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沉默片刻。
「沈先生,不如這樣,你先去講一堂課,朕在下面旁聽看看。」
「先看看到底是怎麼個回事,再做計較。」
「哦對,把那些刺頭,權貴,書院裡的風雲學子都喊上。」
沈清辭不明白他是何意,但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本上請陳紹前來,就是病急亂投醫了。
她依言照做。
片刻後。
明理堂內,座無虛席,
並不是他們突然好學,而是沈清辭不但是書院山長,還是赫赫有名的第一美人。
不但貌美如花,更難得的是那傲人的豐腴身段。
憑良心講,哪個學子捨得逃課?
陳紹在最後一排坐下。
前後左右全是交頭接耳的年輕學子。
討論的話題也全是對講台上那身影評頭論足。
「沈山長到底多大,說是少婦吧,比少女還純,可少女有哪有這種成熟風韻?」
「這等女子若是能娶回家,哥幾個,你們幾刻回家?」
陳紹亦有同感。
當年若是自己老師有個這樣的極品,何愁年年掛科?
不對,這樣似乎也提高不了成績...
沈清辭目光掃過滿堂學子,緩緩開口:
「今日,與諸位講一講養氣守正。」
沈清辭身為院長,學術自然一流。
「孟子曰:我善養吾浩然之氣,何為浩然之氣?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
「人若無氣,其志難久,氣不足則志不堅,志不堅則遇挫必折。」
她引經據典,侃侃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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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句聖賢之言,信手拈來。
這個世界和前世大同小異,只是朝代不同。
各家的經典學說卻在。
「人有不為也,而後可以有為...」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
陳紹都聽得昏昏欲睡。
若不是沈清辭秀色可餐,這學堂內得昏睡了一半。
沈清辭卻陶醉其中,她忽然目光落在了一個一直偷瞄她的學子身上。
「你,方才我講的孟子浩然之氣,原文背誦一遍。」
那學子連忙站起來。
嬉皮笑臉道:
「先生不妨再教我一遍,學生實在是沒記住。」
赤裸裸的調笑,整個學堂內轟的一聲,手舞足蹈。
陳紹起身,徑直走向講台。
沈清辭尷尬朝陳紹一笑。
這就是常態。
換作平時,她會口吐芬芳罵上幾句。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並不會和學子有太多交流。
因為當初母親曾告誡過她。
不要和男人有太多交流,不然憑你的模樣,很容易誤人子弟。
害人得相思病。
她起初不這麼認為,直到有次低頭看不到腳尖,她悟了。
以後行事,便處處謹遵母親教誨。
陳紹看向那嬉皮笑臉的學子。
笑道:
「給你一刻鐘的時間,背誦不出來,立即閹了。」
滿堂學子先生一愣,隨後又是哄堂大笑。
「兄台,那你可要看好了,最好來個五成閹。」
「荒謬,荒謬,學堂之地竟有如此粗鄙之言。」
就連那被陳紹看著之人,同樣肆無忌憚。
手指著陳紹笑得前仰後合。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逐漸消失,直至徹底僵在了臉上。
只見明理堂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兩隊威風凜凜的錦衣衛手持繡春刀魚貫而入。
走到他的面前,繡春刀毫不猶豫地出鞘。
扎在桌案上。
「開始計時。」
有學子仗著身份,拍案而起。
「哼!哪來的狗屁講師,以為能調動點錦衣衛就無法無天了?」
「比權勢是吧?聽好了,家父張二河!」
張二河,陳紹知曉此人。
一個正七品的監察御史。
之所以能記住這種小管。
就是因為這種人別看官小,權力卻很大。
外巡地方,所到之處,布政使、知府等地方大員,皆在其列席跪拜之列。
在朝內,看誰都能噴幾句。
連陳紹他們都敢往死里噴。
韓操手中的中流砥柱力量。
也是他最鋒利的刀。
此時,系統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叮,系統支線激活,北莽新退,你此時需要徹底掌控朝堂力量,支線任務:排除異己!】
嗯?陳紹略作沉思。
「閉嘴!」
沈清辭大怒:「你個臭傻...你可知他是誰?」
「他就是江湖人稱出鞘從無生還客,老弱婦孺一併斬的錦衣衛指揮使白冰冰!」
江湖上只有叫錯的名字,從無取錯的外號。
這是鐵律。
沈清辭以為如此可以壓制他們。
同時,陳紹的手段似乎有些激進,她想為這位皇帝留點臉面。
大哥,只是讓你來教導下他們讀書,改善下風氣,怎麼直接就要閹人啊...
卻沒想到那學子聞言,卻是嗤笑一聲。
「呵,錦衣衛指揮使啊,好大的官啊,得有三品?」
「那又如何!」
他冷冷一笑,一字一句地吐出:
「家!父!張!二!河!」
錦衣衛往前擱幾十年,還是讓人聞風喪膽,可止小兒夜啼。
但現在嘛...不好使了。
陳紹也不跟他廢話。
「給你也是一刻鐘,別說不教而誅。」
「一刻鐘後,背不出來,你罪加一等,直接斬首。」
「哈,哈哈,哈哈哈。」
那學子氣極反笑,搬來一把椅子,就那麼翹著二郎腿坐著。
「那我也等你一刻鐘。」
......
一刻鐘後,陳紹再次站到那學子面前。
「會背了嗎?」
那學子翹著二郎腿,嗤笑一聲,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呵。」
陳紹擺了擺手。
錦衣衛立即拔刀。
那哥們還不知道死到臨頭,歪著頭指著自己脖子叫囂道:
「來來來,往這砍!往死里砍!」
錦衣衛毫不猶豫,手起刀落。
一顆人頭骨碌碌滾到講台腳下,血濺了三尺遠。
砍完他還一攤手。
「你們都看到了,是他讓我砍的,這樣的要求這輩子都沒見過。」
前排幾個學子被噴了滿臉。
他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張口之乎者也,未踏入社會的小青年。
何曾見過這種血腥暴力的場面。
人頭啊!
我的媽呀!
有人當場嘔吐了起來。
更有笨蛋,兩眼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
整個明理堂頓時亂成了一鍋粥,哭天喊地。
可讓他們更恐懼的是,錦衣衛又從外面進來了好幾撥。
個個手持明晃晃鋼刀。
陳紹站在講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面如土色的學子,不緊不慢地宣布了幾條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