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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紹前往坤寧宮,美麗的太后今天氣色好了很多。
剛看到陳紹就熱情的朝他招手。
「你昨日的按摩可真有用呢,什麼時候再儘儘孝心?」
「大早上的,不太好吧...」陳紹有些為難。
「誰讓你大早上做了...」
太后翻了個美美的白眼。
「今日是中秋佳節,本宮尋思你這些日子太過操勞,怪辛苦的。」
「特意親手給你做了個月餅。」
她一拍手,一個宮女舉過一個錦盒。
陳紹看了看,是個真月餅。
可特麼是黑不溜秋的。
聞著還有一股怪異的藥草味。
輕輕問一下,就讓人有心跳加速,熱血上涌的感覺。
靠!
春藥餡的!
是個傻子都能聞的出來。
太后也太狠了吧。
為了得到自己,竟然如此不擇手段!
關鍵是,這麼大的劑量能折算成幾百顆小藍片吧。
這不得爆體而亡?
這個傻太后!
「第一次做,沒有經驗,有點黑但味道很好,你放心的吃。」
「現在?」
「晚上唄,月圓的時候,人多熱鬧。」
「嗯。」陳紹點點頭,把錦盒收入懷中。
「那朕吃完來找太后?」
「不用那麼著急,你也可以去大街上散散步,消化一下。」
「也是哦。」
陳紹走後,宮女立即湊了過來。
「太后,會不會太假了?月餅那麼黑他願意吃嗎?」
「你懂什麼!」
太后輕哼一聲,「這樣說明烤糊了,本宮本來就不會做,真弄得粉撲撲的,他才會覺得有問題。」
「太后高明!」
......
黃昏時分,京城愈發熱鬧。
滿街華燈初上,一盞一盞亮起,遠遠望去如同兩條火龍在暮色中蜿蜒。
鹿鳴書院門口更是車水馬龍。
這場文會造勢很久,各地趕考的學子代表,京城本地官紳,享譽士林的文人雅士絡繹不絕。
陳紹在白冰冰和黃朝的護衛下,換了便服。
也朝著書院而去。
按約定,今晚是沈清辭大展神威的時刻,他要在隔壁旁聽。
書院門口。
也早就安排好了學子迎客。
陳紹看了一眼,兩個學子腰杆挺得筆直。
身上沒有半點流里流氣。
精神面貌不知比之前好了多少倍。
他心中頗感欣慰。
勸學果然還是得硬核才行。
這幫紈絝子弟總算知道用功了。
陳紹走到一個學子面前,隨手拍了拍對方的胸口。
贊道:
「不錯,變化太明顯了,胸肌都練得這麼發達了。」
那學子臉色一紅。
白冰冰面無表情道:
「陛下,這是位女學生。」
「額...」
天色昏暗,陳紹這次倒是沒有看太清,「今晚的月亮挺亮啊。」
他乾咳兩聲,將手負在身後。
加快速度朝書院內走去。
文會設在鹿鳴書院最大的講堂,明理堂。
沈清辭早早便讓人在隔壁給陳紹備了一間廂房。
推開窗便能看到明理堂的全貌。
陳紹在廂房落座,白冰冰按刀侍立身後,黃朝同樣恭立一旁。
透窗看去,明理堂已經是座無虛席。
前排落座之人,皆是京城士林的耆老名宿,夫子大儒。
當然很多人也攜帶了家屬,自有房間供這些貴婦人投壺嬉戲。
文會是這個年代消遣的老傳統。
開始先是瞎聊寒暄,慢慢的就會有人發起討論。
比如什麼: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這是文人圈最好的社交機會。
不少人能一說成名,同樣也有不少人能找到合適的靠山。
可謂是投資最小,收穫最大的集會。
但今天,顯然有很多人不懷好意,是帶著主人任務而來。
話題時不時就想往陳紹城頭作法上引。
此舉和黃巾賊有什麼區別?
沈清辭準備了許久,在第一個人提出這個苗頭的時候。
她便讓自己的弟子反駁。
弟子學術不精,必然要被人懟得啞口無言。
這時,她再站出來扮演救世主。
任憑眾人百般刁難苛責,她一人舌戰群儒。
最後自然而然,贏得了滿堂彩。
把整個文會推向了最高潮。
當然,從始至終,從第一個提出此事的人,到學子,到反駁的,到刁難的,都是她沈清辭請的托罷了。
文會,本身就是一場表演秀。
沈清辭也是個中行家,表演的非常完美。
這一下,就把前排的幾個大儒給整懵逼了。
不是...自己特麼什麼都沒問呢?
這文化好像就推到了最高潮,沈清辭辯倒了所有人?
不是他們不說,而是沈清辭安排的人實在太多。
都是少壯派,嗓門大的很,哪有他們插嘴的機會。
文會進行到這個地步,按理說就順其自然推到下半場。
談談天下局勢,針砭下時弊,再氣地投會壺,就差不多了。
可偏偏有人不合時宜大煞風景。
此時,外面圍著之人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四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步入。
滿堂士子齊齊起身行禮。
這是大名鼎鼎的梅林四賢。
顧亭之!
陸象山!
褚伯安!
謝青松!
陳淵當初成為太子也沒那麼一帆風順,深陷奪嫡風波。
後來就是這四人替他站台。
陳淵立即被立為太子。
四人德高望重、學識淵博,在士林中的名聲實在太響了。
後來醉心學術,選擇隱居山林不問世事。
據說各個學究天人,陳淵更是曾賜【專家】二字。
四人微微頷首,算是和眾人打過招呼。
走到場中,為首的顧亭之淡淡一笑:
「沈山長方才所論,老夫在門外也聽了幾句,陛下守城之功,懷遠賑災之仁,老夫深表敬佩。」
「只是老夫心中有惑,還望沈山長解惑。」
「子不語怪力亂神。」
「聖人以正道治天下,未嘗聞妖術可安邦。」
「今上有好妖術之君,下有獻符籙之臣,設壇作法,撒豆成兵,此乃大炎之幸乎,抑大炎之禍乎?」
「若真有六丁六甲神兵,何以不直搗黃龍,反令北莽鐵騎從容北歸?」
「若無六丁六甲之神兵,那算不算欺世盜名愚弄萬民,和黃巾賊之障眼法有何兩樣?」
這話說的極狠,真的,那就是故意放走北莽。
假的,那就是黃巾手段,與匪無疑。
「請沈山長解我等心中之惑。」
媽的,這是可以找茬的!
沈清辭心中怒火已經熊熊燃燒。
真是給臉不要。
剛剛已經可以結束了,非要來顯擺是吧。
別人慣著你們,老娘可不慣著。
她冷冷一笑:
「四位先生今日肯走出梅林,實在難得。」
「什麼妖術亂政,欺世盜名,我倒是想問問四位,北莽圍城之時,你們所在何地?」
「國之將亡,社稷倒懸,你們還在縱情山水之間,逍遙筆墨之中。」
「一輩子喊著修身齊家治國,卻連覆巢之下無完卵都沒修明白。」
四人臉色齊齊劇變。
沈清辭在他們面前屬於後起之秀,竟然這麼蹬鼻子上臉?
但這句話,也確實不好反駁。
「我問你們,不管是真是假,若無陛下六丁六甲,此刻怕是京城已破。」
「滿城百姓俱為北莽鐵騎刀下之鬼,四位先生的下場呢?」
「哦,我知道了。」
沈清辭做恍然大悟狀。
「四位德高望重,北莽必定會敬重你們,讓你們成為他們最合格的狗...嘖嘖,怪不得大炎危急關頭,你們卻一點都不急。」
「原來是早就想好了出路。」
滿堂士子噤若寒蟬。
知道沈清辭猛,可沒想到這麼猛。
顧亭之白眉微微一挑,正要開口,卻被沈清辭抬手打斷。
「世人皆道四位先生不問世事,隱居高潔。」
「可在我看來,世道淪亡之時,躲進梅林里著書立說,不聞不問,等天下太平了再出來指點江山。」
「這簡直就是...毛毛蟲身上插翅膀,你在裝你爹呢?」
四位老先生第一次知道了什麼是人間險惡,後生可畏。
也是第一次知道了,一位大儒還能說髒話的?
但四人畢竟修養在那裡,雖然生氣。
依舊能強顏歡笑:
「沈先生不要迴避老夫的問題。」
「如此偷梁換柱,又有何意?」
...
陳紹在隔壁看的清清楚楚。
他轉頭看向身邊黃朝。
「若是你,該如何應對?」
「滿門抄斬,誅九族,殺光他們的弟子黨羽,以儆效尤,天下自然無人敢在誹謗陛下。」
我靠...
陳紹渾身一顫,「冷靜冷靜,你可不要學武則天守寡啊。」
「武則天?」
「失去李治啊!」
陳紹跨出房門,人未至,聲已到。
「朕來告訴你們是真是假!」
跨過門檻的那一剎那,他默默觸發了剛到手的【祥瑞之體】。
明理堂中,所有人同時瞪大了眼睛。
只見陳紹推門而入,周身竟然隱隱有祥雲纏繞。
頭頂不知從何處投下一道金光,正正罩在他身上。
如同聖人一般。
陳紹在眾人目瞪口呆中,走至正中央。
笑道:
「三花聚頂本是幻,腳下騰雲亦非真。」
「假亦真時真亦假,真亦假時假亦真。」
「這世上哪有什麼道法。」
「不過是受命於天罷了。」
沈清辭翻了個白眼...心中無力吐槽,他又來了!
(感謝 用戶28701859 大大的靈感膠囊,多謝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