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通過衛星信號傳遍全球。
櫻花國，首相官邸。
高橋正男盯著電視畫面，手指輕微顫抖。
渡邊一郎跪在兩米外，額頭貼著榻榻米，渾身抖地像篩糠。
「首相閣下……龍國方面……」
「閉嘴。」
高橋正男關掉電視，屏幕映出他慘白的臉。
龍國外交部那個女人說了四個字——無可奉告。
這四個字比任何威脅都恐怖。
它意味著龍國根本不屑於解釋，你連知道真相的資格都沒有。
三百噸的船憑空消失。
十二個精銳特工全軍覆沒。
赤松那種級別的老狐狸，連一條加密信號都沒發出來就被活捉了。
龍國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高橋正男閉上雙眼，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必須求援。
他向渡邊一郎發布指令。
「否認赤松所做的一切！並且公開指控龍國海軍在公海劫持了他們的民用科考船。」
「同時接漂亮國，直接聯繫中情局亞太區主管。」
「讓他們幫助我們一起確認龍國方面的具體情報。」
高橋正男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時，喉嚨像在吞碎玻璃。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向漂亮國低頭，等於把櫻花國剩下的那點戰略自主權全部交出去。
但他沒有選擇了。
……
漂亮國，中央情報局總部。
凌晨三點。
亞太情報分析中心的燈全亮著。
四十七塊大屏幕上滾動著各種數據流。
龍國外交部發布會的完整視頻已經被逐幀分析了三遍。
副局長詹姆斯·科爾曼站在中央指揮台前。
他五十三歲，在中情局幹了三十年，從東歐到中東到亞太，什麼離譜的情報都見過。
但今天這個，刷新了他的認知上限。
「把那張衛星圖再調出來。」
一名技術分析員迅速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正中央的主屏幕切換畫面。
那是KH-11光學偵察衛星在七小時前拍攝的紅外熱成像圖。
拍攝區域：龍國東海近海空域。
畫面上，十幾個微弱的亮點呈橢圓形編隊，在海面五十米高度以每小時兩百公里的速度移動。
「放大。」
畫面放大四倍。
那些亮點的形態變得清晰了。
熱源特徵呈人形，體表溫度比正常人高出八到十度，沒有任何發動機尾焰，沒有機械結構的熱輻射。
純粹的人體熱源，在海面上飛。
「AI判定結果呢？」
科爾曼詢問道。
技術分析員調出另一個窗口。
「系統三次分析，三次被駁回。」
「駁回？」
「AI判定這些熱源不符合任何已知飛行器模型，也不符合任何已知生物的移動模式。」
「系統認為是數據噪點或傳感器故障，自動歸類為無效數據。」
科爾曼沉默了五秒。
「換句話說。」
「我們的AI覺得這玩意不可能存在，所以選擇當它不存在。」
「……是的，長官。」
科爾曼轉身面對身後的七人分析小組。
這些人全是亞太情報領域的頂尖專家，此刻每個人都面色緊繃。
「給我一個合理解釋。」
沉默。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分析師猶豫了兩秒開口。
「長官，如果排除設備故障和數據偽造，唯一符合這些熱源特徵的解釋是……」
「說。」
「人體自主飛行。」
這幾個字落在會議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科爾曼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他在這個位置目前是第九年，專門負責龍國的軍事情報，從航母下水到高超音速飛彈試射，每一個節點他都經手過。
但人體飛行？
這不是軍事情報的範疇。
「和櫻花國那邊的信息對得上嗎？」
另一名分析員調出高橋正男二十分鐘前的加密求援電話錄音摘要。
「完全吻合。」
「櫻花國方面稱，他們的外派特工在龍國東海近遭遇'不明飛行人形目標'襲擊。」
特工組副組長赤松的最後一條內部日誌記錄提到，'龍國軍人從天空降落，徒手托舉漁船升空'。」
徒手托舉漁船。
如果這是真的。
科爾曼腦子裡迅速掠過一串推演。
反重力技術？藥物強化？基因改造？不管是哪一種，只要龍國真的實現了人體自主飛行，現有的一切防空體系全部作廢。
雷達探測不到人體。
紅外鎖定做不到精準打擊。
防空飛彈打鳥都比打人容易。
整個西太平洋的軍事格局會在一夜之間徹底崩盤。
「我需要實證。」
科爾曼抬頭盯著主屏幕上那些人形熱源。
「衛星數據不夠，我需要高清影像，近距離的，能看清人臉的那種。」
亞太區技術主管布萊恩這時從後排站起來。
「長官，龍國東海目前正在進行實彈演習，所有空域對外關閉。我們的有人偵察機進不去。」
「無人機呢？」
布萊恩頓了一下。
「RQ-180。」
全場再次安靜。
RQ-180，漂亮國最先進的隱形無人偵察機。
雷達反射截面小於零點零一平方米，巡航高度兩萬米，續航超過二十四小時。
目前全球只有三架，全部署在關島安德森基地。
這東西從沒在東亞區域動用過，因為不需要。衛星夠用。
但現在衛星的數據被AI自動判定為「不可能存在」。
科爾曼需要肉眼可見的證據。
「龍國的實彈演習區域在哪？」
屏幕切換到電子海圖，一片紅色陰影覆蓋了東海中部。
「演習區域中心距離他們的東海軍港約一百二十海里。」
布萊恩用雷射筆劃了一個弧線。
「如果那些'飛行人員'確實從東海港起飛，那演習區域就是他們的活動空間。」
科爾曼皺著眉看向那張電子海圖沉思。
下一秒他抬起頭。
「通知關島。」
「RQ-180一號機，即刻進入任務準備狀態。」
「飛行高度一萬八千米，航線從演習區域東南角切入，沿龍國海岸線低速巡航。」
「光電載荷全開，紅外和可見光同步採集。」
「我要看清那些'飛行物'的每一根汗毛。」
布萊恩嘴唇動了一下。
「長官，如果被龍國發現……」
「那是外交部的事。」
科爾曼打斷他。
「我只負責情報。」
……
林澤是被一陣陣炮聲吵醒的。
他第一反應是櫻花國打過來了。
媽的，報復來得這麼快？昨晚才把人家的船扛回來，今天就開始炮轟了？
林澤穿上塑料拖鞋就往門口沖。
走廊里，陳剛正快步朝他這邊走來，手裡拿著一部軍用平板。
「林先生！」
「怎麼了？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