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爬上了房頂,站在蘇若蘭身旁。
直接就要去解衣服。
月光下,這小妞雖然是道童打扮,但仍難掩那國色天香的美。
在陳紹的心中更像是道媛。
他作勢就要去解腰帶。
「搞快點,朕趕時間。」
蘇若蘭腦子懵了一下,他在說什麼趕時間。
旋即明白了過來,臉一下漲得通紅。
我是殺手,不是快手!
一把按住了陳紹的手:
「你幹什麼!你腦袋能不能正常點?誰能在房頂上做那種事情?」
陳紹穿越之前,倒是在電視上見過不少呢。
「有不少呢。」
「不是,你腦子裡就只有這點事情?」
「那不然呢?」
這次輪到陳紹愣住了。
不是你特麼邀請我上來做一做的?
「你著什麼急!不能先賞賞月?」
蘇若蘭無語至極,不過這種昏君殺起來也沒有心理負擔了。
這種人以後是不是暴君不知道,必然是個短命君。
與其死的如此難看,不如我提前送你上路。
「哦,你還挺有情調的,但是朕真的沒時間跟你浪漫。」
蘇若蘭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
指著天空明月。
「如此良辰美景,你難道就半點不知珍惜時光?」
昏君,你要死了,還不多呼吸幾口嗎?
「珍惜時光?」
真是商女不知亡國恨,房頂猶想月下簫。
得好好教訓一下她了。
「你以為朕不想慢慢來啊?」
「朕比你還想,但朕哪有時間。」
「北莽不是退兵了嗎?你怎麼還這麼忙?男人就會說忙?」
「北莽退了,內賊沒退。」
「奸臣當道,藩鎮擁兵自重,民不聊生,國庫空空如也。」
「朕要是不爭分奪秒,用不了一個月,大炎就要再次被別人鐵騎踐踏!」
陳紹說的雖有誇張成分,卻也是真情流露。
若真擺爛,陳淵入城之後,絕對不會超過一個月,京師就要大亂。
剛剛新組建的三萬鐵拳營就會和禁軍,兵馬司大戰。
北莽若趁機再次南下,衣冠南渡是板上釘釘之事。
「朕能抽空上來陪你會,已經是最大的放縱,你可不要得寸進尺哦!」
蘇若蘭沉默了。
聽陳紹如此說,心中竟然又動了一些惻隱之心。
「就憑你啊?你能改變嗎?你可能也會死的。」
陳紹厲聲道:
「殘軀何所懼,大敵正當前!」
蘇若蘭抬起頭,見那個男人正背對著自己,月光灑在他的身上,讓他的背影寂寥而又清貴。
這一刻,她甚至有種想要納頭就拜的衝動。
還好她忍住了。
又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你陳家祖傳荒淫無道你怎麼不學學,反正江山都已經爛成了這個樣子。」
陳紹轉過身來,笑眯眯的看著她。
「酌貪泉而覺爽,處涸轍以猶歡。」
蘇若蘭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朕已經脫離了那種低級趣味,出淤泥而不染。」
「......」
急得是你,脫離了低級趣味的還是你。
蘇若蘭瞪了他一眼。
或許他若能活下來,真是大炎之福。
不!我是要殺他的!
我是個刺客。
他必須死!
大炎什麼的和我一個殺手有什麼關係。
我的信條,就是他必須死!
蘇若蘭轉過身去,背對陳紹。
二指捏著那枚栓丹,放在面前。
心中桀桀冷笑。
陳紹啊陳紹,你死之後,我會扎一個我沒穿衣服的紙人在你墳頭燒了。
也算對得起你了。
不要怪我,你我路不同。
「你做什麼呢?」
陳紹見她背對著自己,肩膀微微顫抖。
還以為她被自己感動得哭了,一巴掌拍了過去。
「哭什麼呢?這些都是朕應該做的,是朕的使命!」
他的一拍,本身沒有多大力量。
但他就有【桃園三結義】加【弒兄殺弟】的buff。
輕輕一拍,蘇若蘭整個人都一個趔趄。
身子猛地前傾。
手不偏不倚地拍在了自己嘴上,那枚捏在指尖的栓丹被她結結實實地拍進了嘴裡。
栓丹,預熱即化。
一股苦澀的藥味在舌尖炸開。
蘇若蘭穩住身形之時,徹底傻了眼。
毒藥...
她猛地站起身來,怒視陳紹。
這一刻,她只覺得對方就是故意的。
殺意瞬間滔天。
好你個陳紹,想扮豬吃老虎是吧!
「你怎麼這個表情?還搞不搞了,朕真的沒工夫陪你胡鬧!」
就你沒時間,就我蘇若蘭急,就我下賤是吧!
去死吧你。
蘇若蘭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拽了過來。
「搞!」
......
......
北莽大營。
五千騎兵在此地駐紮。
剛剛康復的赫連雄帶著女帝的使命,護送陳淵回京。
赫連雄身為北莽第一勇士,自然有過人之處。
那就是皮糙肉厚,恢復能力極強。
再大的傷,都能很快自愈。
只是胃裡反出的金汁味,似乎無法消除了。
每次張口,都如過肺。
巫行雲嫌他髒,讓他坐得遠遠的。
她則和陳源隔著一頭烤全羊席地而坐。
巫行雲端起酒杯朝陳淵微微一舉。
笑容溫和如春風拂面。
「此番南下,讓陛下受了諸多委屈,行雲依舊賠罪。」
她舉杯就干,很是豪爽。
陳淵注意到了其中細節,她喊自己為陛下,而不是太上皇,隨即微微頷首:
「好說,好說。」
巫行雲嘆了口氣。
「其實前番戰事,說來不過一場誤會,陛下也知我北莽人少,區區草原部落,縱有鐵騎之利,也絕無吞併中原之心。」
「即便僥倖拿下幾座城池,也無人可守,無力可治。」
「不過徒增傷亡罷了。」
「戰爭只是為了一點財富,此番收穫頗豐,就此罷兵,也算是皆大歡喜。」
陳淵也不爭辯此時,只是一味滿臉堆笑:
「所言極是,所言極是。」
巫行雲話鋒一轉:
「只是太上皇歸京之後,恐怕要多多保重。」
「陳紹行事,請恕行雲直言,太過剛狠,且無父子之情。」
「可謂是不忠不孝,如此之人若為大炎之君,只怕中原要生靈塗炭。」
「我北莽又如何能坐視不理?」
「他在位一天,北莽便如芒在背!」
「若百姓真苦不堪言,我北莽再度南下,也不是不可能。」
「女帝讓我轉告,太上皇才是真正的仁君,寬厚待下,體恤臣民。」
「別說中原,就是我草原人誰又不念太上皇的好?」
「若太上皇能重掌大權,你我兩家便永結同好,為兄弟之鄰,北莽絕不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