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野聽聽到顧知縣審案經過,感慨,顧知縣真是個好官。
古代人愛用孝道壓人,什麼父要子亡,洪長庚又不是他親兒子,況且還被無情拋棄賣掉了。
仗著那點養育之恩,就想掌控別人一家生死,這種人最可惡。
這下好了,去大牢里囂張跋扈去吧。
晚飯前,周寧野讓人把鹵下水撈出來,把豬頭骨頭和肉分離,切了一半肉。
切了兩塊豬肝,一半豬肺,一些豬大腸。
切了一些調味,裝盤,讓周寧鶴和那些護衛都品嘗好不好吃。
放了蔥花和香菜醋調味,他們這些少年配著饅頭吃的滿嘴流油。
那邊護衛和江敇他們,光吃肉菜就得不過癮,弄了兩罈子酒喝,吃的那叫一個開心。
鄭康看的直咽口水,好像真的很香。
周寧野抱著小妹,餵她吃容易咀嚼的豬肝,豬腦花。
小妹吃了豬肝,豬腦花吃了一口就吐了出去,她不喜歡這個口感,盯著豬耳朵指著要吃那個。
豬耳朵帶著脆骨很受歡迎,不一會兒就被吃完了。
豬頭肉煮的很爛,也很香,周寧野不敢給她多吃,弄了一口給她,怕吃壞肚子。
周寧雪和周寧遠兩個,都吃過鹵豬頭肉和豬肝豬腳,所以並沒有爭搶,只是吃的比平時快些。
不快不行,桌子上的菜都快被周寧鶴幾個搶完了。
周寧野笑了,「看來這次鹵豬下水更受歡迎,那個豬大腸你們覺得吃著怎麼樣?」
周寧鴻點頭,「好吃,沒有異味,就是,我記得它和豬頭肉下鍋時間不一樣?」
周寧野點頭,「確實,豬大腸煮的時間比豬頭肉時間長,所以先煮了兩刻鐘。」
他沒有攛掇鄭康吃肉,現在的他敢攛掇鄭康吃肉,以後被言官知道了,會參他。
吃完問這些人,要是拿去賣下酒菜,吃的人會不會多?
江敇搖頭晃腦道,「那個豬頭肉真好吃,要是多來點就好了。」
「滾。」
周寧野把做鹵豬下水的配方給了鄭康,「你沒有其他手藝,做滷肉足夠餬口。」
「你可以盤個鋪子自己賣,這個方子不是什麼絕密配方,很容易被人模仿。」
他沒想帶舅舅走,乾佑縣他的產業也需要人打理,族人不在,只能交給親舅舅打理了。
他看向鄭泰,小表弟倒是可以帶走。
反正他已經帶了周寧鶴他們幾個了,沒道理拉吧堂兄弟,不拉吧表兄弟。
周家村那裡周寧野拿錢讓人建了一個小院,給守墓人住的,現在已經快到三月份,快到清明寒食節。
他決定過了清明在動身去京城。
正好家裡事也安排好了。
鋪子盤出去收益太少,還是做點啥生意。
田地也要在春谷播種前佃出去,要不然就安排人種地。
總不能閒著。
想到這裡他嘆氣,侯爵為啥田地不免稅呢!
只有秀才舉人進士才有免稅名額,還真是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免稅直免讀書人。
周寧野又想起自己俸祿,三千石糧食,好像有點明白了為啥不免稅了。
那麼多糧食,要兩千畝良田才能產出,要是公侯田地免稅,朝廷一年光官員俸祿都掏不起。
周寧野揉揉鼻子,人不能太貪心,官員不能經商,不能在做官地方置產,也是杜絕官員跟平民百姓搶資源。
這家鄉資產必須搞起來。
周寧野想著不如搞個烤鴨店?
現在都是做炙鴨,滷鴨,還沒烤鴨。
他看向幾個堂兄弟,沒有讀書天賦的可以做生意,他們都算是旁系子弟,不在直系親屬範圍內。
生意掛在他們名下就行。
長庚在他養父母被抓後,第二天帶著老婆孩子感謝周寧野,周寧野看著這個老實漢子,問他以後打算怎麼辦?
他以前生活的村子回不去了,回去洪家人也會排斥他們一家。
看他低著頭,周寧野道,「我家有地,你要是想佃地種,可以找李牙行。」
長庚壯著膽子問他,「侯爺,您一開始說的守墓的事,還算嗎?」
周寧野愣住,「你們一家想去守墓?」
長庚點頭,「我們一家多虧了侯爺做主,才避免入賤籍,所以……」
「所以你想報恩?」
長庚點頭,「我們家可以世世代代給您家守墓……」
周寧野急忙出生制止,「別,我家也就三代侯,三代以後就回來了,你想守墓就去吧,那裡有田地,你佃上幾畝地種,還有山林里有蘑菇和野菜,你們不要破壞山林,平時打個野雞,抓和野兔的都不要緊。」
長庚和妻子趙氏看周寧野答應了,高興的喜極而泣。
「多謝侯爺,我們一定好好給您家守墓,報答您對我們的大恩大德。」
別看是給周家守墓的,這可是侯爺家祖墳,他們也算是攀上侯爺了,以後沒人敢隨意欺負他們。
鄭康的滷肉店開了起來,本來還擔心沒什麼人買,結果光是滷肉的香味就吸引很多人過來。
周寧野鄭康切了一些小碎丁給人試吃,然後那些滷肉不到一個時辰就被賣光了。
鄭康很高興,就是豬下水太少,乾佑縣本就不大,一天殺的豬有限。
這以後想擴大生意也不好弄貨源!
周寧野,「要不然,你做一鍋酥魚湊數?」
鄭康翻個白眼給他,「酥魚是魚跟肉能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