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掌心中,金色的光芒開始凝聚,然後迅猛的推出一掌。
那面具男感受到了這一掌的威壓,大聲嘶吼道:
「不好——快退!」
可惜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蘇牧右掌猛然推出一記亢龍有悔。
一條巨大的金色龍影從掌心飛出,龍吟震天,金光鋪地,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前方的殺手們衝去。
「轟!」
密室劇烈顫抖,牆壁開裂,房梁斷裂,瓦礫和木屑四散飛濺。
沖在最前面的三四名殺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金龍吞沒。
他們的身體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口吐鮮血,當場斃命。
手中的刀劍斷成數截,散落一地。
「震驚百里!」
蘇牧又是一掌推出,兩條金龍同時飛出,一左一右,將兩側包抄而來的五名殺手轟飛。
他們的身體在半空中轉了數圈,砸在牆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鮮血噴濺在牆面上,觸目驚心。
有人當場斃命,有人還在抽搐,有人發出微弱的呻吟。
突然間殺出的兩掌,直接看傻了四周眾人。
那面具男呆呆的看著,面具底下的眼睛,閃爍著震驚。
他豈能想到,蘇牧竟然有如此可怕的掌法。
剩下的那幾個殺手,手中的兵刃在顫抖。
他們不敢再向前了。
蘇牧則是冷哼一聲:慫貨!
「抓我孫女時,你們可不是這樣的。」
「去死吧!」
蘇牧又是一掌排山倒海的掌力呼嘯而出,將最後幾名殺手炸飛。
不過寥寥幾掌,十幾名血衣樓殺手,全部斃命。
死狀恐怖,房間裡被鮮血染紅了。
房間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著掌風帶來的焦糊氣息,令人作嘔。
蘇清雪站在那裡,小臉有些發白,可她始終沒有閉眼。
她看著那些屍體,看著那些血,看著爺爺腳下那灘還在蔓延的暗紅,嘴唇緊抿。
爺爺說過,壞人,該殺。
面具男站在桌案後面,握著銀色長劍的手在發抖。
他的青銅面具歪了,露出半張慘白如紙的臉。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蘇牧,盯著那個白髮飄飄、佝僂著身子的老人,心中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會有如此掌法……」
蘇牧看著他,冷冷道:
「還有你。」
面具男咬緊牙關,舉起銀色長劍,將畢生功力灌注其中。
劍身上銀光流轉,劍氣如虹。
他是血衣樓排名第八的高手,一手銀蛇劍法曾斬殺過無數強敵。
「老頭,去死吧!」
他暴喝一聲,長劍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直奔蘇牧的胸口。
這一劍,快如疾風,刁鑽狠辣,是他畢生功力所聚。
蘇牧沒有躲。
左手抬起,掌心中金光凝聚,一掌拍出。
「見龍在田!」
金龍與劍氣相撞。
劍氣如同紙糊的一般,被金龍輕易撕碎,化作點點銀光消散。
金龍余勢不減,轟在面具男的胸口。
「砰!」
面具男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牆上。
那堵牆已經被之前的掌力震出了裂紋,這一撞,整面牆轟然倒塌,磚石將他埋在下面。
銀色長劍「咣當」掉在地上,劍身上的流光暗淡下去,像是一條死去的銀蛇。
面具男掙扎著從磚石堆里爬出來,青銅面具碎了大半,露出一張滿是血污的臉。
他的胸口凹陷了一大塊,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每呼吸一下都有鮮血從嘴角湧出。
他抬起頭,看著蘇牧,眼中滿是不甘和恐懼。
「你……好……好狠的掌法!」
蘇牧嘴角上揚,冷喝一句:
「動老朽的孫女,這就是下場。」
他抬起腳,輕輕一踢,地上那把銀色長劍飛了起來。
長劍在空中旋轉著,划過一道弧線,「噗」的一聲,刺穿了面具男的胸膛,將他釘在身後的殘牆上。
面具男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開,想要說什麼,可喉嚨里只發出「嗬嗬」的氣聲。
鮮血順著劍刃往下淌,滴在磚石上,滴答滴答的響著。
他的頭緩緩垂下,再也沒有抬起來。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滿地的屍體、滿地的鮮血、滿地的斷刀殘劍,以及牆角那幾盞還在燃燒的燭火。
徐昭文和徐昭武站在一旁,渾身發抖,臉色白得像紙。
他們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那些被一掌斃命的血衣樓殺手,看著被長劍釘在牆上的面具男,看著那個牽著孫女、白髮飄飄、殺氣騰騰的百歲老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這哪裡是百歲老頭……分明是索命閻王……」
「咱們快逃命吧。」
兩人艱難的邁開步伐,想要衝出門外。
而這時,劉瑜舟的身影一下子移動到了大門前,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想逃?」
「沒門!」
徐昭武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撲通的一下跪在地上。
他想起剛才自己還想扇蘇清雪耳光,想起自己說要把她賣到青樓,想起自己囂張跋扈的嘴臉。
現在想想,那些舉動,就是他的催命符。
「蘇……蘇牧……」徐昭武的聲音斷斷續續,「你……你不能殺我們……你不能……」
蘇牧轉過身,看著兩兄弟,露出一絲冰冷的笑。
「為什麼不能?」
徐昭武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們……我們爹是徐世貴……我們……我們背後是太子……是丞相……你殺了我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蘇牧冷笑一聲,眼中寒光閃爍。
「徐世貴?太子?丞相?你們背後是誰,老朽不在乎。」
「你們敢動老朽的孫女,就只有死路一條,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聞言,徐昭文「撲通」跪在地上,猛的磕頭。
「蘇老將軍……蘇老將軍……求求您……饒了我們吧。」
「我們再也不敢了……是……是太子讓我們幹的……」
「是丞相……是他出的主意,我們只是聽命行事……求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
徐昭武也跟著磕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蘇老將軍……您大人大量……饒了我們……我們給您做牛做馬……求求您……」
蘇牧低下頭,看著這兩個曾經在大乾軍營里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紈絝子弟,看著他們現在這副可憐又可悲的模樣,眼中沒有憐憫,只有厭惡。
蘇牧沒有多言,而是故技重施。
他抬起腳,猛的一踢。
把地上的一把殘劍朝著前方踢出去。
那把殘劍在空中旋轉著,猶如閃電般「噗」的一聲,刺穿了徐昭文的胸膛,將他釘在了身後的牆上。
這一劍,刺穿了徐昭文的心臟,頓時就沒有了氣息。
徐昭武看著哥哥被釘在牆上,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
他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蘇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嘲諷的笑了。
「沒想到你這小子,不打自招。」
「好,那就更該死了。」
「殺了你,老朽再去找他們的麻煩。」
蘇牧抬起手,重重拍出一掌。
徐昭武瞪大了眼睛,拼命往後縮,可他的後背已經貼上了牆,無處可退。
「不!」
一掌拍出。
徐昭武的身體重重地砸在牆上。
那堵牆已經被之前的掌力震得搖搖欲墜,這一撞,整面牆轟然倒塌,磚石木棍將徐昭武埋在下面。
他七竅流血,死狀慘烈。
五臟六腑被掌力震碎,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蘇牧收回手掌,看著那堆廢墟,眼睛裡的那股子狠勁依舊沒有消散。
「爺爺,壞人都被殺死了。」
蘇清雪的一句話,打破了房間裡的那股肅殺氣氛。
蘇牧轉過身,低頭看著蘇清雪。
「清雪,怕不怕?」蘇牧的聲音沙啞,溫柔。
蘇清雪抬起頭,看著爺爺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慈愛,有心疼,也有一種讓她安心的堅定。
「不怕。」她的聲音還有些發顫,可她很認真,「有爺爺在,清雪不怕!」
蘇牧摸了摸她的頭,眼裡滿是欣慰。
「乖孩子。」
「咱們離開這裡吧。」
他牽著蘇清雪的手,轉身離開。
門口,劉瑜舟站在那裡,有些愣神。
他親眼目睹了蘇牧殺人的整個過程。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
他不是沒見過殺人,可他沒見過這樣殺人。
一個百歲老人,一隻手牽著孫女,一隻手殺光了所有血衣樓殺手。
蘇牧在戰場上殺敵,他見過。
可那種殺意,和今天這種殺意,完全不一樣。
今天的殺意,更為可怕,是不容侵犯的底線。
誰碰,誰死。
劉瑜舟咽了口唾沫,抱拳道:「蘇老,這裡怎麼處理?」
蘇牧回答道:
「一把火燒了。」
劉瑜舟點頭,拔出長劍,一劍挑落牆上的油燈。
燈油灑在地上,火焰「轟」地燃起,順著燈油蔓延開來,點燃了桌椅、窗簾、屍體。
火舌舔舐著牆壁,濃煙滾滾,房間變成了火海。
蘇牧牽著蘇清雪,穿過走廊,跨過院門,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空。
整個萬寶當鋪,一點點的被火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