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極有煽動力,又觸發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詞條。
整個大廳,瞬間群情激昂。
徐保義第一個站了出來。
此時他已經是額頭青筋暴起。
「陛下說的對!」
「憑什麼咱們就得窩在山裡當一輩子土匪?憑什麼那些貪官就能在城裡花天酒地?」
他轉頭看向弟兄們,趁熱打鐵。
「兄弟們,陛下這是真心實意替咱們著想,你們他娘的還在等什麼!」
就連武宋,都目光複雜地看著陳紹。
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
其他定力不行的,全在拍桌子砸板凳。
「干他娘的!」
陳紹將青龍偃月刀往地上重重一頓。
「諸位兄弟,懷遠府數萬百姓正在廢墟里等死,咱們要去給他們報仇,要去保住剩餘的人。」
「我廢話也不多說了。」
「願意和我一起改變世道的,刀在手,跟我走!」
聚義廳里數十個頭領齊聲嘶吼。
武宋抄起一把大砍刀。
「弄死那幫鳥人。」
徐保義見狀,立即扯著嗓子嗷嗷:
「點兵!點兵!」
「諸位頭領立即集合手下弟兄,抄傢伙下山!」
整個降龍幫大概有一千來人。
但行動卻極其有效率。
片刻後,便在陳紹的帶領下浩浩蕩蕩開出山門。
他們見陳紹駕著驢車,不由得更加佩服。
這陛下,是真的接地氣啊。
徐保義緊跟在陳紹身旁,一路上不住地感慨陛下少年英雄、膽略非凡,直說得唾沫橫飛。
......
懷遠府,經過一夜顯然是已經反應了過來。
此刻城門緊閉,城頭上也出現了官府守軍。
只是他們遠遠看見黑壓壓的一支隊伍從山道下來。
立刻嚇得魂飛魄散。
不用人喊話,立即打開城門,然後豎起白旗,自覺雙手抱頭面朝牆壁。
陳紹剛剛進入城內。
就看到了一個滿臉黑灰身段卻極其豐腴的女人在那站著。
正是沈清辭。
沈清辭一夜未眠,鵝蛋臉上滿是疲憊。
看到陳紹,她先是長長鬆了口氣,接著快步迎了過來。
腳下踉蹌了一下,扶住驢車的車轅才站穩。
「知府有問題。」
她知曉陳紹性格,什麼大禮參拜都免了。
也不廢話,開門見山。
「昨晚百姓流離失所,滿城廢墟屍骨未寒,這位知府大人居然在衙門裡飲酒作樂。」
「你怎麼知道的?」
「二兩銀子,什麼就都知道了。」
裡應外合,陳紹對此並無驚訝。
他搬救兵就是想先從知府下手。
「徐幫主,哦不,徐大人!」
一聲大人快把徐保義給魂叫飛了。
騎在馬上都感覺輕飄飄的,如臨仙境。
他萬分恭敬拱手:
「臣!在!」
「你在此地頗有名望,帶領兄弟們維持府內治安。」
凡大災,必有趁火打劫者。
這是人性,不是善惡。
「別讓他們趁亂鬧事,在知府衙門前集合,告訴他們所有事朝廷都會處理,會讓那些人血債血償。」
「定不辱命,否則提頭來見!」
徐保義抱拳領命。
陳紹看向武宋。
「壯士,帶著兄弟里最能打的,跟朕先去知府衙門走一遭。」
武宋咧嘴一笑:
「就等陛下這句話呢。」
...
陳紹領著十幾個降龍幫頭領直奔知府衙門。
衙門口兩個守門差役遠遠看見一群手持刀槍的彪形大漢氣勢洶洶地涌過來,嚇得連滾帶爬地讓開了路。
一行人穿過前堂,跨過儀門。
一路暢通無阻地闖進了後堂。
懷遠府知府名叫宋廉。
是慶安一朝的進士出身,為官多年,依舊是一身儒雅。
此時的他,正在書房踱步喝茶,和一個本地大儒談經論道。
正悲天憫人的念叨:
「嘆民生之多艱...問蒼天何酷,奪我室廬,問黃土何貪,埋我骨肉...悲夫!悲夫!」
「夫你大爺的腿!」一道冷冽的女聲傳來。
接著門被一腳踹翻。
他猛地回頭,卻見十幾個手持明晃晃鋼刀的大漢闖了進來。
領頭的卻是十八九歲的年輕人。
身穿藏青直裰,肩扛一柄青龍大刀。
煞氣凜然。
宋廉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你們是什麼人?膽敢擅闖知府衙門!」
陳紹徑直走到他的面前。
腰間九龍令牌一亮。
宋廉瞬間如墜冰窖。
皇帝...陳紹...他怎麼能夠走到這裡的...
宋廉面色肉眼可見地速度煞白。
兩腿一軟。
噗通跪倒在地。
「微臣懷遠知府宋廉,叩見陛下!不知陛下駕到,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宋大人好雅興。」
陳紹冷笑一聲:
「外面百姓剛被山匪洗劫,滿城廢墟屍骨未寒,你還能在這裡悲夫天地...嘖嘖,這份雅興。」
「陛下...臣是在嘆民生多艱...」
「別嘆了,朕問你,到底是誰幹的?」
宋廉心中罵了一聲,蠢貨吳文庸,怎麼還能把他放進來。
支支吾吾道:
「陛下,微臣已經查明,此事乃是降龍幫勾結城內富紳所為,微臣手中烏合之眾,實在無力抵擋啊陛下。」
武宋聞言,氣極反笑。
這他娘的就是大炎的官!
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呸了一聲,大刀釘在宋廉面前。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老子們是誰!」
宋廉抬起頭來,這才看清眼前這大漢的打扮。
降龍幫之人他認識的不多,唯徐保義幾人。
而眼前這位,恰恰是其中一個。
降龍幫第一打手,雙花紅棍,武宋!
「宋廉,還不老實招來?」
宋廉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緩緩站起身來,後退了兩步。
目光在陳紹身後那區區十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那張白淨的臉上忽然浮起一抹詭異的笑意。
「陛下,臣都說了你又不信,這可如何是好?」
「你既然逼我,那我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他猛地大喊一聲:「來人!」
後堂兩側廂房的門同時被踹開。
裡面竟然早就埋伏了上百名手持刀槍的兵卒。
個個殺氣騰騰,將陳紹一行人團團圍住。
宋廉笑道:
「陛下就帶這麼幾個人就硬闖知府,也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怎麼,你也想弒君過把癮?」
「哈哈,本官告訴你,你從離京那一刻,就註定要死了。」
「反正都是弒,我宋廉為何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