉強沒有倒下。
他看著蘇牧，眼中滿是震驚。
「這是什麼掌法？」
「大乾，竟有如此神功？」
……
大乾陣營，眾將士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著嘴巴，瞪著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
都在想：我們這是看到了什麼？
蘇老將軍一掌拍出了兩條金龍，將北狄四員猛將全部轟飛？
一掌打殘了四個北狄大將？
「蘇老！蘇老您是天神下凡！俺趙鐵牛這輩子誰都不服，就服您！」
顧長峰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低聲喃喃。
「一刀敗鐵木兒，一槍退蒙力克，一掌敗四將……蘇老的實力，乃是我大乾真正的戰神。」
城牆上，大乾將士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蘇老威武！」
「蘇老威武！」
……
北狄陣中。
十萬大軍，此刻鴉雀無聲。
那雷動的戰鼓，在這一刻也停止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北狄最強的四員猛將被蘇牧一掌轟飛，像四條死狗一樣摔在地上，口吐鮮血，爬都爬不起來。
拓跋鋒騎在馬上，詫異無比，臉色極度難看，嘴唇在發抖，額頭冷汗直冒。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可能……」他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蘇牧，歇斯底里的喊著。
鐵木兒，北狄第一大力士。
蒙力克和扎木合，他身邊最勇猛的親兵統帥。
戈烈，北狄槍神，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
這四個人，是他手中最強的王牌。
可就在剛才，這四個人被一個百歲老頭，一掌全部打成了重傷。
僅僅一掌啊！
國師玄策站在拓跋鋒身邊，眼中滿是恐懼，吞吞吐吐的說道：
「大王……蘇牧……此人的功夫，太可怕了。」
「此掌法剛猛無比，一掌可破千軍……」
忽爾赤握著長弓，喉嚨乾澀，咽了口唾沫，卻覺得嗓子像著了火。
他剛才還想著在遠處放冷箭射殺蘇牧。
現在他只覺得慶幸。
慶幸自己沒有衝上去。
……
城牆上，拓跋寒和拓跋烈也被押在那裡，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
拓跋寒的臉色白得像紙，腿在發抖，差點沒癱在地上。
他張著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拓跋烈的眼眶微微泛紅，長嘆一口氣，說道：
「大哥……你太糊塗了……」
「為何就不願意聽三弟一句勸？」
他閉上眼睛，不忍再看。
他早就勸過大哥，不要出兵，不要和蘇牧硬碰硬。
蘇牧此人，實力深不可測，北狄想贏，太難了。
可大哥不聽，殺了司空煜，御駕親征，帶著十萬大軍來征討漠州。
現在，四員猛將敗了，連槍神戈烈也敗了，十萬大軍士氣崩潰。
這一戰，北狄已經輸了。
「北狄的命運……」拓跋烈喃喃道，「從今日起，怕是要改變了。」
「天不佑我北狄啊。」
拓跋烈一聲長嘆，兩行淚花從眼角邊流下。
……
戰場上，蘇牧收回雙掌，金色的光芒緩緩消散。
他看著地上那四個重傷的北狄猛將，眼裡沒有得意，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他知道，這四人已經是強弩之末，無力再戰。
鐵木兒和蒙力克傷勢最重，已經站不起來了。
戈烈和扎木合勉強還能站著，可也只是站著而已，再也沒有戰鬥的力氣。
蘇牧沒有繼續出手。
他轉過身，走到汗血馬身邊，將屠龍刀插回馬鞍上的刀鞘，然後彎腰撿起地上的鐵槍。
槍桿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他五指收攏，將鐵槍握緊。
翻身上馬，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的北狄大軍。
他沒有掉以輕心。
他雖然擊潰了四名猛將，但那北狄王依舊在，十萬北狄大軍還在虎視眈眈。
所以他得帶兵衝鋒，殺了北狄王。
只有北狄王死，北狄大軍才會撤退。
蘇牧冷哼一聲：「御駕親征？老朽讓你有來無回。」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鐵槍，槍尖直指北狄大軍的方向。
然後大聲的喊道：
「大乾將士！」
「跟老朽一起，殺！」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