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銘讓良福說清楚,「這個門房是怎麼回事,你給我審清楚,他算個什麼東西,誰給他的膽子。」
良福額頭冷汗下來了,「是屬下辦事不力,屬下這就嚴加拷問。」
門房慘白著臉,嘴裡流著血,以前練習了千百遍為自己狡辯脫罪的話,一路也說不出來。
完了,這下死定了!
良福把人帶下去,嚴刑拷打逼問去了。
周寧野挑眉看向元銘,「你最好祈禱那傢伙背後有人,不然……」
元銘急道,「當然不是我指使的,我跟你是什麼關係,羞辱你,我不成了忘恩負義的小人了。」
周寧野看著信陽侯府大門,翻個白眼道,「恰恰相反,我覺得我可能被你連累了。」
元銘,「?」
周寧野讓韓牛把大門打開,鬧了這麼久,還沒進家門。
周寧野看向元銘,「有人想要對付你,順便測一測我是個什麼脾氣。」
元銘,「測你?」
他們這次可踢到鐵板了,周寧野這人最是邪性。
招惹了他,以後怎麼倒霉的都不知道!
周寧野看大門打開,示意父親把母親攙扶下來。
周寧鶴周寧羽幾人,也都守在鄭研春騾車周圍,看事情解決了,一起走了過來。
周寧野給元銘介紹,「這是我堂兄弟,周寧鶴,周寧臣,周寧鴻,周寧羽,周寧柯,這是我小表弟鄭泰。」
幾人跟元銘見禮,「草民見過靖王世子。」
元銘抬手虛扶,「免禮。」
「謝世子。」
幾人見禮後退到一旁,周興漢扶著鄭研春走了過來。
周寧遠,周寧雪,還有小妹三人站在一起,跟元銘見禮,「見過元二哥。」
元銘笑嘻嘻的看著他們三個,「小遠,小雪免禮,小妹呀,還記得元二哥哥嗎?」
周小妹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元銘許久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她搖了搖頭說,「子曰,不認得。」
「哈?」
元銘看向周寧遠,「子曰?小妹讀論語了?」
周寧遠尷尬搖頭,「沒,我哥背論語她聽多了。」
元銘忽然笑了,「哈哈,感情是耳朵讀書了。」
周興漢和鄭研春看到元銘一臉驚喜,「唉呀,是你?」
元銘,「周大叔鄭嬸子,一年多未見,沒想到你們家又要添丁進口了。」
周興漢道,「讓世子見笑了,只希望我們這次能再生個小子。」
周寧野帶頭走進信陽侯府大門,周興漢夫妻跟在他身後,元銘抱起小妹,和周寧遠一起進入侯府。
周寧羽幾人一起跨進侯府大門。
信陽侯府很大,分前後院,占地一百一十畝,大小院落十幾個,正房七間九架。
大門三間,前後五進深,中間是正院,住的是主人信陽侯。
東西各有跨院,大小十多個院落就分布在這兩邊,前院有客院,後宅住的都是家眷。
還有下人房,馬廄,廚房,柴房,倉房還有茅房。
還有花園和水榭,侯府里竟然有池塘,還挺大,周寧野不太喜歡。
家裡有小孩子,有池塘太危險,侯府水井有好幾個,有兩個被蓋了起來。
周寧野臉色難看,不用說,這裡頭淹死過人。
找時間填了,留著不吉利。
大戶人家和皇宮一樣,都是用的馬桶,有專職收夜香的人往外拉。
周寧野看著侯府院子沉默了,這房子也太多了,難怪要買那麼多下人。
侯府里家具齊全,好像是上一任主人留下的。
然後就是擺件和日常用品,這個就需要自己置辦了。
周寧野帶著兄弟們在侯府轉了一圈,每個院子都看了一遍。
熟悉布局後才能安排怎麼住。
周寧野是侯爺,住正院,他父母住東邊一個大院子,這個院子旁邊有好幾個小院。
然後是周寧遠住的西邊大院子,也有幾個小院在周圍。
還有周寧雪和周小妹的住所。
不管現在他們住不住,院子先分配好了。
再以後是周寧鶴他們幾個住的地方,是每人一個院子住,還是湊一起住,隨他們自己選。
反正現在侯府房多人少,明天得買好些下人。
元銘跟周寧野道,「皇伯父賜了你宅子,等你來了,還有其他賞賜,你明天去皇宮面聖,應該會當面賞賜你。」
周寧野眼睛亮了起來,「還有些好事?」
周寧野讓人先把住的院子打掃乾淨,先湊合一晚上,明天讓韓牛去買二十侍女,二十個小廝回來。
還有韓牛可能不太適合做管家,這個得他自己尋摸。
還有,他把目光看向元銘,「世子,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元銘看向他,「啥忙?」
周寧野道,「我家是地道農家,對於待人接物,禮儀,人情往來不熟悉,你跟太子說說,幫我請兩個宮裡教養嬤嬤來,教我娘怎麼管理侯府。」
元銘聽到是找嬤嬤,立刻道,「你忘了,我娘可是靖王妃,找教養嬤嬤還不容易。」
周寧野沒忘,他就是怕元銘做事靠不住,從這次他能被人算計來看,他的處境也不太好。
元銘大哥是庶出,是側妃生的,門房事的事說不準有他庶兄手筆。
把他們行李搬進去,才發現真是太少了,想要撐起一個侯府體面,需要很多銀兩。
周寧野巴拉巴拉空間,裡頭銀子都弄出來也不夠看。
晚上廚娘做的麵條,兩人做的手擀麵,二十多個人可沒少吃。
周寧野想起去見皇帝就不得勁,去見皇帝得穿官服,官服厚,穿著太熱了。
傍晚,信陽侯進京被門房刁難的事,傳遍了北京城。
關鍵是門房是元銘派過去的。
都猜測是靖王世子看不起鄉下來的信陽侯,故意讓他出醜,結果,被信陽侯當場打臉。
周寧野打開箱子,找出一塊梅花石送給元銘。
「天晚了,你也該回查門房的事了,我就不留你了。」
元銘捧著一塊石頭被送了出來,翻個白眼傲嬌的哼了一聲,這才騎馬離開。
六月天氣炎熱,知了叫的煩人,信陽侯府水榭那裡挺涼快的。
就是蚊子多。
周寧野看著池塘,想著請人清理一遍,看看這水從哪引進來的。
要是雨水積攢的,那水必然不是活水,水裡頭會有許多蚊蟲滋生。
周寧野寫了請安摺子,第二天天亮後送進皇宮,然後等著皇帝召見就好。
京城很熱,皇帝竟然沒去行宮避暑,還在京城辦公。
遞上請安摺子,周寧野也沒敢到處走,直接回了信陽侯府。
然後安排韓牛和小弟去買下人。
「記得買幾個會做飯的,會做點心的下人,要是買不到就雇一個。」
他跟周寧遠道,「小遠,你留意一下有沒有管家,還有詢問一下有沒有鋪面,哥想開個玉器鋪子。」
周寧遠拿著銀票,帶著韓牛和兩個護衛去牙行,周寧鴻不放心,跟著一起去了。
周寧野打量客廳和書房,還有父母的院子,弟弟和兩個妹妹房間。
安排人去買一些瓷器回來,花瓶,對瓶,格柵,擺件。
需要的東西太多了,一下子買不齊,只能慢慢湊。
至於字畫,他有很多,還有書籍,這個也得慢慢攢。
中午,周寧野收到消息,皇上讓他明日去上早朝。
大元朝皇帝早朝隨唐宋,兩天一次,要是遇到突發事情,可能整天都在議事。
中午周寧遠帶著買的人回來了,買了十個粗使丫頭,二十個大丫頭,二十個小廝用來干粗活。
周寧遠道,「大哥,官牙賣的都是犯官家眷,還有大家公子被貶為賤籍的,我沒敢要,只買了一些會幹活的小廝。」
「還有一些小丫頭是犯官家奴,我挑了兩個老實的婦人,他們的男人好像被買別人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