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濟對於戰場的把握很是精準。
大炎軍隊若是正面硬抗,絕非河東軍之敵。
陳紹同樣深諳此理,所以從始至終,就沒有想過和對方正面交鋒。
他帶著大軍跑到橋頭時候,回頭望了一眼在快速逼近的河東軍。
「渡河!」
旁邊一個遼城軍的降將立即勸阻。
「陛下,萬萬不可。」
「渡天后行不多遠便是沼澤之地,堪比絕境。」
「若是渡河,就再無...半點出路。」
陳紹也顧不上解釋。
厲聲道:
「朕自有打算,眾將士聽令即可,渡河!」
在他的強勢之下,雖然很多人心有疑慮。
但大部分人都對陳紹深信不疑。
這個皇帝總能創造奇蹟。
渡天河寬幾十丈,水深不可測。
蓼城天險?
遼城劉思遠?
不都被輕輕鬆鬆兵不血刃搞定?
大軍立即朝橋上涌去。
好在橋面不算太窄,一次能容不少人通行。
只是人多擁擠,總免不了有人跌落。
渡天河寬數丈,水流湍急,失足就是一個死字。
大軍過了橋,在對岸重新收攏,稍作休整。
...
河東精銳如下山猛虎,飛速而來。
在對方前腳渡河,後腳就追到了橋頭。
大軍在此地駐足。
王元濟望著對岸狼狽的身影,仰天大笑。
笑聲暢快,意氣風發。
「陳紹啊陳紹,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硬闖。」
他轉頭朝大軍一揮手,「全軍過橋!活捉陳紹!」
被堵住嘴的陳景嗚嗚嗚個不停,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王元濟瞥了他一眼,笑道:
「王爺,本帥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是想說,咱們別追了,就在這頭堵住他,等他斷糧,對不對?」
陳景拼命搖頭。
王元濟冷笑一聲,帶著壓抑許久的怒火。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
「王爺不擅打仗,就少指手畫腳。」
「陳紹有糧,他比我們能耗,如何等得起。」
「如今他前面已是死路,縱然他想以此激發士氣背水一戰,但在本帥親自調教出來的精銳大軍面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實力的差距,不是一點士氣就能彌補的。」
「更何況。」
「陳紹那狗賊挖了我王家的祖墳!此仇不共戴天!」
「他多活一秒,本帥就如同吞一根針!」
王元濟一聲令下,河東大軍開始渡河。
精銳就是精銳。
十萬之眾經過一夜的狼狽奔逃,此時卻仍能保持嚴整的軍容。
足以看出這位河東節度使平日治軍的苛刻與老道。
渡河有條不紊。
前軍過橋後並不急著衝鋒,而是在河灘上迅速列陣。
牌手蹲地結陣,長矛手緊貼其後,弓弩手在第三排搭箭上弦。
一隊又一隊,秩序井然。
王元濟望著數里開外依舊在整頓軍隊的陳紹。
嘴角忍不住翹起。
「半渡不擊,婦人之仁。」
「陳紹啊陳紹,你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本帥真是高看你了。」
渡河的部隊越來越多。
陣型越來越整齊。
河東精銳的紀律性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便在這時,有人忽然驚呼一聲。
指著剛剛他們渡過的橋頭。
王元濟順聲望去。
只見一支人馬從山上衝下。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如鐵塔,正是典韋。
他帶著幾百個鐵拳軍士兵直撲橋頭而來。
典韋在河邊停下,馬不停蹄地抱起河灘上的一塊巨石。
少說也有幾百斤重。
「這個混蛋要做什麼?」
王元濟看得怔怔出神。
陳紹手下,竟有如此猛將?
下一刻他瞳孔放大,只見那鐵塔漢子,竟然把巨石高高舉過頭頂,朝著石橋橋墩狠狠砸去。
轟!
巨響聲驚動兩岸。
橋柱應聲崩裂,碎石飛濺。
「將軍!他們在拆橋,在斷咱們後路!」
「看得見。」
王元濟冷哼一聲。
「拆吧,拆吧,他家皇帝都在這邊呢,這是逼咱們死戰呢?真是可笑?」
他對此並不是太過擔心。
只要對面沒有伏兵,大軍遇水架橋,都是尋常之事。
「這種昏招也能使出來。」
王元濟不再管那憨貨典韋。
此時的心情,就是貓戲耗子。
他不著急了。
大軍已經全部渡河,接下來就是碾死螞蟻一樣摧毀大炎軍。
見陳紹還在遠處瞎折騰。
王元濟才大手一揮:
「全軍出擊。」
他和陳景並肩而行,讓人把嘴裡的襪子扯掉。
陳景立刻發出一聲乾嘔,大口大口地吸著氣。
「哪個狗日的襪子,這是多少天沒有洗過腳了!」
是真臭啊...
比他見過最濃郁的旱廁還要夠味。
陳景乾嘔得膽水都快出來,這才擦了擦嘴。
旁邊王元濟笑著賠罪:
「王爺,剛剛不過是情急之下出此下策,畢竟王爺這嘴巴啊,可真是太毒了...還望王爺見諒。」
陳景到底是不敢跟王元濟翻臉。
畢竟他還指著對方帶自己翻盤。
「無妨,無妨。」
「王爺剛剛想要說什麼?」
說到正事,陳景立即表情深沉,一下又進入了狀態。
「大帥,孤還是覺得不對。」
「陳紹這小子賊精的很,他怎麼會把自己陷入絕境。」
「孤懷疑,他一定有辦法渡河,所以以挖祖墳這種事情羞辱大帥,而引我們渡河。」
「然後他再渡回去,又拆了石橋,瓮中之鱉就是我們了。」
王元濟指著四周,笑道:
「王爺可真是對這位兄弟有信心啊。」
「這渡天河河表面看著平平穩穩,水下卻是暗流洶湧。」
「水性再好的漢子,跳下去也游不到對岸。」
「更何況,陳紹帶著這麼多大軍,怎麼過去?」
「飛過去嗎?」
周圍幾個將領也跟著大笑起來。
「這不扯犢子的嘛。」
「他要是真會飛,還能被咱們逼到這裡?」
「聽說他自封什麼神通廣大大聖真君的,別人沒信,他自己倒是信了呢。」
「哈哈哈。」
「誒?你們看!那陳紹在做什麼?」
「他讓士兵把馬鞭都扔進河裡呢?這是幹啥子?」
「拿鞭子填河?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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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想說,實在是忍不住,有些搞不太懂,幾個女角色只是為了點綴下,且有後宮傾向,不喜歡也沒必要抓著噴,跟著噴,天天噴吧?看正統歷史文,去隔壁點子啊
我的文都這麼抽象啊,從《守城》到《七天》,再到這本,都是偏無厘頭,都有女角色插科打諢。
哎,我可憐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