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得那本功法之後，我就把那江洋大盜給一刀殺了。」
陳紹聽得目瞪口呆。
「還真有這個？」
「為什麼不能有？」
「不是，朕的意思是你們兩個...也能靠這種功法修煉？」
白冰冰又瞪了陳紹一眼。
「我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什麼，男女能疊，我們為何不能疊？」
「......」
陳紹佩服。
果然，兩人之間有這個貓膩。
「能講述一下具體過程嗎？朕是真的很好奇。」
白冰冰壓根不接他這話，繼續道：
「只是後來，我覺得我們終究都是女人，我自己倒也罷了，這樣會耽誤了她。」
「愛一個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我給不了她正常的生活，於是便忍痛割愛下了狠心，離開了她。」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她放不下，我也放不下。」
「所以就成了現在的關係...」
陳紹徹底懂了。
這是兩個被時代扭曲的女性，要在彼此身上找尋救贖，而相愛相殺啊。
怪不得兩人一見面就拌嘴，就互相看不順眼。
「那你為何不試著去和她重歸於好，你再放不下，別人就要放不下了。」
「什麼意思？」
心思單純的白冰冰壓根聽不懂陳紹的污穢之言。
「我們註定不會有結果的，與其互相耽擱，不如互相成全。」
「星和月，在漫長的黑夜中彼此照亮，哪怕相隔萬里，不也是同一片夜空的光？」
白冰冰這個粗鄙武夫，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可見其愛之深。
陳紹點了點頭，認可她所說之話。
「後來，我爹的魔教被江湖仇家所滅，而我也僥倖逃過一劫，便成了六扇門的捕頭。」
「沈清辭則是發奮讀書，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中，揮灑在文字之上，幸運的是，她讀書也算是天縱奇才，短短時間，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就。」
白冰冰說到這裡，停了停。
「陛下，臣說這些，不是要證明臣跟沈清辭有什麼私情，而是要說她絕對不是一個十惡不赦之人...」
陳紹再次打斷了她，還有件事也好奇呢。
「沈清辭到底什麼病？」
「這個和此事就更無關係了，陛下不用知道。」
陳紹怒道：
「怎麼你白冰冰就這麼自私，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的病一直無人所醫，一直承受著病痛的折磨？你以為你在為她保守秘密你是為她好，卻不知你恰恰是在害她！」
白冰冰被陳紹這突然的怒火給唬住了。
「之前雙修，給她留下了病根。」
她手忙腳亂解釋半天。
陳紹終於提取出了其中的關鍵信息。
哦，醫學上應該叫做乳溢症。
「這倒是很棘手啊...不過你放心，朕會尋找名醫為其醫治。」
「陛下，她...」
「放心，朕自有分寸。」
......
翌日早朝。
太和殿上，氣氛壓抑。
北莽南下，淮南平海舉旗的消息傳遍京城，每個人心頭都仿佛壓著巨石。
等他們看到陳紹的那一刻，更感覺呼吸一滯。
沒辦法，這個皇帝簡直就是在戰火中成長的，每次再見，君威都能壓得人喘不過氣。
「今日一說一件事，備戰。」
陳紹也不墨跡，開門見山。
「赫連雲霓二十萬鐵騎壓境，但有敢言和言降者，立即處死。」
「於七安全權負責京城防務，兵馬調動，糧草徵調，民夫徵發。」
「朕把醜話說在前頭，京城已經進入戰時狀態，一切聽於大人調遣，誰若敢陽奉陰違從中作梗，就別怪朕不客氣了。」
殿中百官齊齊一凜。
於七安出列，雖然早知陳紹會給予自己如此權力，但...被天子如此信任，這種知遇之恩，無以言表。
連眼眶都有些微微紅潤。
「臣，必不負陛下所託。」
陳紹環視一周，「可有人反對？」
誰敢觸其鋒芒？
百官無一人多言。
「既如此，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太監高喊：
「啟稟陛下，沈大人求見。」
大殿裡頓時靜了一瞬。
百官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陳紹。
陳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讓她進來。」
片刻之後，沈清辭走上大殿。
她今日並沒有穿屬於她的戶部尚書官袍，只是一身素白衣裳，頭髮隨意用一根木簪束著。
臉上未施粉黛。
整個人看上去，比黃花還瘦。
最最最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她那一頭烏黑濃密的頭髮，竟然一夜之間變成雪白。
「這...」陳紹都驚呆了，這女人背負的心理壓力，似乎比自己想的都要大多了。
沈清辭在眾目睽睽之下，走至殿中。
緩緩跪了下去。
「罪臣沈清辭，叩見陛下！」
聲音清亮，字字分明。
「臣在河東青石城，決壩水淹，致數萬百姓喪命，臣不敢推諉，不敢辯解，特來請罪。」
「請陛下治臣之罪，以慰藉眾多無辜冤魂。」
她說完，額頭觸地，長跪不起。
一旁侍立的白冰冰餘光看向陳紹，面帶哀求。
陳紹沒有立即說話，百官也選擇了沉默。
片刻後，陳紹緩緩開口：
「諸位愛卿，沈大人請罪，你們怎麼看？」
眾人先是抬頭看了他一眼，沈紹的表情非常曖昧，看不出喜怒，更看不出他對沈清辭到底何意。
但今天，很多人就是帶著任務來的。
看不透，就只能賭一把。
當下就有人站了出來。
「陛下，沈清辭身為帝師，位居戶部尚書，本應體恤百姓，愛民如子。」
「可她竟在青石城決壩放水，淹死百姓數萬！如此行徑，天理難容！」
「少人家破人亡，多少田地被毀。沈清辭雖為女子，卻心腸歹毒，比之蛇蠍猶有過之！」」
「臣請斬沈清辭，明正典刑，以謝天下！」
他說完，重重一揖。
「臣附議！」又一人出列。
「陛下，沈清辭決壩之舉，不僅害死百姓，更讓朝廷失盡民心。」
「如今京城流言四起，百姓紛紛議論，說朝廷為了打勝仗，不惜拿百姓當柴燒，若不平息此事，如何給百姓交代，如何平息民怨，天下人又如何信服朝廷？」
「臣也附議！請斬沈清辭！」
「臣附議！」
「臣等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