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是這東西運過來,妥妥的奢飾品,周寧野不感興趣,看了一眼就走了過去。
現在的西夷商人在大元可傲慢不起來,來這裡做生意都是點頭哈腰的。
繼續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這裡各種木料、黃花梨紫檀,這些硬木。
香料有丁香、沉香、降真香、龍腦、蘇合香。
奇貨還有沒食子、血竭、象牙、犀角、玳瑁、婆羅真珠。
沒食子和血竭周寧野不認識,他認識象牙和犀牛角。
象牙這個真是高級貨,犀牛角是是藥材,這東西多是賣給藥材商人。
然後還有哪些商人去泉州城裡採買絲綢、瓷器。
這兩樣物品在西夷能賣出天價來。
周寧野看的若有所思,看來回去有必要建議皇上通行海運。
銀子不能讓這幫子蠻人掙了,怎麼也得去西方做買賣。
私人海運養肥了這些富商。
關鍵是,商人逐利為了錢,連民族利益都出賣。
想到這裡周寧野讓司徒微留意,打聽到這些西夷貨物價錢多貴,能不能說通朝廷發展海運。
巡視海堤,他一個人也查不完那麼長海堤,不過他有人。
派人沿著海岸巡查,不用自己親自看。
都是神武衛出來的,對他有沒有忠心他不計較,肯定都忠心皇帝。
還有這些日子跟同知通判的磨合,他們差不多各忙各的,推官管刑法。
同知等於常務副市長,主抓錢糧和水利、海防、軍戶。
所以同知在過年後也挺忙的。
三月份,泉州府臨海的縣,海邊漁村還要提防倭寇偷襲。
倭寇這種讓人噁心的種族,並不是從倭島直接過來,他們盤踞在東邊海島上,一到春天東西北風一停,就開始來沿海邊村鎮劫掠。
周寧野記得,上一世明朝中後期,沿海居民深受其害。
有很多江南海商為了自己生意,也冒充倭寇,趁機殺戮百姓,殘害無辜。
周寧野就想著去看泉州衛守兵。
泉州衛的指揮使是正三品官,手下有指揮同知,指揮僉事,兩個千戶。
泉州衛指揮一共有兵五千六百人,不過守府城的只有兩千人。
其他三千人分散在各縣,碼頭和關卡要道,共同守衛泉州。
這可正兒八經的地方駐軍。
不過,聽說地方軍吃空餉厲害,也不知道具體有多少人數。
還有百年過去,不知道衛所士兵的戰力還在不在。
每年福建一帶受倭寇騷擾,很考驗地方戰力。
倭寇搶劫目標有不固定,飄到哪裡就去哪裡搶劫。
每每等到衛所收到消息,倭寇都搶劫完跑了。
周寧野去的時候,泉州衛招待他的是指揮僉事和千戶,衛指揮使和指揮同知都不在。
周寧野收到消息是福建總指揮使被換了,泉州這邊他看向司徒微。
司徒微搖頭,他也沒收到消息,不知道泉州衛指揮使是誰的人。
既然沒換,難說這個指揮使跟蒲家沒勾結。
兵權助力,是他們第一個要拉攏的,這一位的屁股朝哪邊坐對局勢影響很大。
指揮僉事是正四品,叫上官霖,祖籍是德安府雲夢縣人士。
周寧野看這人長的不像北方人那樣好大,目測在一米七五不到一米八。
一張小國字臉,目光銳利,看年紀也就三十出頭。
上官霖走近後行禮道:「末將上官霖見過侯爺。」
他是正四品武將,周寧野來這裡做知府也是正四品,可他身上有信陽侯爵位。
他們見了周寧野就不能以同品級相見,見了人先得拜見信陽侯。
周寧野猜想,衛指揮使和指揮同知躲著不見他,估計是不想見一個知府,還得他們先低頭。
周寧野笑著回了半禮,畢竟他現在是擔任知府,不能仗著身份壓人家。
「上官將軍客氣,本侯此來也是公事,咱們同為朝廷辦事,該怎麼辦怎麼辦。」
上官霖聽到這句話心裡好受些,不以爵位壓人就好。
「侯爺,非是末將執著,實為禮不可廢。」
「侯爺請。」
周寧野跟著他們直接進了衛所接待客廳。
周寧野說明來意。
「上官將軍,要看回南天將至,聽說這個時節也是倭寇最猖獗的時間,本侯此來也是想看看衛所平時訓練還有戰力。」
上官霖看向周寧野身旁的侍衛,那些人個個彪悍,真不像一般的護衛。
心裡懷疑面上不顯。
「末將明白侯爺顧慮,衛所每日都有操練,現在應該還有日常特訓,不如侯爺同末將一起去操場旁觀?」
「泉州衛守兵的戰力,在福建行省可是名列前茅。」
周寧野當然同意,這是前兩天他就按照流程通知了衛所。
要是還沒準備,那衛所就太菜了。
周寧野看向司徒微和譚大富他們。
他身旁帶著人都是神武衛,對於衛所兵有沒有戰力,一看就知道。
衛所兵也是徵兵制,每戶三丁抽一個當兵。
這也就是說,一戶人家除非有七個壯丁才會被抽兩個去當兵。
有的人家為了不讓兒子孫子去當兵,只能提前分家。
提前分家又多了戶頭稅,不過總好過運氣不好,去做邊軍。
周寧野對於現在軍隊的日常訓練還是挺感興趣。
上官霖的副將聽指揮僉事說去操場,趕緊讓人通知衛所兵。
要是還在訓練就罷了,要是沒人,那就趕緊集合。
衛所兵訓練只有上午進行,畢竟這年頭吃得並不好,都是粗糧,肉食少不耐餓。
去往操場路上,聽到操場傳來呼嗨聲,應該是衛所兵在日常訓練。
等他們到了操場,就看到衛所兵分成幾大塊,有的揮舞著長槍,有的用的是一手刀一手盾。
一千多人在大校場上呼嗨呼哈訓練。
眾人登上高台,觀看下方士兵練習,周寧野自己就習武,訓練是真的還是作秀一眼就能看出來。
有的方陣下盤穩揮舞著長槍有力沉穩,看著還有幾分殺傷力。
有的人揮舞的長槍,看著就沒勁,軟綿綿的。
刀盾手也是,訓練多用木槍頭,避免出現傷亡這個他理解。
可是刀盾手這個木刀,一刀砍下去,挨刀的人一點事沒有,這就是大問題了。
周寧野眉頭皺了起來,他看向上官霖,這傢伙難道看不出來?
上官霖看著下方士兵訓練,臉色也黑了。
平常都是誰是自己直系手下誰上心。
兩個千戶手下,一個訓練的多,一個規矩鬆散,沒想到現在被信陽侯全都看到了。
「侯爺,那些拿不穩兵器的兵可能是今年新招的,你看那些老兵他們就下盤和長槍就很好。」
周寧野蹙眉,上官霖還在找補,那些人一看就是來湊數的。
也可能是軍中吃空餉,這些兵都是雇來湊數的。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帶的人可都是神武衛的,眼睛毒的狠。
周寧野搖頭:「上官將軍,新兵徵兵在正月就停了,就算是新兵,入伍一個月,日常訓練不該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