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沒空跟你廢話！到了東海港你就知道了！動作快！」
通訊切斷。
秦烈愣了三秒，扭頭掃了一眼身後那一百六十號人。
「一大隊全員跟我走！跑步前進！方向停機坪！」
沒有人問為什麼。
戈壁灘上揚起一片塵土，一百六十個身影朝三公里外的軍用機場狂奔。
……
東北軍區。
室內格鬥訓練館。
兩個渾身肌肉的壯漢正在擂台上互毆。
沒有拳套，沒有護具，只有拳拳到肉的撞擊。
觀眾席空無一人，只有牆角一台老式攝像機在錄。
左邊那個光頭是東北猛虎突擊隊的副隊長韓鐵柱，一百零三公斤，綽號「肉坦克」。
右邊那個寸頭是一大隊長姜北風，九十八公斤，前年格鬥比賽冠軍。
韓鐵柱一記左擺拳掃過來，姜北風側身閃避，膝蓋剛頂上去……
訓練館的大門被人一腳踢開。
通訊參謀滿頭大汗衝進來，手裡拿著一部加密電話。
「姜隊！劉司令親自打的！說讓你二十秒內接電話，不接就換人！」
姜北風接過電話貼到耳邊，聽了十五秒。
臉色瞬間變了。
他把電話還給通訊參謀，轉身看著韓鐵柱。
「老韓，集合。」
「打完這輪再說……」
「劉司令說讓咱們飛到兩萬米高空，攔一架漂亮國的無人機。」
韓鐵柱的拳頭懸在半空，肌肉線條僵住。
「……坐什麼飛上去？」
「不坐，人肉飛。」
「操，搞笑呢。」
韓鐵柱放下拳頭，擦了把嘴角的血，大步朝門外走。
「集合就集合，你倒是快點。」
……
中原軍區。
獵豹突擊隊營房。
一大隊長周猛正蹲在廁所里刷手機。
屏幕上是林小雨的直播回放，正好放到林澤嘴裡叼著土豆的那一幕。
周猛笑得差點把手機掉進蹲坑裡。
「哈這哥們也太……」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到變形的敲門聲。
「周隊！孫司令的命令！全隊十分鐘集合！去東海港！」
「我在拉屎！」
「司令說了，拉到一半也給我提上褲子！」
周猛罵了一句娘，手機往兜里一塞，褲子一提衝出去。
三分鐘後他站在營房樓下的操場上時，一百名獵豹突擊隊隊員已經整齊齊列好了。
孫志遠說十分鐘，沒有人敢用十分零一秒。
……
七條跑道，七架運-20同時熱機。
從西北的戈壁到東北的雪原，從中原的平原到南方的丘陵，巨大的渦扇發動機開始嘶吼。
七條航線從全國各個角落匯聚，目標只有一個——東海港。
機艙內，七支全軍最精銳的特戰分隊分別坐在各自的運輸機里，大多數人一臉茫然。
沒有人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只有一個信息在七架飛機里不約而同地流傳開來：
到了東海港，喝藥，上天，攔飛機。
不是坐飛機攔。
是自己變成飛機去攔。
……
與此同時，東海港。
林澤剛從軍用吉普上跳下來，迎面撲來一口黃沙。
他呸呸吐了兩口泥，抬頭看天。
整個東海港上空變成了黃土高坡。
幾百輛挖掘機、推土機在空地上瘋狂原地打轉，履帶捲起漫天塵土。
十萬工程兵也不蓋廠房了，全在揚沙子。
林澤看著宛如末日廢土的景象，整個人傻了。
「陳隊，咱們這是開進撒哈拉了？」
林小雨舉著自拍杆，鏡頭對著作業區。
直播間一億三千萬人炸鍋。
「我靠這什麼天氣？沙塵暴？東海哪來的沙塵暴？」
「剛才聽見炮聲，現在又滿天黃土，不會是核爆了吧！」
「核爆有蘑菇雲！這他媽分明是末日降臨！」
「這黃煙絕對是化學武器！小雨快把防毒面具戴上！」
陳剛視線掃過林小雨手機屏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抬手打了個手勢。
兩名特戰隊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擋在鏡頭前。
林小雨秒懂，趕緊按下直播間的靜音鍵，順勢把鏡頭往下壓。
彈幕瞬間變成啞巴，只能看見一雙雙在黃土裡走動的軍靴。
觀眾更慌了，滿屏都是問號和感嘆號。
林澤抹了一把臉上的黃沙，吐出嘴裡的泥渣。
「到底怎麼回事？」
陳剛湊近半步，壓低聲音道。
「這是衛老下的命令。」
「人為製造超大型揚塵帶，敵機靠光電和紅外設備偵察，這片沙塵能把它的鏡頭徹底糊死。」
「它想看清下面的情況，就得降速、盤旋或者下降高度。」
林澤腦子轉了兩圈，扯了扯嘴角終於明白怎麼回事。
「為了擋個鏡頭，十萬人造沙塵暴？」
「這排場是不是太大了點，防空飛彈呢？把它揍下來不就完了？」
「衛老不讓打。」
陳剛腰板挺得筆直，眼裡透出一種狂熱的光。
「打下來太便宜他們了，衛老要借這個活靶子，練兵。」
「衛老讓七大軍區各自抽調一百名最頂尖的兵王，正在全速趕來東海港。」
林澤服了。
他看著陳剛那張狂熱的臉，一臉無語道。
「你們管這叫練兵？這他媽是修仙界大比武吧！」
「陳隊，咱講點科學行不行？」
「兩萬米高空，氣溫零下五十六度！氧氣含量連平原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最要命的是氣壓！人在那個高度待上三十秒，血液里的氮氣就會沸騰，肺泡直接炸開！」
林澤越想越覺得離譜。
昨晚在海平面飛一飛就算了，好歹有空氣有溫度。
現在讓一群凡胎肉體衝上平流層邊緣去攔無人機？
這已經脫離了碳基生物的討論範疇。
「我給的藥液只管飛，不管防凍防缺氧啊！」
林澤雙手一攤，語氣里透著股無奈。
「你們最好飛到適當的高度意思意思就下來，別真把人往死里整。」
陳剛聽完這番話，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
林先生這是在心疼他們。
但這是龍國軍人必須跨越的天塹！
漂亮國的無人機敢來，靠的就是科技代差。
林先生這番「勸阻」，分明是他在給龍國軍人進行戰前風險提示。
極寒、缺氧、低壓。
這是在給後勤部門下達戰術指標！
陳剛雙腿併攏，抬手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大吼道。。
「請林先生放心！」
「龍國軍人，從不怕死！您給的不僅是藥，是刺破蒼穹的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