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機將軍一聲令下,燈車上的所有人立即行動,各自去拿武器。
他接著又從掏出了幾張黃符。
貼在燈車上。
轟的一聲,大火瞬間燃起。
燈車本就都是易燃之物,火勢瞬間蔓延開來。
正在圍觀的百姓嚇得四散奔逃。
還好此地離天子最近,只有幾輛較大的燈車。
能靠近這裡的百姓也不是很多。
且黃巾軍志不在百姓,並沒有濫殺無辜。
逃的還算迅捷。
「登台!」
玄機將軍一腳踏出,卻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回來。
這力道之大,生平僅見,他根本掙扎不了半點。
回頭一看,卻見赫連雄撓著頭:
「老道,你剛剛是怎麼做到的,怎麼點火的?」
「關你屁事!」
「就是好奇...」
玄機將軍掙扎不得,怒道:
「你他娘的是個好奇寶寶嘛?那是白磷,白磷懂嘛!」
「哦,原來如此。」
赫連雄鬆開了他,等玄機子衝上去,幾個親兵也跟了過來。
「將軍,我們...」
赫連雄酒醒之後智商似乎也占領高地了。
他擺手打斷。
「這些好像是黃巾軍,我們就在這裡看熱鬧,待會跟上他們,本將軍今晚要去摸摸他們的底。」
一直躲在深山裡,是真閒。
殺點黃巾軍,也算是點戰功。
...
驟然火起,下方大亂,高台上的官員也陷入了恐慌之中。
紛紛如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梅林四賢也慌了神,剛要起身。
卻見陳紹一巴掌拍在案上。
「都慌什麼!朕都不慌,你們慌什麼!」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
如此騷亂的場景,也讓眾多官員瞬間停住了腳步。
「陛下,再不走火勢要越來越大啊...」
高台兩側都有入口。
但入口太窄,又都是台階。
根本無法容納那麼多人一起逃。
陳紹怒道:
「一點小事如此驚惶,真是一群廢物!」
「依官職高低,官職低的先走!」
「官職高的,也該對得起 你們的官帽了!」
有人想要反駁。
陳紹又道:
「放心,朕最後一個走。」
「白指揮使,武宋,帶人守住台階,保護諸位大人,若有渾水摸魚搶先逃竄者,斬。」
台上眾人齊齊一凜,再無人敢亂動。
兩人抱拳領命,開始組織人員撤離。
很快...
高台之上的人越來越少,火勢越來越大,黃巾軍也越靠越近。
韓操慌了,見陳紹依舊穩坐釣魚台,負手站在那裡觀察局勢。
硬著頭皮催促道:
「陛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您若有個閃失,大炎江山怎麼辦?老臣一把年紀死不足惜,可陛下您...」
旁邊宇文化骨立即接上:
「是啊,陛下!」
陳紹扭頭大怒。
指著瑟瑟發抖的梅林四賢。
「你們兩個眼瞎嗎?四位先生什麼身份,尚且不怕,朕又如何能夠先走!」
顧亭之嘴一咧。
「陛下,君子...君子不立危牆...要不咱們...」
「老先生說的對,咱們就該做出表率,讓百官,百姓們看看朝廷的仁義!」
「......」
幾人雖有怨言,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畢竟天子都不惜命。
當然,心中還抱著希望,陳紹不可能讓自己置身於死地,必然有脫困辦法。
又過了片刻...
都能看到黃巾軍的刀了。
高台之上,只剩下了陳紹,韓操,宇文化骨,梅林四賢。
陳紹忽然扭頭,詫異道:
「你們...你們怎麼還沒走?」
此時,一側入口被大火覆蓋,一側入口被黃巾軍堵門。
這還走個錘子啊,苦笑一聲:
「陛下呢?」
「朕?」
朕會法術啊,朕有【火中脫殼】啊。
陳紹苦笑一聲:
「看著大傢伙都逃了,朕也是放了心。」
「如今也只能賭一把,聽天由命了。」
「諸位,我們各自逃命吧。」
陳紹說完,朗聲一笑。
「練得身形似鶴形。」
接著縱身一躍,在另外六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跳進了那已經有著熊熊烈火的出口。
幾人均是大吃一驚。
這都行的?
這不死定了?
但已經沒有時間去考慮陳紹。
黃巾軍的刀都架在了脖子上。
「統統殺了,只捉皇帝!」
玄機將軍一馬當先,長刀已經橫在了顧亭之臉上。
梅林四賢瞬間痛哭流涕。
「住手!我們是梅林四賢!」
玄機將軍一怔,刀停了下來。
四人心頭一喜,皆是長出了口氣。
但又怕對方反悔,忙補道:
「就是之前的太子太傅,太上皇親封的專家...」
「不認識。」
玄機將軍大怒:「媽的,還以為是什麼道號,遇到同行了。」
接著一刀毫不猶豫地砍了下去。
可憐梅林四賢剛剛出山,便身首分離。
宇文化骨見狀,知道等下去必死無疑,他咬了咬牙。
攔腰抱起韓操,毫不猶豫地從正前方無火處跳了下去。
五六層高,擱在往常,他120的武力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這次卻猶如神助,和韓操兩人皆是安然無恙。
「真是天助我也!」
宇文化骨哈哈大笑。
這時,身下傳來一聲虛弱的喊聲:
「爹,兒要被你踩死了...」
宇文化骨大驚失色,低頭一看,腳下可不正是宇文家的麒麟兒宇文陳都嘛。
「你...你怎麼...」
「孩兒前來救駕啊...」
原來如此。
宇文化骨朝著高台看去,見官兵已至,正在和黃巾軍廝殺。
這才放下心來。
突然又一把扔掉韓操,厲聲嘶吼:
「我的兒啊!!!」
......
陳紹從火海里衝出來,衣袍下擺還帶著火星。
沈清辭目瞪口呆看著眼前一幕。
「你還真是聖人天子啊...萬般邪祟不臨身...」
「廢話。」
陳紹拍完身上火星,看著被軍隊追趕的黃巾軍。
朝著沈清辭勾了勾手。
「有沒有黃色的東西。」
「你要做什麼?」
「趁這個機會,去黃巾軍內部瞅瞅。」
「什麼!太危險了!」
「危險什麼?皇帝會法術,誰也攔不住。」
陳紹湊近一步,拽住沈清辭領口。
低頭一看。
「竟然還真有人穿黃色肚兜啊!」
在沈清辭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他一把抽了出來。
撕出了一塊布條,轉身就朝著黃巾軍逃竄的方向追去。
同時喊了一聲:
「告訴於七安,準備兩萬人馬在城外接應!」
沈清辭捂著胸口愣在原地。
臉色通紅。
半天才跺了跺腳,銀牙咬得吱吱響。
「黃色怎麼了,神經病!」
「登徒子,回頭再跟你算帳!」
「於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