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另一個角落，坂本凜和真田美雪坐在一起。
坂本凜雙手抱在胸前，那張精緻的娃娃臉上寫滿了不爽。
她看著台上領獎的許澈，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考了個第一名嗎……」
話是這麼說，語氣卻酸得要命。
真田美雪坐在她旁邊，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托著腮，丹鳳眼微微眯起來，看著台上的許澈。
那張臉遮著口罩，看不清全貌，但光是站在那裡的氣場，就跟其他學生完全不一樣。
從容，自信，一點都不怯場。
明明以前還是個縮在角落裡誰都不會多看一眼的死肥宅。
真田美雪的目光在許澈身上停了好一會兒，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有點後悔，有點不甘，還有點說不清的……心動。
就在這時候，坐在她們前面兩個一年級女生正湊在一起小聲說話，聲音剛好飄到坂本凜和真田美雪耳朵里。
「哎哎，那個許澈，好帥啊。」
「我聽說他不戴口罩也很帥！」
「而且他成績還這麼好，年級第一，還是龍國留學生，以後肯定有出息。」
「要是我能當他女朋友就好了……」
另一個女生推了她一把，咯咯笑起來。
坂本凜聽到這些話，臉都綠了。
真田美雪沒說話，還是托著腮看著台上的許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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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她輕輕說了一句。
「凜，你有沒有覺得……他真的不一樣了？」
坂本凜猛地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真田美雪。
「美雪！你說什麼呢！你不是說要讓他道歉的嗎！」
真田美雪回過神來，撩了一下頭髮，露出一個笑容。
「當然啦，我只是隨口說說。」
她嘴上這麼說，目光卻還是沒從台上那個身影身上移開。
另一邊，松本翔太和田中一郎坐在一起。
這兩人最近關係越混越好了，一個是棒球隊的，一個天天喊著要當美少女養成計劃經紀人，本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因為許澈的緣故湊到了一塊，現在天天混在一起吹牛打屁。
松本翔太舉著手機，對著台上拍視頻。
他把鏡頭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許澈整個人占滿了屏幕。
畫面里，許澈戴著口罩站在台上，手裡拿著紅色信封和獎狀，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那雙迷人的眼睛，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你幹嘛拍社長？」
田中一郎湊過來看了一眼松本翔太的手機屏幕。
「阿澈叫我拍的。」
松本翔太把手機舉穩了一點，嘿嘿笑了一聲，「可能是要記錄下榮光時刻吧？」
田中一郎想了想，也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相機，對著台上的許澈開始拍。
「那我也記錄一下。」
他把鏡頭對著許澈，一邊拍一邊嘀咕，「社長現在是年級第一，以後肯定是大人物，這視頻以後能當傳家寶……」
「你想得還挺遠。」松本翔太斜了他一眼。
「那當然，我可是有遠見的男人。要不然怎麼可能想出美少女養成，這麼完美的計劃！」
田中一郎調整了一下角度，讓許澈剛好在畫面正中間，
「社長以後出名了，我拿著這視頻去找媒體，標題就叫——震驚！年級第一許澈學生時代頒獎典禮珍貴影像！」
「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一點都不誇張！社長這顏值這成績，以後不是明星就是大佬，我這叫提前布局！」
兩人嘀嘀咕咕的，手機鏡頭始終對著台上的許澈。
台上，頒獎已經接近尾聲。
許澈站在台上，手裡拿著獎狀和信封，旁邊站著禿頂老師和另外幾個獲獎的學生。
禿頂老師走到話筒前面。
「讓我們再次以熱烈的掌聲祝賀獲獎的同學們——」
掌聲又一次響起來，台下的學生開始準備鼓掌收尾，等散場。
但就在這時候，許澈往前走了兩步，微微彎下腰，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話。
「校長，能不能讓我說兩句？」
台下安靜了一瞬。
禿頂老師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校長。
那校長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穿著灰色西裝，看著挺和藹的。
他點了點頭，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當然可以。」
台上的其他學生互相看了一眼，陸續從側邊走下台。
台上就剩下許澈一個人。
禮堂里的燈光打在他身上，深藍色的校服外套，白色的口罩，手裡拿著獎狀和信封。
台下幾百雙齊刷刷地看著他。
有人在小聲議論，有人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小林千奈坐在台下，兩隻手攥著拳頭放在膝蓋上，緊張地看著許澈。
她不知道許澈要說什麼，但她感覺到前輩身上有一種說不清的氣場，跟平時不一樣。
松本翔太的手機鏡頭還對著台上，他偏過頭對田中一郎說了句：「阿澈要幹嘛？」
田中一郎搖搖頭：「不知道……但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坂本凜皺著眉頭看著台上，心裡冒出來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個死胖子又想幹什麼？」
真田美雪托著腮，丹鳳眼微微眯起來，看著台上那個身影，沒說話。
音樂老師水野櫻坐在第一排，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抬起頭看著許澈。
那雙裹著黑絲的腿又併攏了一點。
許澈站在話筒前面，掃了一眼台下的眾人。
禮堂里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抬手，把口罩摘了下來。
台下發出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然後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好帥！」
「天哪……」
「他是許澈？！」
口罩下面的那張臉，稜角分明，五官精緻，鼻樑高挺，眉眼英氣，皮膚白皙乾淨。
燈光照在他臉上，整個人像是漫畫裡走出來的人物。
台下的女生們全都傻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那張臉，咽口水聲此起彼伏。
剛才還只是在討論他成績好、眼睛漂亮的女生們，現在全都不說話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壓低了卻壓不住的驚呼。
水野櫻看著台上那張臉，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比昨天夢裡那張臉還好看。
那雙裹著黑絲的腿不自覺地夾緊了，兩隻手在膝蓋上交疊著，指尖微微發抖。
真田美雪看著台上摘了口罩的許澈，手不自覺地放了下來，丹鳳眼裡的輕慢和得意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一絲說不清的懊悔。
這比她印象里上周五見到的許澈又帥了一大截，比昨天晚上視頻里那個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更是天差地別。
坂本凜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腦子裡一片空白。
死胖子……怎麼變成這樣了？
許澈微微低下頭，對著話筒，聲音很平靜。
「抱歉耽誤大家一點時間。」
聲音透過禮堂的音響傳出來，低沉有磁性，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有幾句話，要對某個人說。」
台下一千多號人全都豎起了耳朵。
沒人說話了，連呼吸聲都好像輕了。
許澈抬起頭，目光往台下掃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麼人。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某一個方向上。
嘴角微微翹起來，露出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配上那張七十五分的臉，溫暖、陽光、無害，像鄰家大男孩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親近，但此刻在真田美雪和坂本凜眼裡，卻讓她們莫名地心裡一緊。
許澈開口了。
【作者：我也有幾句話想說，又進黑屋了，不過有經驗了，還好我留了備份，兩天應該就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