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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從龍之功

2026-07-30 17:09:18 作者: 絕對槍感

  韓操看著他們一個個為難的表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強忍心中怒氣,語重心長道:

  「諸位同僚,你們還不明白嗎?」

  「我們的一切權力,地位都來自於太上皇,他老人家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天就塌了。」

  「太上皇就是我們唯一的擎天之柱。」

  「柱若倒了,我等就是陳紹的砧上魚肉。」

  「任!人!宰!割!」

  他目光挨個從眾人臉上掃過。

  「諸位,願挽天傾者,請起身!」

  官員們面面相覷。

  這特麼叫挽天傾啊...

  這叫擎天柱。

  哪怕韓操說的天花亂墜,但底線不可破。

  所有人都無動於衷,充耳不聞。

  只自顧低頭不語。

  韓操絕望地閉上眼睛。

  「你們這幫軟骨頭,連這點犧牲都做不到,還談什麼復辟大業!談什麼撥亂反正為民造福!」

  「蠢貨!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貨!」

  「你們還真以為羞辱到了你們?老夫告訴你們,這是潑天的從龍之功!」

  「你們也不動腦子想想,誰若是救了太上皇,等太上皇重登大寶,還不是平步青雲封侯拜相?」

  「就一口的事情而已!」

  「這潑天之功,你們不要,老夫要了!」

  說完,他作勢就要彎下身子。

  「相國大人,且慢!」

  一個老臣噌的一下就躥了過來,攔住了韓操。

  你早這樣說,大傢伙不都聽明白了?

  說什麼忠君報國君父綱常的沒用。

  說點實際的嘛。

  這種從龍之功,誰不想要。

  不就是捏著鼻子兩眼一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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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一忍就過去了。

  「相國說的對,為君分憂乃人臣本分,這種事情我等豈能退縮?」

  「相國,臣願挽天傾!」

  「老臣雖年邁,但卻號稱鐵肺,忠君之心未老,願為太上皇盡綿薄之力!」

  「論忠君,下官豈敢落於人後!太上皇乃我等君父,君父有疾,為人臣子者豈能袖手旁觀?莫說是排毒,便是割肉剜心,下官也絕不皺半下眉頭!」

  「能為太上皇分憂,乃是我等幾世修來的福分。」

  「臣恨不能身化龍根,代父受過...」

  「諸公莫搶,論齒序,下官最幼,理當由下官先來!」

  那麼問題又來了。

  這份從龍之功,誰捨得不要?

  眾官員們爭來爭去,都差點變成了全武行。

  好在最後老大夫說別驚擾了聖駕,大傢伙排好隊,輪流不就行了?

  此毒甚頑固,絕非一人之力可解。

  如此,也算公平。

  眾人聞言大喜。

  很快,榻前就排起了長隊。

  這時,一道粗獷的聲音,伴隨著家丁噼里啪啦的摔倒聲傳來。

  「姓韓的,做這麼大事,不告訴本將軍?」

  韓操眉頭一皺,慌忙讓人去頂住大門。

  可為時已晚。

  大將軍推門而入,看到眼前一幕,愣在了原地。

  許久...

  他突然暴怒:

  「混蛋,從龍之功,本將軍也要!」

  ......

  隔日一早。

  沈清辭便風風火火地闖進了陳紹的寢宮。

  她身為帝師,又深得陳紹信任,且為女子身,在宮內暢行無阻。

  她一把掀開了陳紹的杯子:

  「都什麼時辰了,還在睡!」


  「啊呀!你這人,睡覺還不穿衣服?」

  陳紹迷迷糊糊坐了起來。

  嘟囔了一聲:

  「還有人睡覺穿衣服的?」

  沈清辭背過身去。

  「好像是不穿...不說這個,出事了。」

  陳紹一邊穿衣打哈欠,一邊問:

  「出什麼事了?」

  「韓操應該動手了。」

  「他造反了?」陳紹並不是太過慌亂。

  所謂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他們陰人弄權是頂級高手,逼宮政變可就差了點意思。

  「城內已經開始傳言,說陛下在城頭作法是妖術禍國。」

  「更拒開城門要故意陷太上皇於死地。」

  「在城頭當眾折辱散朝老臣,更是暴君之相。」

  沈清辭沉聲道:

  「你有沒有嗅到陰謀的氣息?這是在為陳源復辟造勢呢。」

  「把你的名聲搞臭,等輿論發酵的差不多,再讓百官聯名請太上皇重登大寶。」

  「屆時,一個小小的宮變,就能把你拖下水,同時還不用背負任何道德壓力。」

  「這老銀幣。」陳紹已經穿戴整齊。

  「沈先生急匆匆而來,是不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呵。」

  沈清辭傲嬌抬起頭。

  「你還算有點見識,挺了解我的能力嘛。」

  「我沈清辭,在士林之中還是頗有威望的,輿論戰,呵呵,那是我的拿手好戲。」

  「過幾日便是中秋,我打算在鹿鳴書院舉辦一場文會,把京城但凡有點名氣的文人都請來。」

  「韓操不是要論忠孝嗎?那就好好跟他們論上一論。」

  「何為忠,何為孝,何為君臣之義,何為社稷之重!」

  文會?

  陳紹聽到這兩個字都有點應激了。




  什麼格物認知,理學心學,都玩的滾瓜爛熟。

  可問題是,自己不會啊。

  「沈先生的想法是好的,但朕恐怕不能舌戰群儒啊。」

  最多只能兩儒...陳紹心中腹誹。

  「你還真給你自己臉上貼金啊,就你那點學識,別說舌戰群儒了,就是兩儒你能行嗎?」

  陳紹大驚,這女人該不會有讀心術吧。

  不過看樣子也不像,若真的讀心,知道自己心中齷齪想法,已經要拔刀了吧。

  「不是朕,那是誰?」

  「普天之下,能做此事者,你說呢?」沈清辭冷笑。

  陳紹故作驚訝:「那只有於七安了!」

  「哼!於七安打仗還行,論嘴皮子,我一人頂他十個!」

  「能做此事者,非我沈清辭莫屬!」

  她突然轉過身來,湊到陳紹身旁,低聲道:

  「文會上,我會先安排幾個托來提出他們的論點,也就是對你的誹謗。」

  「然後我會讓學子們辯駁,他們自然不行,接著我親自出馬。」

  「把他們駁得啞口無言。」

  「再安排幾個托自由提問,不給那些心懷叵測之人說話機會。」

  「我再一一搞定!」

  沈清辭挺胸抬頭,淡淡一笑:

  「如此,生米煮成熟飯,大事可成矣!」

  (謝謝愛吃蘇造肘子的裘天華大佬的爆更撒花,戰主、愛吃薯包的何懼的催更符,還有各位大大的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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