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工廠出東西了。小的到手槍,大的到山炮,樣樣齊全。山炮太重,我沒法隨身帶,但我帶了一隊殺鬼特戰隊的人一路護送,把裝備全送到總部了。就等兩位領導去驗收。」
話音剛落,大領導手裡夾著的煙直接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來,兩步跨到副總指揮面前,雙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眼睛瞪得溜圓。
「你說真的?不是跟我鬧著玩?」
旁邊的司令也坐不住了,整個人往前傾,呼吸都變重了。
不怪他倆反應大——之前設備運回來的時候,誰都沒敢指望這麼快就能用上。按常理推算,從零到有,最少也得兩三年功夫。可現在呢?才過了兩個月,新年的第一天,這小子就交了一張滿分的答卷。
副總指揮往後退了半步,拍了拍胸口。
「兩位領導,我敢拿這事兒開玩笑嗎?而且這批裝備的質量比咱們預想的還強。我當天晚上試完貨,連東西都沒顧上收拾,直接就帶人上路了。」
大領導急得直揮手。
「東西呢?趕緊拿出來,讓咱倆瞧瞧!」
「兩位領導,小張說了,這批裝備的事必須保密。他怕總部里有跟蘇聯走得近的人,嘴不嚴,消息傳到日本人耳朵里。現在咱們還沒正式配裝,要是讓小鬼子知道了,他們肯定不計代價地往根據地猛撲。」
副總指揮說話時,語氣裡帶了點猶豫。
大領導聽完,沉默了幾秒。
他轉頭看了司令一眼,眼神沉了下去。
「司令,看來這批貨不簡單,要不然不會這么小心。小張考慮得對。要不這樣,讓警衛團清出一塊空地來,就咱倆去看,不帶別人。」
司令點了點頭,臉色也跟著嚴肅起來。
「嗯,這也是對前線的兄弟負責。他們在戰場上拿命拼,總部這邊的情報就得守住。就照你說的辦。」
說罷,他朝門外的警衛喊了一聲,讓人去找警衛團的人清理駐地。
大領導又看向副總指揮,嘴角多了一絲笑意。
「走吧,先去看看咱的大功臣。國黨那邊傳回來的消息說,現在不止日本人和蘇聯在瘋了一樣找小張,連德國都盯上他了。蘇聯那邊前幾天還專門發了個電報過來,說想借調小張過去,條件是一個師的蘇械裝備。」
大首長笑著開口:「我和司令都沒想到,咱們八路軍裡頭,能出這麼一個人物,連那些大國都搶著要。」
副總指揮跟在後面,樂呵呵接了一句:「那些小鬼子還不清楚小張的本事,要是真知道了,開出來的價碼怕是要翻幾倍。」
等幾人出了門,來到一塊空地上,司令一眼就瞧見一群兵端著槍,圍住了十來個人。那十來個人手裡全是衝鋒鎗,兩邊正僵著。正是張子榮跟駐防的部隊鬧了誤會。
那伙人瞧見張子榮他們帶的傢伙事兒——衝鋒鎗、輕機槍、迫擊炮,樣樣不落。在這種地方冒出這麼一隊武裝,他們哪敢放行,自然要攔下來查個清楚。
圍著張子榮的裡頭,一個連長走出來,嗓門挺大:「司令,這幫人身份不明,硬闖進來。我們讓繳槍不繳,身上還帶了不明物件,也不讓查。」
司令沒好氣地甩了句:「帶上你的人,趕緊滾蛋。回頭我再收拾你。」
這連長出發點是好的,就是缺根筋——也不想想,這裝備的武裝能摸進總部,要是真想搞事,還用等到你來圍?早把總部炸翻了。
大首長沒搭理那些兵,直接扒開外圍的人,一眼就鎖定了張子榮。他快步上前,攥住張子榮的手,笑得挺熱乎:「你就是張子榮吧?我是大首長。早聽說你了,今兒總算見著了人。」
張子榮激動得不行,抬手敬了個禮:「兩位首長好!」
以前見副總指揮,他就夠激動了。這回見了這兩位,那真是激動得不知道該咋說。能見到這倆老總,不激動才怪。
大首長看出他緊張,笑著拉他手說:「走走走,咱們邊走邊聊。」
張子榮跟著走。身後的特戰隊,一聲不吭背著箱子、端著武器,緊跟在後面。就連警衛都不讓靠近——那可是兩位首長的貼身警衛啊,可見特戰隊這架勢有多霸道。
司令是帶過兵的人,一見特戰隊就被吸住了目光,笑著問:「小張,往後我就這麼叫你了。這就是他們在電報里提過的特戰隊吧?果然是個好隊伍,精銳。」
張子榮立馬回話:「回司令,是。這批是我親手訓出來的,第二批還在訓。等我磨好了,我申請調一支特戰隊來總部搞防務。」
副總指揮立馬接過話茬,故意沒好氣地說:「小張,怎麼著,你這是瞧不上總部的布防啊?」
「三位首長,我說了可別上火。」
「喲,你小子還賣關子?只管說,這兒沒外人,就當閒聊。」
大首長也笑著接話。
「我從外頭一路摸進來,把總部周圍的哨位全看了。要是我們幾個動手,從外圍摸進指揮部,七成把握能悄無聲息解決,打完還能全身而退。就算響了槍,想走也不難。」
張子榮這話說得輕飄飄。
「別吹啊,我們總部可是實打實放了五個團。」
司令眉頭一挑,明顯不信。
「首長,總部這防禦,放到常規作戰里確實挑不出毛病,小鬼子想強攻,沒一個師根本啃不動。可要是從特種作戰的角度看,還是有縫可鑽的。現在國際上那些強國,都在搞自己的特種部隊,目的就是用少數人打出最大的戰果。」
張子榮頓了頓,又說:
「我們殺鬼特戰隊剛拉起來,打的仗不多,最讓鬼子印象深的,就是平定爭奪戰。那次我們十二個人打先鋒,三小時端掉指揮部、拿下火車站、打開城門放大部隊進城。等大部隊交上火,我們一槍都沒放。」
「我這話不是吹,是有底氣。」
「咱八路軍現在日子緊,但眼光得放遠,不能閉門造車。取人家的長處補自己的短板,才能打贏。小張說得對,西方國家搞新武器、新打法、新戰術,這些正是我們缺的。」
大長老聲音沉了幾分:
「德國撕了和波蘭的互不侵犯條約,二十八天就把波蘭吞了。我最近跟二長老也在復盤這事——如果換成咱們是波蘭,能不能扛住德國?怎麼推演,結果都一樣:扛不住。」
「人家海陸空的裝備、炮火覆蓋的力度,連小鬼子都比不了。咱們國家窮,底子薄,但這也逼著咱們拼命。窮不可怕,怕的是不拼。只要敢拼、敢發展、敢追,早晚有一天能跟他們平起平坐,甚至超過去。」
大長老說著,眼神發亮。
「哈,兩位首長,要是你們之前推算的時候,用的是咱們八路現在的家底,那今晚怕是要重新算一遍了。」
副總指揮到了地方,臉上掛著笑,沖兩位長老開了口。
「你小子啊,又折騰什麼名堂?今天可得讓咱們開開眼。警衛員,傳令下去,訓練場上的人全撤走。」
二長老接過話茬,笑呵呵的。
「二長老,槍這東西您隨便使,炮嘛,還是我們來弄。」
張子榮瞅著周圍的人都退乾淨了,這才跟二長老說話。
「行,那我就親手試試。」
二長老是從刀槍堆里滾過來的,擺弄槍械那點事,壓根兒不陌生。
張子榮讓人把箱子一個個掀開,從裡頭掏出武器零件,現場開始拼裝。
二長老上手,從手槍試到班用機槍,再摸到步槍,大長老也沒忍住,親自下場比劃了幾下。
帶來的彈藥全打光了,迫擊炮的威力也親眼見了,兩位長老滿臉感慨,走到張子榮面前,抬手敬了個軍禮。
「小張,我代表全軍,感謝你。你這東西,不光讓咱們部隊擺脫了窮酸樣,更讓小鬼子再不敢小瞧我們。」
張子榮趕緊回禮,聲音硬邦邦的。
「兩位長老,為了國家,為了千千萬萬的同胞,子榮絕不推辭。」
「這些裝備要想發到部隊手裡,得多長時間?」
二長老轉頭問張子榮。
「長老,咱們目前就一個兵工廠,想大規模鋪開,難。拿新一團說,全部換裝,最少得兩個月。廠里生產速度擺在那兒,卡得死死的。」
張子榮語氣放輕了點,「不過,我們搞機械的小組正在加緊研發設備。要是能順利把傢伙什弄出來,就能大批量生產,快速列裝。所以現在,材料還不算最要命的,缺的是人。」
「嗯,總部那邊馬上有一批專家到,到時候會安排到基地去。」
大長老點了點頭。
「大長老,我覺得咱們還得再弄一個大型軍事基地。等大設備造出來,就得遷過去。現在這廠子,裝不下那些大傢伙。到時候,咱們自己能造汽車、大口徑重炮、步槍。飛機我沒轍,那玩意兒我只會開。」
張子榮說著,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哈哈哈,你啊,要真連飛機都能搗鼓出來,那可就成怪物了。不急,衝鋒鎗、大炮咱們都有了,別的也不會太遠。日子還長,只要衝鋒槍能列裝全軍,咱們八路軍的步兵,就能壓過華夏地面上任何一支部隊。這本身,就夠咱們驕傲的了。」
「老張,哥幾個都得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