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指揮一瞧箱子裡頭的衝鋒鎗和通用機槍,整個人直接撲上去。王根生幾個人還沒挨著邊,就被他轟走了。
他抄起阿卡47。王根生趕緊給他壓上子彈。
AK「好槍,真是好槍,說它是槍里的祖宗都不為過。比你們用的MP40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副總指揮打完一梭子子彈,抱著槍翻來覆去地看,臉上笑開了花。
「老總,您再試試這把班用機槍。這玩意兒在德國那邊叫撕布機,一分鐘能噴一千二到一千五百發子彈。射速太快,你根本聽不出哪發是哪發。」
「但太快也有毛病,槍管子熱得快。你要是一直摟著不放,槍管都能化了。所以每挺機槍都配了兩根備用的,一旦發熱就換。」
「所以說啊,這槍好是好,就是費槍管,副射手得練熟了才行。」
張子榮笑呵呵地給副總指揮介紹。
「老子試一把。」
副總指揮也數不清今天自己罵了多少髒話。反正心裡痛快。
他抱起機槍就朝前頭掃。為了讓老總過癮,張子榮特意讓鐵牛給他當副手,一個勁兒地換彈夾、換槍管。
「好,好,真他媽過癮,真他媽過癮。」
副總指揮打了一陣也累了,放下槍,喘著粗氣說。
「小張,這些武器能造多少?能不能發下去?」
副總指揮歇了會兒氣,轉頭看向張子榮。
「你們一個個都說說吧,畢竟這的活兒你們比我門清。」
張子榮回頭,沖身後的幾個小組長揚了揚下巴。
「首長,槍械這邊。衝鋒鎗全速干,一個月能出兩千支。班用機槍一百五十挺。子彈這塊,只要原料跟得上,現有工具機能造五百萬發,手雷十萬枚。」
「首長,M2迫擊炮一個月能砸出七百門,中型的三百門。山炮慢點,也就十二門左右。各種炮彈加起來能到一萬五千發。等大型工具機一到位,這個數還能往上翻。」
兩個管槍和炮的組長上前一步,把數據砸了出來。
「首長?首長您怎麼了?」
張子榮眼瞅著副總指揮身子晃了晃,趕緊衝過去一把扶住,聲音都變了調。
「沒事,沒事,我就是太高興了。小張啊,你這是立了天大的功啊!你們所有人,都立了讓全黨和全國人民記一輩子的功!一個月就能武裝三個團,照這個勢頭,把小鬼子趕出咱們的地盤,還遠嗎?」
副總指揮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淌。他直了直腰板,衝著周圍的人群,認認真真地敬了個軍禮。
「我,代表全黨,全軍,謝謝你們!」
「首長您別急,這還只是開頭。等盛老把大型工具機搞出來,咱們就能把這幾台工具機復刻一批。產能翻五倍、翻十倍,根本不是問題。最多三個月,我給您打包票,咱們手裡就會有自個兒的重機槍、高射炮、榴彈炮。到那時候,甭管小鬼子的坦克、裝甲車、還是炮樓子,全都在咱們的火力網裡。」
張子榮心裡清楚副總指揮為啥這麼激動,他自個兒也感慨得不行。
「你這話當真?」
副總指揮盯著張子榮,聲音都在抖。
「首長,我哪敢拿這事兒開玩笑。對了,我還給您帶了件禮物。」
張子榮說著,從另一個小箱子裡拎出一把鋥亮的柯爾特M1911。
「這槍不錯啊。」
副總指揮接過去,對著空地開了幾槍,點了點頭,臉上全是滿意。
「這批槍一共造了兩百把。除了高層將領,主要配給特種部隊。不過最上面這兩把,是第一和第二支下線的,我打算送總部去。」
張子榮笑了笑。
「對了小張,你的特戰隊還得多久才能用上?」
副總指揮忽然轉了話頭。
「老總,最快也得三個月。」
張子榮回了話。
「三個月……行吧。你留個人在這兒帶他們訓練,剩下的人帶上這批傢伙,跟我去總部。讓上面的大領導也瞅瞅,樂呵樂呵。戰場上的實戰測試,等新一團全換裝了再說。」
副總指揮琢磨了一下,拍板定了。
「是,老總,明白了。」
張子榮敬了個禮。去總部的用意太明擺著了——命名權,得讓上頭的人來定。
副總指揮沒耽擱半分,直接在兵工廠給太行山指揮部發了電報,跟著就讓張子榮整隊出發。
殺鬼特戰隊只留了周小天一個,繼續帶著人做日常訓練。剩下的人全換回原來的裝備,新武器封好、上鎖,連夜動身。他們在莽莽大山里穿行,直奔總部。
不是對新傢伙不熟,而是這一路要橫跨上千里地。要是讓小鬼子認出來,保密就是個笑話。
太行山連綿不斷,地形七拐八彎,走起來夠嗆。隊員們攀陡峰、鑽密林、蹚急流,一步都不敢松。一路艱險,但他們始終繃著弦,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幾天後,殺鬼特戰隊總算摸出了太行山。
可他們沒停步,緊跟著就繼續趕路。出了山,在當地找了個惡霸,繳了十二匹馬,隊伍這才鬆快了些。
一路上的麻煩沒斷過,但靠著過硬的戰鬥本事和硬撐下來的意志,他們一關一關全闖了過去。
即便如此,也折騰了整整半個月,才趕到總部。
這段路最遭罪的倒是副總指揮。歲數大了,體力比不上天天練的特戰隊員,一路上隊員們也是盡力照應著。
不是副總指揮急著回去邀功。新裝備造出來,對八路軍來說是件天大的事。張子榮入黨沒多久,他們這麼一隊人自己摸回總部,政治部的人八成得對他的身份起疑。保險起見,彭總決定親自走一趟。再說,山西那邊一時半會兒也打不起來。
不管哪一方的部隊,現在都在休整、蓄力,等著下一場硬仗。
趕到總部的時候,已經是新年了——1940年,農曆大年初一。
張子榮他們身上那套古怪裝備,一下子就讓總部外圍的哨兵警覺起來。
槍栓拉動,槍口齊齊對準了這群不速之客。
「快去通報總司令,就說山西指揮部副總指揮回來了。」
副總指揮離開總部有些日子了,外圍的哨兵認不出他,再正常不過。
一道道申請遞上去,足足等了倆鐘頭,才有人騎著馬趕過來。
「副總指揮好!警備三團團長趙天德,給首長報到!」
趙天德以前就是副總指揮帶出來的兵,一聽外圍警戒傳話,立馬翻身上馬趕了過來。
「行了,別客套了。我有要緊事,馬上帶我們回總部。」
副總指揮擺擺手,這會兒沒工夫敘舊。
「明白!」
趙天德應了聲,撥轉馬頭就要往總部方向走。
「站住!」
張子榮猛地一聲斷喝,槍口直接對準圍過來的戰士。特戰隊的人瞬間炸了,子彈上膛,迅速把鐵牛、三個突擊手和副總指揮護在中間。
這四個背箱子的,箱子全上了鎖。遇到這種突發狀況,張子榮不敢有半點鬆懈——沒踏進總部大門之前,任何風吹草動都得往最壞處想。
「立刻後退!不然我們採取強制手段!」
張子榮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趙天德,你小子搞什麼名堂?」
副總指揮語氣也沉了下來。
「你們瞎了眼?沒看見是副總指揮?老子下令動手了嗎!」
趙天德一腳踹在身邊那兵身上。
「團長,他們背的那箱子得檢查。這麼大的東西,萬一是炸藥啥的呢?」
值守的連長趕緊解釋。
「滾一邊去!原地警戒!」
趙天德又踹了他一腳,自己走在前頭開路,帶著特戰隊過了警戒線。
進了外圍,副總指揮扭頭看了看張子榮那緊繃的樣子,笑了一聲:「小張,別跟驚弓之鳥似的。都到總部了,還能出什麼亂子?」
「首長,這些東西正式亮相之前,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尤其小鬼子,情報網無孔不入。我們要列裝加上熟悉裝備,最少還要三個月。小鬼子的情報要是摸清楚了,保不齊直接打過來,殺我們個措手不及。」
張子榮壓低聲音說。
「嗯,不用擔心。總部這邊,小鬼子的情報想滲透進來?難得很。」
副總指揮笑著搖搖頭。
「首長,在總部我當然不擔心鬼子。我防的是咱們內部那些親蘇的人。他們十有八九會把消息捅給蘇方,蘇方這會兒跟國民那群人關係最熱乎。而國民那邊早就爛透了,裡頭被小鬼子滲透成什麼樣,誰也說不準。我防的是這個。」
張子榮語氣沉著,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進了總部大門,副總指揮讓張子榮他們一伙人在外頭等著,自己一個人先進了裡屋。
大領導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上下打量著副總指揮。
「你小子,玩什麼名堂?回來連個招呼都不打,一個人偷偷摸摸跑回來了?」
副總指揮咧嘴一笑,搓了搓手。
「我這不是趕著給兩位領導送好消息嘛。這半個月我真的是沒日沒夜地趕路,翻山越嶺,一點沒歇。」
司令也搭了腔,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得,你說有喜事。要是這驚喜不夠份量,回頭可別怪咱倆收拾你。」
副總指揮挺了挺腰板,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