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現在就聽你的。也讓老子開開眼，見識一下你們特戰隊怎麼玩兒的。不過小子，悠著點，那據點有一小隊鬼子守著，別把自己折進去。」
副總指揮舉著望遠鏡掃了一圈碉堡，笑著回話。
「老總，您就瞧好吧。」
張子榮吹了聲口哨。
兩個小組三十秒之內全到了他跟前。
「走累了，你們把那個炮樓收拾了，弄輛車來接我。」
他手指了指遠處的碉堡，跟五個人交代一句。
沒人吭聲，五個人散了開去。副總指揮看得一愣。
「小張，你的人藏在哪兒？指給我看看。」
他抓起望遠鏡，趕緊四處找。
「老總，大晚上您不好找。看見對面那堆石頭了嗎？」
張子榮借著月光，給他點了點位置。
「那小子能行嗎？雖然視野開闊，能把炮樓里的小鬼子看個清楚，可最遠距離得有一千二百米了吧？」
副總指揮瞧見有人影溜進石頭堆後面，語氣裡帶著點好奇。
「我也不清楚。平時光練槍，沒上過真陣仗。今天就當驗驗他們的本事。」
張子榮心裡也沒底，這手能不能成，不過鐵牛那幾個人端個炮樓，應該問題不大。
「行，那就看看。」
副總指揮也跟著來了勁，大冬天的石頭冰得慌，他也不在乎，一屁股坐上去，端起望遠鏡盯著炮樓那邊。
「嘿，動了動了，這反應真夠快的。」
副總指揮嘴裡跟說書似的，不時拍下大腿，眼睛一直盯著場上的動靜。
「那槍怎麼沒響？小鬼子的機槍手就這麼倒了，旁邊還沒人察覺。這小子的槍法夠硬，隔著那麼遠，一槍正打眉心。」
副總指揮跟個老小孩一樣，樂呵呵地數著每個動作。
「那是消音器，衝鋒鎗裝不上，只能配狙擊槍和步槍。看來我瞎操心了，喜子這水平，確實夠得上我定的戰略狙擊手標準了。」
張子榮也舉起望遠鏡。
「就這還只是『夠得上』？你小子口氣夠大的啊。」
副總指揮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懟了一句。
「老總，真不是我吹。極限射程一千三百米，什麼時候他能一千五百米拿下目標，那才值得我高看一眼。現在嘛，還差得遠。」
喜子天生就是狙擊的料，這五個月張子榮一直教他算彈道、風速，還有那些影響狙擊的因素。到現在，喜子也只是勉強摸到他定的及格線。
「你能打？」
副總指揮突然放下望遠鏡，瞪著張子榮問道。
「老總，等上了戰場，我打給您看看。」
張子榮咧嘴一笑。
這話直接把副總指揮噎得不想再理他，轉過頭專心看起了特戰現場直播。
「太嚇人了，還好這是咱自己的人。這小鬼子要是也搞支特戰隊出來，我這覺都睡不踏實。小張，你說小鬼子有沒有這玩意兒？」
副總指揮從頭看到尾，半小時的工夫，一個小隊七十號人全給收拾乾淨了。他放下望遠鏡，有點後怕地看向張子榮。
「老總，小鬼子現在有沒有，我說不準。不過我敢肯定，他們很快就會有的。他們跟德國是同盟，肯定也會派人去學。但我跟您保證，他們的特戰隊碰上咱，只有挨打的份。我甚至可以打包票，他們用的傢伙都是咱挑剩下的MP40。小鬼子特戰隊敢踏進華夏戰場，我保證零傷亡，全給他們收拾乾淨。」
張子榮拍著胸脯說道。
張子榮這話可不是吹的。
原書里，山本一木帶著他的特種部隊想偷襲大夏灣指揮部，結果撞上剛換防到楊村的那個團，被堵了個正著。
最後戰績是零比二百。
可張子榮怎麼看怎麼覺得——這根本就是偵察兵跟步兵團在打，跟特戰沒半毛錢關係。
先說指揮。
那個團的指揮官腦子就有問題。換他張子榮來帶這波特種兵，打死都不會走有人煙的地方。直接穿山插過去，直奔大夏灣，犯得著繞路楊村？
敵後作戰，暴露就等於送命。
山本一木這水平，在張子榮眼裡就是個半吊子。
再說第二次。
山本那貨居然請什麼觀摩團來看他砍副總指揮的頭。
大白天的，攀岩繞後。
這不就是扯著嗓子喊：「快來抓我啊，我給你們送人頭來了！」
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找法。
指揮能力低能到家了。
還有後來那出。
山本明明知道楚雲飛盯著他，還大搖大擺地從懸崖上衝上去跟人家干架。
特戰隊硬剛一個步兵團？
腦子但凡正常點都干不出這事。
就算讓你在陣地上把人家司令給斬了，又能怎樣？剩下的人就不打你了？全投降？
盲目自信就是自大。
特戰最忌諱的就是自大。
沒腦子分析，做不到冷靜，遲早得把整支部隊搭進去。
張子榮心裡頭門清。
這個時代的特戰，撐死了算嬰兒學步。
根本搞不懂什麼叫特種作戰，更不懂隱蔽有多重要。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張子榮壓根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有這麼一支部隊。
副總指揮聽完張子榮的話，當場就拍了板：
「你回頭派一支特戰隊到總部待命。其他各師就不用了，他們指揮不了這種隊伍。等特戰隊徹底成型以後，給後方總部派一支，負責以後訓練還有總部安全。我這邊留一支，擔任警戒、防備，處理突發情況。剩下的都放你基地里，你當大隊長，兼兵工廠廠長。」
「是。」
張子榮應得乾脆。
副總指揮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特種部隊要是放到其他師里去，純粹就是浪費加埋汰。
那些人壓根不知道怎麼用這種精銳。
弄不好亂下命令，讓特種兵去攻碉堡、炸炮樓、收破槍當戰利品。
一支部隊就這麼毀了。
副總指揮看著眼前這局面，心裡頭直冒火。
他太清楚這些特種兵的本事，一個個都是寶貝疙瘩。可架不住別的師那些指揮官不買帳，他們腦子裡裝的還是老一套，壓根不懂什麼叫特種作戰。就算把再多的人塞過去，也是白搭。
再瞧瞧旁邊地上扔著的那堆破三八式，槍管都磨得發光了。再看看特種兵手裡端著的龍魂衝鋒鎗，剛才打炮樓跟玩似的，子彈一掃，敵人連頭都抬不起來。副總指揮忍不住冷笑——裝備差這麼多，還拿什麼跟人家拼？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東西，誰還會稀罕？
他轉頭看向張子榮，語氣沉下來：「記住了，你這五支特戰隊直隸總部調度，哪個師長來了也別想動一兵一卒。」
張子榮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老總您放心，我那基地的地址就只有總部一個人知道。誰要能找上門來，那我肯定請他在基地多住幾天，好好招待一頓。」
這話說得輕巧，但底氣足得很。
兵工廠的事可是八路軍的頭號機密，副總指揮之前來看一眼，都只身前來，連個警衛都沒多帶。
車一上路就快多了。鐵牛在前面掌方向盤，剩下的人全擠在車廂里。副總指揮靠在車板上，眼皮子開始打架。好在鐵牛他們拿下據點後，順了幾床棉被鋪在車廂底，雖然路面坑坑窪窪顛得厲害，但總比自己兩條腿走兩百里強太多。
張子榮靠在車廂邊上，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一件事——通訊設備的事。
他以前念書少，會的東西有限。現在手頭缺的就是步話機，哪怕能造個最簡單的也行。可他除了知道用碳粒震動能傳聲，其他的一概摸不著門路，只能幹著急。
車子大搖大擺在山西地界上跑，路過的鬼子哪想得到，車廂里躺著的是八路軍的副總指揮。要是知道了，怕是轟炸機和炮彈早就不要錢似的砸下來了。
「老總，老總，到了。」
張子榮輕輕拍了拍副總指揮的肩膀。
副總指揮睜開眼，軍毯外面天已經蒙蒙亮了，泛著點魚肚白。
「這麼快？」
他揉了揉眼睛。
「坐車來的嘛，比走路快多了。」
張子榮笑著說。
離新一團指揮部還有十里地。車不能直接開到門口，一來要防鬼子的飛機，二來也不好直接把繳來的鬼子卡車開到李雲龍那愣頭青眼皮底下——萬一那二愣子二話不說，拿炮給轟了，找誰說理去？
「走吧，看看李雲龍那小子把陣地布置得怎麼樣了。」
副總指揮活動了下筋骨。路上雖說顛得厲害，可車廂里墊了好幾層棉絮，躺著也不算遭罪。
天蒙蒙亮的時候，張子榮帶人趕到了新一團指揮部。
「首長好！」
李雲龍正跟陳旅長窩在指揮部里研究戰術，虎子突然衝進來報信，說副總指揮到了。兩人嚇得把東西一扔，趕緊帶上警衛連跑出去接人。
「瞅你們這德行，至於嗎？老子坐卡車從太行山一路過來的，光明正大，鬼子連個屁都不敢放。」
副總指揮特意把衝鋒鎗往上提了提，臉上帶著得意。
「那可不！您老人家往那一站，小鬼子隔著八百里就得繞路走。誰敢在您面前蹦躂啊？再說了，有張子榮跟著，就算崗村寧次親自來，也得把腦袋留下。」
李雲龍嬉皮笑臉地接話。
「哈哈，你小子嘴皮子倒是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