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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陳淵中毒

2026-07-30 17:08:44 作者: 絕對槍感

  這番話恰好戳中了陳淵的心事。

  他沉默良久,將碗中殘酒一飲而盡,才苦笑著搖了搖頭:

  「恐怕朕要辜負女帝的期望了。」

  「朕雖愛民如子,可...如今那逆子已然登基,又打了勝仗,恐怕民間的聲望已經穩固,朕回了京城,誰還會認我這個太上皇?」

  「朕只要回去,怕不是直接就被軟禁起來,他若有良心,免朕刀斧之苦,一杯毒酒也了了殘生。」

  「朕若留在北莽,或可多活幾天...」

  巫行雲聞言大笑。

  「陛下這是當局者迷。」

  「外臣不妨替你數一數,你當真以為滿朝文武都真心擁戴陳紹?」

  「大錯特錯。」

  「陳紹疲於守城,根本沒時間整治朝堂,如今朝堂之上,還是你的那套班子。」

  「無非就是手中多了三萬鐵拳軍。」

  「宇文化骨乃陛下死黨,奪權豈不是易如反掌?」

  「退一萬步來說,陛下可以密信藩鎮勤王,那些人對陳紹無視,對陛下可忠心著呢。」

  她直視陳源眼睛。

  「只要陛下想,有一萬種辦法可以輕鬆復辟,奪回本屬於自己的一切。」

  「就看陛下想不想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

  陳淵此刻才如夢初醒。

  是啊,那逆子在城頭之上看上去威風八面。

  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有把朝堂真正攥在手裡。

  不然韓操能活?

  宇文化骨還不人頭落地?

  他不敢動!

  他也動不了!

  班底還是自己的班底,朝堂還是自己的朝堂。

  

  那逆子不過就是個被群臣推出來守城的傀儡罷了。

  他眼中精光閃爍:

  「多謝先生點醒,朕若重掌大寶,第一件事就是和北莽永結同好,邊境互市重開,每年賜絹十萬匹、茶三萬斤,朕說到做到!」

  巫行雲笑著點頭:

  「陛下此番回京,還有一件事千萬記住。」

  「絕對不要貿然住到宮內。」

  陳淵一愣:「為何?」

  「陳紹軟禁你,你還有翻身機會,畢竟宇文化骨是你心腹。」

  「但若是太后和陳紹穿一條褲子呢?」

  「那日城頭之上,陛下難道還看不出,這女人,八成已經和陳紹好上了!」

  這些話,則完全是巫行雲胡謅來挑撥離間了。

  這陳淵蠢不自知,又極其好面。

  男人嘛,被戴了綠帽子的話...

  大炎才亂的更快!

  果然,陳淵立即呆若木雞。

  那日城頭上他就感覺那娘們不太對勁。

  為何對自己如此無情?

  現在經巫行雲一點撥,立即如撥開雲霧見月明。

  自己早就力不從心,這麼多年一直冷落著她。

  而宇文星野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齡,那陳紹又年輕力壯,宮內又無人看管...

  陳淵只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眼前一陣陣發黑。

  正要發作,忽然下方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他慘叫一聲直挺挺倒去,整個人蜷成一團。

  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

  巫行雲和赫連雄同時起身。

  還沒等他們靠近,陳淵又發出了一聲比方才更加悽厲的慘叫。

  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過去。

  巫行云:「......」

  赫連雄:「......」

  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人能應激到如此地步?

  巫行雲立即喊來了隨軍醫師。


  女帝為保證陳淵能順利回京,可是給他配了一套最高規格的醫療隊伍。

  不一會,七八個北莽國醫圍在陳淵身旁,手忙腳亂地檢查。

  翻眼皮,掐人中,把脈,念咒。

  折騰了半天,最後終於找到了病根。

  沒錯,就是根。

  「先生,陳淵這症狀,是中了劇毒。」

  巫行雲眉梢一挑:「什麼毒?」

  老太醫撫著鬍鬚,斟酌了半天措辭。

  「此毒說來古怪,脈象浮數而促,尺脈沉澀,乃房事不潔之症。」

  「通俗地說,就是男女...嗯,時候中的毒。」

  「中毒者下身灼痛如火燒,且毒素會沿著經脈逆行,若不及時壓制,輕則每逢子午二時劇痛難忍,重則...經脈盡毀,一命嗚呼。」

  「這也太扯淡了吧?」

  赫連雄撓了撓頭,「陳淵在營內這些天,怎麼可能有機會行此事?」

  「軍中是抓了些漢人女子,可也輪不到他啊,不會是女帝...」

  「閉上你的臭嘴!」

  巫行雲冷冷瞪了他一眼。

  又看向老醫生。

  「此毒可有解法?」

  老太醫搖了搖頭:

  「老夫只能以銀針封住他沖任二脈,再用寒涼之藥暫且壓住毒性,保他三五日內不再發作。」

  「但要根治,此毒太過霸道,非神醫不可為。」

  「若兩者都尋不到,就只有最後一條路。」

  「別賣關子。」

  「割以永治。」

  赫連雄兩腿一緊,下意識夾了夾膝蓋:「這麼狠?」

  「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老夫出身於中原,見過各種疑難雜症,推測此毒可能是人故意為之,想要取陳淵性命。」

  赫連雄豎起了大拇指:

  「靠!中原人可真夠損的啊,這種法子都能想出來!」

  巫行雲當機立斷,沉聲道:

  「先壓住毒性,不惜一切代價。」

  「陳淵絕對不能在我北莽大營出任何意外,後果我們也很難承受。」

  「只要他進了京,愛咋割咋割,他都只會懷疑是他那好兒子所為。」

  眾醫官領命,將陳淵抬去後帳施針。

  不時能傳來慘叫聲。

  「啊!」

  「別扎那裡!」

  巫行雲望著陳淵被抬走的方向,面露不解。

  「這很可能是陳源舊疾,早就在京城被人暗算。」

  「赫連將軍,男人被女人背叛,真的有這麼痛心,都能急得舊毒發作,當眾昏厥?」

  「這也太離譜了吧...」

  赫連雄搖搖頭:

  「我哪知道,我又不喜歡女的。」

  「滾滾滾。」巫行雲無奈扶額苦笑,自己問這個憨貨作甚。

  赫連雄剛剛走出營帳。

  「回來!」

  「給陳源安排馬車,在上面醫治。」

  「傳令下去,全軍加速,連夜趕路,把他送回去的越早越好!」

  ...

  北莽五千輕騎上路,速度極快。

  在巫行雲的全力催促下,很快,就再次出現在了京師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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