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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秦凌霜:適才相戲耳

2026-07-30 17:09:13 作者: 絕對槍感

  陳淵聽著滿堂呼聲,心潮澎湃。

  這些老臣,終究還是念著自己的。

  這都是自己平日裡對他們寬容積攢的名望啊!

  他耳中仿佛又聽到了滿朝文武在山呼萬歲的聲音。

  那種滋味,真是叫人著迷...

  陳淵心中豪情上涌,一掌拍在桌案上,猛地站起身來。

  正欲振臂高呼:逆子不當人子!

  可突然小腹處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像是被匕首戳了一般。

  啥情況?怎麼這病專找老子下三路?

  陳淵感覺莫名其妙。

  可那疼痛實在太難忍了。

  喉嚨那醞釀許久的聲音,變成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嗷嗚!

  滿堂大臣本正期待陳淵帶他們做一番大事業。

  再刷一遍從龍之功。

  可卻看到他們的真命天子,一手扶著桌案,一手捂著肚子。

  面部肌肉以鼻尖為圓形瘋狂向裡面抽搐。

  面如金紙,汗珠豆大。

  這是咋了?

  「陛下!」

  

  韓操最先回過神來,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扶住搖搖欲墜的陳淵。

  同時吼道:

  「大夫!快喊大夫!」

  幾個大臣七手八腳的湧上來。

  看著痛苦不堪的陳淵,急得原地打轉。

  陳淵剛要擺手說朕沒事,第二波,第三波疼痛又從小腹竄上來。

  「嗷嗚!」

  太醫趕過來的時候,陳淵已經疼暈在地。

  他檢查了片刻,臉色愈發古怪。

  皮膚完好無損,沒有淤青,沒有傷口,更沒有中毒的跡象。

  可手指按到關元穴附近時,指下的肌肉卻在劇烈痙攣。

  那種反應分明是利刃入腹才有的劇痛。

  幾個意思?




  他是韓操府上專用大夫,在前世都相當於國醫,相當於醫科大學最牛逼的教授。

  醫術自然不用懷疑,足可以代表大炎最高水平。

  可此時他是真看不懂了。

  「怪了怪了...」

  直到韓操一腳踹了過來,他才斟酌措辭:

  「回相國大人,太上皇身上並無外傷,可內里卻似有刀傷。」

  「經脈完好無損,氣血卻紊亂如受重創。」

  「下官行醫三十載從未見過此等怪症。」

  「從痛處判斷,倒像是一柄匕首刺入小腹,而且連刺三下。」

  薑還是老的辣,他只是通過切脈,按穴,聽聲,就已經判斷出了八九不離十。

  只是他自己都覺得荒誕。

  韓操無心管這個,只是冷聲質問:

  「能治嗎?」

  「能,外傷而已。」

  韓操這才放下心來,他當機立斷看向眾人:

  「今日議事到此為止,諸位大人暫且回府,待太上皇傷愈再議。」

  「今日之事...」

  他目光陡然變冷:「誰敢走漏半點風聲,休怪本相不講情面!」

  ......

  偏殿。

  秦凌霜盯著自己的白虎匕首,呆了許久。

  這一刻,她的世界觀有些崩塌。

  她轉頭看向陳紹,猶如見鬼。

  這混小子,竟然不眨眼的連捅了自己三刀。

  這倒罷了...但凡道上有點膽量的人,都能做到。

  問題是,他竟然眉頭都不皺一下。

  遞給自己匕首的時候還笑著:


  「朕先自罰三刀,你開始吧。」

  是人嗎?

  這得有多大的毅力啊!

  就是她秦凌霜,武功高得她自己都害怕,也絕不可能如此雲淡風輕。

  真是個怪物啊...

  「大當家的還不開始?」

  陳紹衣衫一撩,蓋住傷口,走了兩步坐在椅子上,悠哉地翹起二郎腿,端起了茶杯。

  「你娘說的沒錯,這白虎匕首果然不沾血。」

  連續三刀,匕首上滴血未沾。

  好匕啊!

  ...他還能坐著,他還能翹著二郎腿,他說話都不大喘氣?

  秦凌霜服了。

  看著匕首,久久不能下手。

  此刻她終於明白了過來,為何陳紹敢跟她這樣打賭。

  人家是有著必勝之把握的。

  黑風寨就這樣歸順朝廷?

  秦凌霜猶豫了,那是她父親奮六世之餘烈打下的江山!

  如何能這樣就葬送在自己手上。

  只能...不要臉一次了。

  她把匕首慢慢收起。

  朝著陳紹微微一笑:

  「陛下太認真了,適才相戲耳。」

  「什麼打賭,不過一句玩笑罷了。」

  說完,她昂首挺胸揚長而去,不等陳紹反應過來,便已經在門口消失。

  「你!」

  大門處,秦凌霜又探了一個頭回來。

  目露狡黠:

  「陛下若是強行要留,可要好好考慮下後果。」

  「但秦某敬你是條漢子,你這皇帝當的也不容易。」

  「我答應你,打今日起,黑風寨不會做趁火打劫坑害百姓之事等有違道義之事。」

  「不過替天行道殺幾個貪官污吏這種事,陛下就忍忍吧。」

  陳紹也覺得沒有這麼容易。

  哪有傻子會因為一個打賭丟掉江山。

  但這種事情,不管對方如何,他自己是血賺的。

  至少,黑風寨短時間內不足為慮。

  有的人,承諾等於放屁,比如自己。

  有的人,承諾重於泰山,比如秦凌霜。

  但...你特麼等我抽個【逼良為娼】!

  他低頭看了眼已經不流血,且在快速癒合的傷口。

  隨便撕了塊布條纏住。

  【父輩受敵】誠不我欺,目前已經是他唯一的神詞條了。

  白冰冰從殿外快步走了進來。

  手裡捧著一本薄薄的名冊:

  「陛下,錦衣衛已經查清今日入相府的人員名單,共計十七人,官職,姓名,均登記在冊。」

  陳紹接過名冊,隨便掃了一眼。

  和他知曉的大差不差。

  幾乎都是韓操一黨的骨幹成員。

  他嘴角微微一勾,將名冊丟還給白冰冰。

  「這些人,在相府聚眾密謀,企圖不軌。」

  「要不要全部抓了?」

  「還不是時候,現在抓是能抓,但勢必會引起文官集團反撲,更會讓藩鎮藉機起兵清君側。」

  「藩鎮若亂,北莽必然會再度南下,如今的大炎,還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只能讓他們先自亂陣腳,後續再圖之。」

  陳紹也有些頭大。

  文管集團的強大,不是來自於刀劍,而是他們那複雜到了極致的關係網。

  科舉同年,師生同鄉,姻親故舊...

  牽一髮而動全身。

  錦衣衛去屠滅,斬草不除根。

  還會動搖整個大炎。

  只能先抓把柄,再一個個解決,同時準備恩科,找好備胎。

  「你現在立即派人去城內散播消息。」

  「就說他們在相府內慫恿太上皇造反。」

  「誰說了什麼,都給講清楚了。」

  白冰冰一怔:「陛下,錦衣衛還沒有滲入相府,根本不知他們討論的內容,如何講清楚...」

  「笨啊,添油加醋,無事生非還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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