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彈幕如同決堤的洪水，徹底淹沒了整個屏幕。
「我外公站起來了！他剛才在院子裡跑了兩圈！我攔都攔不住！」
「我表妹的眼睛治好了！她剛才給我發了視頻，她能看見我的臉了！」
「這是什麼藥？這特麼是仙丹！」
「華爾街那幫吸血鬼現在是不是在砸鍵盤？他們引以為傲的醫療霸權被林神一鍋胡蘿蔔汁給干碎了！」
……
與此同時，燕京，一號會議室。
三十一個省、直轄市、自治區的行政一把手，圍坐在橢圓形長桌旁。
每人面前都放著半尺厚的花名冊。
江南省委書記陳安邦厚厚的花名冊拍在長桌上。
「我們江南省，作為蒼生計劃的始發地！林同志的家鄉！近水樓台先得月，要兩百萬份歸玉斷續膏，過分嗎？」
「過分？你那是搶劫！」
西北省一把手直接站起來，指著投影幕布。
幕布上是一張照片，一個失去雙臂的男人正在用腳趾給孩子餵飯。
「這是我們省的排雷英雄！邊境線上，這種老兵我們省有八萬！今天這藥，西北必須拿大頭！」
「老李，少拿這個壓人。」
西南省長扯開領帶，把U盤插進電腦。
「放PPT！讓錢老看看我們省因公致殘的消防員！火海里救出十三個孩子，自己燒得面目全非，四肢截肢！他才二十二歲！」
「我們省外賣騎手見義勇為……」
「我們省先天盲童數據……」
三十一個封疆大吏，平時在電視上四平八穩，現在活像菜市場搶特價雞蛋的大媽。
全在比慘，全在道德綁架。
錢老坐在主位上，按著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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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萬份生骨膏，一千二百萬份還生液。
聽著多，分到全國，連塞牙縫都不夠。
這些省長把最催淚的檔案全搬來了，不給配額，誰也不出這個門。
不能再這麼吵下去了，再吵天都亮了。
「休會十分鐘。」
錢老站起身，大步走進旁邊的保密通訊室。
……
東海港，超級工廠控制室。
衛國柱剛接起紅色保密電話，就聽見錢老沙啞的嗓音。
「老衛，你那邊還有餘量沒有？燕京這邊快打起來了。」
衛國柱看了一眼玻璃下方。
灌裝流水線已經停了，五百萬噸材料榨得乾乾淨淨。
「一滴都沒了。」
「三十一省的要藥名單，您批到哪了？」
「批個屁。」
錢老罵了一句髒話。
「三十一個人，一人一個催淚PPT，全在給我上眼藥，八百萬份，他們報上來的缺口是兩千萬。」
衛國柱沒接話。
缺口太大。
這還只是第一天，等消息徹底傳開，全國的殘疾人家屬能把各省政府的大門擠破。
「林同志在旁邊嗎？」
錢老問。
「在，睡著呢。」
衛國柱轉頭。
林澤躺在按摩椅上，一條腿耷拉在外面，睡得正香。
衛國柱走過去，推了推他的肩膀。
「林同志，醒醒，出岔子了。」
林澤迷迷糊糊睜開眼，打了個哈欠。
「怎麼了？機器炸了？」
「不是機器，是燕京那邊。」
衛國柱把電話開了免提，放在控制台上。
「藥不夠分，全國缺口太大，各省為了搶首批配額，都快搶破腦袋了。」
林澤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
「缺口大？那就繼續榨唄，這事兒找我幹嘛，找材料去啊。」
錢老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來。
「林同志，材料好說，國家機器開動，別說五百萬噸，五千萬噸也能弄來。」
「但全運到東海港，物流壓力太大。」
「幾萬輛重卡跨省調度，時間也會被拉的更長。」
林澤聽明白了。
東海港這十萬平米的廠子，產能是夠了，但全國的菜全往這拉，不現實。
他抓起旁邊的一罐冰可樂，摳開拉環喝了一口。
「這還不簡單。」
「我不在這待著不就行了。」
衛國柱愣住。
「你什麼意思？」
「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林澤翹起二郎腿，指著外面的廠房。
「這廠房的圖紙，中建局有吧？」
「有，標準化圖紙。」
「那就行了。」
林澤打了個響指。
「讓那三十一個省長別吵了。」
「各自回省，找塊地，照著這個廠房的標準縮小一點，自己建廠。」
「材料自己去收，自己去洗，自己裝進大鍋里。」
「等他們弄好了，我挨個省飛過去，榨完就走。」
林澤越說越覺得這主意不錯。
天天窩在這東海港，海風吹得人發黏。
全國巡迴榨汁，多爽。
「我這二十一年連江南省都沒出過，正好趁這個機會，全國旅個游。」
「到了地頭，他們管飯管住，我管榨汁。」
「誰家廠子先蓋好，材料先備齊，我先去誰家。」
保密通訊室里，錢老拿著聽筒，人傻了。
讓三十一個省自己建十萬平米的超級工廠？
讓林澤全國巡迴「點兵」？
這小子把國運級的戰略生產，當成什麼了？巡迴演唱會？
但仔細一琢磨。
這招絕了。
化整為零，把物流壓力直接分攤給各省。
而且把競爭機制引入了內部。
想要藥？行，別在燕京哭窮比慘。
回去拼基建速度！拼材料收集能力！拼後勤保障！
誰幹得快，林澤先去誰那！
錢老果斷掛斷電話，推開絕密會議室的大門。
三十一個省長還在吵。
「我們省的重工業基礎最紮實，殘疾工人最多……」
「安靜。」
錢老走到主位，雙手撐著桌面。
吵鬧聲停下。
「藥沒了。」
錢老開口第一句話，讓所有封疆大吏臉色大變，剛要準備賣慘。
錢老敲了敲桌子。
「林同志剛才提了個方案。」
「東海港的超級工廠圖紙，五分鐘後下發到各位的保密郵箱。」
「從現在起，各省自行選址，自行建廠，自行收集胡蘿蔔、蓮藕等原材料。」
「林同志會開啟全國巡迴指導。」
「誰的廠區先落成，材料先入庫，安保先達標。」
「林同志的第一站，就去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