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看著小林千奈的眼睛，那雙藏在劉海後面的眼睛裡，有感激，有委屈，還有最明顯的喜歡。
就在這時，許澈眼前彈出一塊淡藍色的螢光面板。
【小林千奈：為什麼在東京生存這麼難……還好碰到了前輩，要不然我肯定會自暴自棄吧……好想讓那些欺負我的人都付出代價……】
【可選擇世界線——】
【一、視而不見，生而為人，誰家不欠誰，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獎勵：力量+0.1。】
【二、打完針後，去酒店開個房安慰小林千奈，用你積極向上的精神，填滿她深深的無力感。
獎勵：三個月後，小林千奈從此以後會消失。十八年後，一個名叫小林次郎的年輕人，會用自己的一生來摧毀你的一切。】
【三、幫助小林千奈出這口氣，釋放她壓抑在心底的情緒。
獎勵：頂尖黑客技術，萬能開鎖技術。】
許澈掃了一眼三個選項。
第一個直接忽略，0.1點力量沒什麼用。
第二個……這什麼鬼選項？
搞出個十八年後的復仇者兒子嗎？
這種狗血劇情，許澈可不想演。
許澈肯定選第三個。
頂尖黑客技術，萬能開鎖技術。
這兩個技能看著沒什麼關聯，但仔細想想，用好了就是一套完美的組合技。
黑客技術能獲取信息、掌握證據，開鎖技術能暢通無阻。
有了這兩個技能，幫小林千奈出氣簡直不要太簡單。
許澈心裡選定了第三個選項。
一股暖流湧進腦子裡。
各種代碼、算法、網絡協議、漏洞原理，像潮水一樣湧進來，然後整整齊齊地排列在腦子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緊接著又是另一股知識湧進來。
各種鎖具的結構圖，彈子鎖、葉片鎖、密碼鎖、電子鎖……每一種鎖的內部構造都像是親眼看過一樣清楚。
手指上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像是在適應這些新多出來的技能。
幾秒鐘後，暖流退去。
許澈睜開眼睛，握了握拳頭，手指靈活得不像話，她們可是真享福了。
系統獎勵到帳了。
「前輩，現在可以學習了嗎？」
小林千奈靠在輸液椅上，左手纏著白紗布搭在扶手上，右手還扎著針頭，藥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可她腦子裡想的不是手上的傷，也不是被扣光的工資，而是周一那場特進班的選拔考試。
剛才哭了一場，把心裡的委屈都倒出來了，現在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但輕鬆歸輕鬆，考試不會因為她哭了就不考了。
數學是她最差的科目，雖然這一周許澈幫她補了不少，可她心裡還是沒底。
小林千奈用沒扎針的右手去夠放在旁邊椅子上的書包。
手指剛碰到書包帶子，許澈就伸手把書包拿走了。
「你幹嘛？」
「學習啊。」
小林千奈眨巴眨巴眼睛，
「剛才前輩幫我補了數學，還有英語和國語沒複習呢。我現在手不方便寫，但可以看。」
「不用學了。」
許澈把書包放到自己座位另一邊，小林千奈夠不著的地方。
「你其他科目已經挺好了，就數學差一點。這一周我已經給你補習得差不多了。」
「可我還想再看看……」
「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許澈看著她沒有商量的餘地，
「手上還打著吊瓶，腦子裡還想著學習，你是機器嗎？機器也得停下來上個油吧。」
小林千奈張了張嘴，想說她不是機器，她只是害怕。
害怕考不好，害怕進不了特進班，害怕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更害怕不能和前輩在一個班。
可小林千奈看著許澈那張臉，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她不想反駁許澈。
「那……那我就休息一下下。」
小林千奈乖巧點頭，「明天還有一天時間，我明天再複習。」
「這還差不多。」
許澈把書包放好，靠在椅背上，
「明天我幫你再過一遍重點題型，其他的不用看了。你基礎不差，差的就是那幾類常考題型的熟練度。過一遍就夠了，再多看反而容易亂。」
小林千奈點了點頭。
她知道許澈說得有道理。
這一周來，許澈幫她補習的方式跟老師完全不一樣。
老師是照著課本一章一章地講，許澈是先讓她做題，然後看她的錯題，再針對錯題的類型一類一類地講。
每講完一類，她再做幾道同類型的題鞏固一下。
這種方式效率高得嚇人。
以前她一直都搞不懂的函數綜合題，許澈用了兩個中午就給她講明白了。
小林千奈有時候會想，如果許澈前輩去當老師，那他的學生一定都很厲害。
像前輩這樣的人，以後一定會去很大很大的公司，做很厲害的工作，賺很多很多的錢。
而她小林千奈，只是一個比起普通人還不如的女生。
剛才覺得田中優美配不上前輩，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想到這裡，小林千奈的眼神又暗了一點。
但她很快就把這點小心思壓下去了。
不能想這些。
現在最重要的是考試。
考進特進班，才有機會考上好的研究生。
考上好的研究生，才能找到好工作。
找到好工作，才能在這座城市裡活下去。
才能離許澈前輩近一點。
「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你先在這兒打針，打完給我發消息。」
許澈站起來把小林千奈思緒拉了回來。
小林千奈想問是什麼事，但是卻沒開口，她點了點頭。
「嗯，前輩你去忙吧。」
許澈拿上自己的東西，轉身走了。
小林千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輸液室門口，心裡突然湧上來一股說不上來的空落。
剛才許澈在的時候，輸液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好像也沒那麼難聞。
現在他走了，那股味道又變得刺鼻起來。
小林千奈靠在椅背上，低頭看著自己纏著白紗布的左手。
前輩喜歡的是真田美雪。
她只是一雙腿而已。
小林千奈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
可她閉上眼睛之後，腦子裡全是許澈的影子。
小林千奈睜開眼，她下定了決心。
以後許澈前輩讓她做什麼，她都可以做……
她想一直陪在許澈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