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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勸學?不學者砍!

2026-07-30 17:09:25 作者: 絕對槍感

  原來文人的名頭都是這麼來的!

  這世界可真是個草台班子。

  陳紹心中微微鄙夷,但卻...真特麼好使啊。

  安排一堆托,無論如何都能辯贏的。

  且讓別人無話可說。

  想不到沈清辭這濃眉大眼的,竟然還有這種手段。

  「先生,真乃妙人也。」

  「連這種高雅的文會都能做成買賣,佩服佩服。」

  沈清辭搖頭:

  「結果比過程重要,非常時刻當行非常之事。」

  「有所為有所不為,真君子也,若思想僵固,拘泥於形式,那不過是偽君子罷了。」

  「你有空佩服我,不如多去讀兩本書。」

  陳紹聞言,重重點頭:

  「沈先生,那君子當以何為本?」

  「知恥而上問,朽木可雕。」

  沈清辭一臉嘚瑟,負手道:

  「那我就給你好好說說。」

  「君子當以誠為本。」

  「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

  「君子立身,首在誠意正心。」

  「譬如陛下守城,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便是對社稷之誠。」

  

  「譬如我沈清辭,說要助你中興大炎,就會義無反顧甚至捨生取義,這是對己之誠。」

  陳紹作思考狀。

  「不錯,聖人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沈先生果然高風亮節,朕受教了。」

  「那朕還有件事想要請教先生。」

  「但講無妨。」

  「那日沈先生親口說,若能守住京師,自會脫光給朕看。」

  「任何姿勢。」

  「請問先生,是否能應諾?」

  沈清辭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薄紅。

  她盯著陳紹那張人畜無害的臉看了好一陣。

  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陳紹,我送你一句話:色字頭上一把刀。」

  陳紹無所謂地擺手,「做人要留三分好色,以防和世人格格不入。」

  「不過就一臭皮囊,你就這麼執著?」

  「我沈清辭,早就脫離了這種低級的趣味。」

  她說完,竟然真的伸手一解。

  衣衫滑落。

  「這是今天給你上的課,君子重諾,說到,就要做到!」

  「你曾說要扳倒兩座大山,要為百姓謀福,要做千古一帝,我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諾。」

  「......」

  沈先生真正人君子!

  她這話說的,讓陳紹都有些不好意思看了。

  這女人...

  陳紹心中很是感動,她為了提醒自己,竟然能做出如此大的犧牲。

  那點色心,一瞬間消散無影蹤。

  陳紹移開了目光,看向窗外。

  喃喃道:

  「君子,定會守諾。」

  沈清辭這才穿上衣服,眼中一抹嬌羞一閃而逝。

  同時心中隱隱有點點失望。

  自己就這麼沒有魅力嗎?

  他竟然還能移開目光,該死!

  不應該焊在上面嗎?

  「沈先生,還有件事要拜託你。」

  「如今北莽退兵,朕又剛剛即位,準備開一次恩科,為國選士,希望你能出任此次的主考官。」

  「同時督促天下學子,用心讀書。」

  說到正事,沈清辭立即進入了狀態。

  皇帝登基,開恩科,是常理。

  尤其陳紹想要大刀闊斧改革,必然要有自己的班底。


  朝廷也該大換血了。

  同時,這也是學子們的機會。

  三年一次,實在太過漫長。

  多少人蹉跎到了白髮蒼蒼。

  她朝陳紹一揖。

  「臣代那些學子們謝陛下了。」

  接著面露慚愧:

  「只是可惜,如今天下紛亂,加上朝堂烏煙瘴氣,很多人已經無心讀書。」

  大炎被陳淵搞得亂象紛起。

  讀書的目的從經世濟民轉為保身避禍。

  清談可以,皓首窮經則未必。

  亂世的終極規則是武力。

  兵強馬壯者為之爾!

  哪怕是號稱天下第一書院的鹿鳴書院,此時也是人心惶惶,浮躁至極。

  她上次把陳紹的「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刻成了碑文,放在書院門口。

  是有一點作用,但不大。

  想到這,沈清辭恍然,自己完全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讓皇帝去鼓舞鼓舞人心。

  「你若無事,可前往鹿鳴書院一趟,好把如今的歪風邪氣給矯正了。」

  「朕自己都不學無術,怎麼教導別人啊。」

  陳紹擺手拒絕。

  「你有辦法的,我相信你。」

  沈清辭直直地看著她,眼中並沒有半點玩笑成分。

  陳紹都被她看得有些發毛。

  「你學聲貓叫,朕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沈清辭面不改色,直挺挺地張口就來:

  「喵!」

  只是語氣有點鏗鏘,如鐵打的貓。

  ...看來,鹿鳴書院已經世風日下到了很嚴重地步了,陳紹愣了好一陣,然後默默站起身來往外走。

  ......

  鹿鳴書院坐落在城東,占地極廣。

  磚灰瓦掩映在古柏蒼松之間,門楣上懸著一塊斑駁的木匾,上書「鹿鳴書院」四個大字。

  陳紹遠遠就看見門口立著一塊新刻的石碑。

  上面正是他那兩句「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硃砂填色,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書院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讀書聲有,但很少。

  幾株老槐樹下,一群錦衣華服的年輕學子正圍坐在一起玩曲水流觴。

  邊的亭子裡,另一撥人正高談闊論,從天地玄黃扯到人生如夢一場醉,談得唾沫橫飛。

  僻靜的竹林里,不是悟道者,而是衣襟半敞面色潮紅的服散人。

  沈清辭臉微微泛紅,輕嘆一聲:

  「世道一亂,人心就散了。」

  「連皇帝都能被人抓走,誰還信這江山能長久?」

  「學了文武藝,不知賣於誰。」

  「不如及時行樂,過一天算一天,清談的清談,服散的服散,朝不保夕的時候,沒人願意皓首窮經。」

  陳紹不置可否,這只是一個方面。

  據他記憶中得知,大炎原本文風極盛。

  只是後來陳淵只知享樂昏庸不堪,奸佞把持朝堂,任人唯親。

  科舉,這個寒門唯一的晉升途徑也變成了權勢之人的後花園。

  好好讀書不如阿諛逢迎。

  雲麓書院在天子腳下京師重地,本身權貴子弟就多,由他們帶頭,整個書院的風氣能好才怪。

  沈清辭雖掛名院長,卻也並非一言堂。

  她除了嘴巴厲害點,對於普通學子來說,還真就沒什麼威懾力。

  書院風氣能好了才怪。

  他來此之前已經想好了說辭。

  要剽竊一首《勸學》。

  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

  或者那首功利性極重的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來激發學子們的向學之心。

  如今一看,在這群醉生夢死的年輕人面前,很是可笑。

  和他們談理想談勤奮,無疑對牛彈琴。

  對付這些人,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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