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裡帶著感嘆,「你這槍一造出來,咱八路就算是跟過去那會兒說再見了。往後弟兄們開槍不再數著數,打完三發就得拼刺刀的日子沒了。我們就盼著你的重炮,等那玩意兒搞出來,我親自上第一線,親眼看看咱們的鐵傢伙追著小鬼子滿地跑。」
張子榮趕緊表態:「兩位首長放心,我一定拼盡全力,絕不給咱八路丟臉。」
副總指揮笑著接過話:「首長,這批裝備雖說底子是外軍的,可都是咱自己產出來的。有些地方不牢靠,小張已經動手改過了。您二位給起個名兒吧,以後這就是咱們八路軍的正式家當了。」
「老哥,你書讀得多,這事你定。」
今天這日子,叫人心裡頭熱乎乎的。這衝鋒鎗是小張自己從頭搞出來的,外頭壓根兒找不著一樣的。又趕上四十年的頭一天,好兆頭。就叫『榮光四零』吧。往後衝鋒鎗再有升級,都歸在榮光這個名底下。至於重炮,就叫『太行四零』,名字雖然不花哨,可太行山對咱來說,分量太重了。」
「班用機槍叫『榮光:「往後咱的隊伍越打越強,傢伙事兒也得越來越硬。」
張子榮突然插了句嘴:「兩位首長,廠里現在在搞一款高射炮,專門防小鬼子的飛機。眼下還沒下線,等出來了,我立馬送總部,先搭一個防空團出來。」
咱住的都是窯洞,小鬼子的飛機再炸,也炸不著咱。前線更需要這些。」
副總指揮卻幫著張子榮說話:「首長,這事您聽小張的。小鬼子仗著咱沒防空武器,天天在頭頂上橫著飛。等咱有了這東西,他們就得縮著脖子了。」
二首長忽然話鋒一轉:「你不是說你的特戰隊能悄沒聲兒地摸進來端了咱首腦嗎?今晚就試試。我下令搞個演習,所有人配合你。你給咱露一手,也讓大伙兒見識見識,特戰隊到底有多能打。」
「首長,這事兒,還是拉倒吧?傳出去怕是不好聽。」
張子榮臉上有點掛不住,撓了撓後腦勺。
「有什麼好怕的?咱們的防務要是真有你說的那些窟窿,那就得堵上。輸在自家人手裡,還有機會改。哪天讓小鬼子摸進來,那才叫天大的笑話。」
二首長態度,壓根沒打算鬆口。
「那……我可真動手了。」
張子榮還在猶豫。
「往狠了打!讓他們都長長記性,警衛工作這玩意兒,一刻都松不得。」
大首長跟拍了板。
帶來的那些裝備,全讓司令派人搬回去了。第一批貨,肯定是要收起來當寶貝的。
張子榮帶著人,快速撤出了總部。所有槍里都沒裝子彈——畢竟只是演戲,這東西開不得玩笑。萬一走火,這輩子都洗不乾淨。
十一個人在總部外圍隨便找了塊地方窩著,一直熬到凌晨。
「都給我聽好了。這次是演習,目標是無聲作戰。武器就是這個——你們手裡的木炭。每個崗哨,都用木炭往脖子上抹一刀。誰進教員和司令的屋,就算任務完成。」
「下面分活。狙擊組,負責外圍暗哨。不管誰冒頭,先抹了再說。突擊組跟我,處理明哨。都打起精神,這是咱們在總部的頭一炮。」
張子榮對著十個人交代完。
他不是對司令有什麼意見。他只是對特戰隊這事,有自己的想法。
他那一套訓練法子,根本不是現在這個年代的東西。全是從二十一世紀特種部隊那邊搬過來的。什麼地形分析、陣地布置、戰術配合——全是後世打了無數仗、死過無數人,才磨出來的東西。
張子榮現在接觸過的,也就是德軍的特戰水平。說白了,跟四十年代的偵察兵差不多,甚至可能還差點意思。但在現在這個大兵團拼刺刀的時代,這點本事已經夠能打了。獨一份,沒得比。
今晚的天特別好。
一滴雲都沒有,可月亮也不知道躲哪兒去了。整個世界黑得跟墨汁似的,伸手不見五指。
總部那邊,燈全滅了。估摸著,人都已經睡死了。
特戰小隊在距離指揮部還有十里地時就已經動上了手。
外圍的明哨暗哨被他們一個個拔掉,人摸進去,沒鬧出半點動靜。
指揮部的防守布置堪稱鐵桶,三步一個崗哨,五步一隊巡邏,到處都是來回晃動的身影。這幫人就在這種陣仗里硬生生往裡摸。
光是推進到四公里的位置,他們就已經干翻了將近一百號人。
但司令之前交代過,演習歸演習,不准傷人性命。所以那些被木炭抹了脖子的兵,全都硬挺著站在原地,一聲不吭,動都不動一下。
因為沒有實戰彈藥,負重是輕了不少,但也意味著連失誤的資格都沒有。整整花了兩個鐘頭,他們把沿途近百個哨衛全收拾乾淨,最後悄無聲息地進了司令和教員所在的那個房間。
「哈哈,行啊,真有兩下子。小張,你這支殺鬼特戰隊,名不虛傳。今晚可算讓我們開了眼了。」
二首長看見張子榮帶人出現在屋,外面依然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臉上全是笑意。
「二首長,我在德國待三年,研究過他們的特戰體系。要說世界上最早組建特戰隊的就是德國人。可憑他們的水準,絕對摸不到總部這個位置。我把德國的理念重新梳理了一遍,再加上戰場上實際拼出來的經驗做了改良。我可以拍著胸脯說,咱們八路軍的特戰隊,全世界排第一流。」
張子榮頓了頓,接著說:「等第二期隊員訓出來,我希望首長能批准第二戰區的請求——派一支特戰隊進駐總部,負責保衛工作,同時訓練士兵的偵察和反偵察能力。總部是咱們八路軍的根,絕對不能出半點岔子。」
「行,這事我准了。今晚不光是為了檢驗指揮部的防禦水平,也是想看看你們這支隊伍到底有多大本事。」
大首長笑接過話頭。
「現在考驗也結束了,你的殺鬼特戰隊確實配得上『殺鬼』這兩個字。但殺氣太重了,不是什麼好事。從今天起,改叫『龍魂』吧。咱們華夏自古就以龍的傳人自居,叫龍魂正合適。小張,你覺得呢?」
長老摸出煙盒,笑著給張子榮一支。
「我不抽菸。特戰隊員身上不能有任何癮頭。在敵後作戰,稍微一個不慎,就可能把全隊人都搭進去。」
張子榮連忙擺手,「至於名字,您老人家賜的名,當然更有分量。我們沒意見。」
大長老把一份文件從桌子抽出來,推到張子榮面前。
「你們是最拔尖的兵,紀律嚴明,行動利索。我手裡這個任務,十有八九是那邊故意給你們設的套。但不管怎樣,我們非干不可。不為別的,就憑咱是華夏人,這活兒就得接。」
張子榮接過文件,掃了一眼封皮上的字。
「加茂部隊?加……茂?這玩意兒真是那邊傳過來的?」
他來回念了兩遍,聲音發了抖。
「怎麼,你聽說過這地方?」
大長老眉頭一皺,盯他。
「我在德國留學那會兒,就聽人提過,小鬼子在東北弄了個秘密部隊。但德國那邊也只知道個大概,具體情況誰都不清楚。後來我回國,一路逃難,順道打聽了不少消息。好多被俘的弟兄,最後都被送去了東北。我琢磨著,八成跟這個秘密部隊脫不了干係。」
頓了頓,張子榮又說:「具體幹什麼的,我不確定。但我懷疑,可能是搞人體試驗那一套。小鬼子的醫療技術有多牛,全世界都知道。」
他沒敢說自己其實門兒清——那地方就是臭名昭著的731部隊,每個華夏人聽了都想把那些畜生剁成肉醬。
他心裡清楚那地方在哪兒。可那裡不光地面有工事,地底下也挖得跟迷宮似的,守備嚴得嚇人。就他們這幾個人,硬啃根本啃不下來。
現在這文件擺出來,意思很明顯:兩邊要聯合作戰了。
上輩子他沒聽說有人成功端掉過這個魔窟。但這回,他非得干成不可。
抗戰越往後打,小鬼子要是撐不住了,保不齊就得動細菌武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張子榮絕不能讓那些畜生拿華夏老百姓當試驗品。就算把命搭上,他也得把這地方給炸了。
「那邊傳來的消息說,這支部隊神秘得很,正在醞釀一個大陰謀。老蔣那邊探到的情報是,他們在搞一種能徹底翻盤的武器。再多的,就沒了。」
大長老語氣沉下來:「所以對面點名要你們去參加這次行動。但我和司令商量過了——你不能去。你絕不能出半點差錯,這個代價,我們擔不起。」
兩位長老,這差事我得親自上陣。光帶這點人往東北扎,肯定不夠。我得回趟基地,再挑二十個弟兄,湊三個戰鬥小組。出發之前,還得先跟重慶那邊管事的人接個頭,摸清他們的路數,查查他們的人干不乾淨。鬼子把國·民·黨滲透得跟篩子似的,這事兒不能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