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許澈從抽屜里翻出吹風機,插上電,讓小林千奈坐在床邊。
吹風機嗡嗡地響,熱風呼呼地往外冒。
許澈一隻手拿著吹風機,另一隻手插進她的頭髮里,指腹輕輕按摩著頭皮,把濕漉漉的頭髮一縷一縷地撩起來吹乾。
小林千奈乖乖坐著,兩隻手放在膝蓋上,閉著眼睛,讓前輩的手指在自己頭髮里穿來穿去。
吹風機的聲音很大,但她心裡卻很安靜。
暖風掃過後頸的時候,她不自覺地把頭往前低了低,露出白皙的脖頸。
許澈就順著她低頭的弧度,把後面的頭髮也吹乾了。
「好了。」許澈把吹風機關了,線繞好塞回抽屜里。
許澈把她抱上了床,小林千奈側過身,把自己縮進許澈懷裡。
能感覺到許澈的心跳聲
許澈一隻手放在她肚子上,隔著睡裙的棉布,能感覺到她小腹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另一隻放在了該放的地方。
良心與真理。
蓋在兩人身上的薄被被腿頂了起來,在昏黃的床頭燈光下特別顯眼。
小林千奈咬了咬下唇,眼眶一下子紅了。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覺得自己沒用。
明明前輩還這麼精神,可是她不能了。
剛才在浴室里,她只堅持了半個小時不到。
小腹又酸又脹還有點疼,整個人都散架了一樣。
「對不起,前輩是我太沒用了。」
小林千奈覺得自己太差勁了,前輩對她那麼好,給她報仇,幫她租房子,給她做飯,剛剛還幫她吹頭髮。
她就想讓前輩想獸一點,可她連這都做不好。
「不是,你已經很棒了。」
許澈聲音從頭頂傳來,安慰道,「第一次就能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可是前輩,你明明還能……」
小林千奈說話聲更小了,到後面幾個字的時候已經快聽不見了。
她看著許澈,眼眶紅紅的,裡面還蒙著一層水霧,眼看著就要掉下眼淚來。
她覺得自己太沒用了,前輩明明,她卻無能為力,這算什麼嘛。
「慢慢進步。」
許澈說:「你會越來越遊刃有餘的,千奈。」
小林千奈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著許澈。
那雙眼睛紅紅的,裡面還掛著眼淚,但眼神突然變得認真起來,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樣。
「前輩,我用其他方法幫你。」
說著她就要撐起身子坐起來,可是剛一動,小腹就疼得她嘶了一聲。
許澈伸手按住小林千奈的肩膀,把她按回枕頭上,然後低下頭,在小林千奈的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不用了,好好休息。」
許澈的聲音很溫柔,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意思,「你現在動一下肚子就痛。」
「可是……」
「沒有可是。」
許澈語氣加重了一點,眉頭微微皺起來,用一種很認真很嚴肅的表情看著小林千奈。
「快睡吧。」
小林千奈看著許澈這副樣子,心裡又甜又酸。
甜的是前輩心疼她,寧可自己忍著也不想讓她再累著。
酸的是自己真的太沒用了,連讓前輩盡興都做不到。
小林千奈不想反駁前輩。
再加上她現在動一下小腹就抽著疼。
「好吧……」
小林千奈重新把自己窩進許澈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上,聞著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然後她從許澈懷裡微微抬起頭,嘴唇對著他的耳畔,聲音小得像耳語,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認真,
「前輩我愛你。」
許澈笑了笑,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出來的肩膀。
或許是因為今天太累了,又是搬家,又是打掃衛生。
最後還學了一個小時的高數。
求極限會用到的某一準則。
小林千奈蜷在許澈懷裡,不到一會兒呼吸就逐漸平穩了,那張清秀的臉貼著許澈的胸口,睡得很安穩。
許澈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睡著的小林千奈,確認她睡熟了,輕輕把自己的胳膊從她脖子下面抽了出來。
動作很輕很慢,生怕驚醒她。
然後他換了個姿勢,把被子下面那條一直頂起來的腿慢慢放平。
許澈盯著天花板,在心裡嘆了口氣。
心想:「要是惠子阿姨,肯定能吧……」
惠子阿姨那成熟的身體,那柔軟又包容的力量,跟小林千奈這青澀的小丫頭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如果是惠子阿姨在這裡,肯定不會像千奈這樣。
「算了,不想了睡覺。」
許澈閉上眼睛,把腦子裡惠子阿姨的身影甩出去,強迫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