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榮扭頭沖身後的鐵牛笑呵呵地吩咐。
「是,隊長。」
鐵牛應了一聲,撒腿就跑。
自己從頭搞研發費勁,光仿造倒沒那麼難。最難搞的發動機,張子榮已經拿下了,剩下的電路零件也有眉目,有了這些底子,省心不少。
「和尚,去告訴張大彪,鬼子的戰車一趴窩,全團就給我衝上去,配合他們把那幾輛戰車弄到手。記住了,千萬別把張首長的寶貝磕壞了,不然老子踹你腚!」
李雲龍聽張子榮那話,也來了勁兒,立馬跟和尚下令。
要是真能繳回來兩輛戰車,值了。
「老李,要不要試試?這玩意兒簡單,對準了,扣扳機,後坐力不大。」
張子榮瞧著鎮口開出來的戰車,沖李雲龍咧嘴一笑。
「老子早想弄一發了!快點!給老子裝一顆!」
李雲龍一聽能上手,急吼吼地催。
張子榮利索地幫他把火箭彈塞進筒里。李雲龍照著他教的,瞄好方向,扣下扳機。彈頭拖著長長的尾焰,朝鬼子的豆丁戰車撲過去。
「轟!」
一聲炸響,小鬼子的豆丁戰車直接被轟成了碎塊,彈片引燃了車裡的彈藥,連鎖爆炸把周圍十來米內的鬼子兵全送上了西天。
「我操,這玩意真帶勁!要是給老子整幾百門這種火箭彈,老子敢帶隊去踹武漢大門,你信不信?」
李雲龍抱著那傢伙不撒手,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死死盯著張子榮。
「拉倒吧,你還想打武漢?武漢要是那麼好啃,山城那邊至於跑路?」
張子榮翻了個白眼,心說老旅長說得沒錯,給這貨一個梯子,他能順著爬到天上去。
「你小子別損我,老李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心裡沒數?」
李雲龍嘴一撇,滿臉不服氣。
「哈哈哈哈哈——」
張子榮和趙剛笑得前仰後合,沒心沒肺。
李雲龍瞅了瞅戰場上剩下的兩輛戰車,眼神裡帶著點饞:「小張兒,要不弄一輛當繳獲,剩下那輛再讓我轟一回?」
小鬼子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八輛戰車報銷,兩個中隊的人跟著陪葬,剩下的鬼子看那兩輛玩意兒像看棺材——這哪是什麼鐵疙瘩,分明是催命的閻王帖。
「滾蛋,還剩一發炮彈,你去轟他們的重機槍陣地試試。」
張子榮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別啊!那重機槍是我的寶貝,炸了多心疼。我說你小子也太摳了,班用機槍都整出來了,搞一挺重機槍能要你命?」
李雲龍梗著脖子嚷嚷。
現在新一旅的火力網看著挺唬人,可缺的就是重傢伙。重機槍沒有,衝鋒鎗打兩百米就到頭了,班用機槍是猛,但子彈吃得快,火力壓制也沒重機槍來得痛快。搞得他心裡不上不下的,像吃飯噎著一樣。
「正研究著呢。兵工廠剛建起來,你總得給我點時間吧?啥都想要,我上哪兒給你弄那麼多鐵礦?你們倒是多搞點礦石回來啊。」
張子榮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其實研發已經上路了,目標就是班用機槍的升級版——那種撕布機里的撕布機,挨上幾發能把人攔腰打斷的狠貨。
「行行行,你張大軍需官說哪座山有礦,老子這就帶人去把它端了。對了,防空炮你也得上心點,萬一小鬼子發現咱們頭頂沒遮攔,三天兩頭派飛機過來砸場子,那可就麻煩了。」
李雲龍換了話題,語氣卻一點沒軟。
「你倆怎麼聊著聊著又掐上了?」
趙剛一看這倆人前腳還有說有笑,轉眼就臉紅脖子粗,趕緊上前打圓場。
「對了小張兒,孔二愣子在你們那邊混得咋樣?」
李雲龍臉上堆笑,話鋒一轉,跟翻書似的。
「好得很,天天有吃有喝,日子過得滋潤,體重都往上竄了二十來斤。」
張子榮盯著屬猴的李雲龍,一臉無奈。
「那頭豬可真會挑時候享清福。」
李雲龍忍不住感慨。
「那你跟他換換?也去體驗體驗那種舒服日子?」
張子榮目光帶著審視,掃了李雲龍一眼。
「別別別,老李我可扛不起這頂高帽,沒那個命。」
李雲龍趕緊擺手,話鋒一轉,「對了,你不是三天內得趕到總部嗎?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急什麼急,從你這到總部也就一天的腳程。老子難得上一回前線,怎麼著也得宰他幾百個鬼子解解悶。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初我參軍就為了殺鬼子。現在倒好,天天手裡跟握著根燒火棍似的,開兩槍都心疼彈藥。」
張子榮說話時帶著煩躁。
「嘛,分工不一樣,可大伙兒目標都是一個。老張,照我看,你現在這活比我們硬氣多了。你那兒大手一揮,成堆的裝備就往前線送,能幹掉多少鬼子啊?你一個人再能殺,又能殺幾個?」
趙剛不愧是搞思想工作的,張嘴就給張子榮上課。
「得了吧,小趙,還給我做起思想教育了?虎子,把老子的槍拿來。」
張子榮心裡堵得慌。
「是,大隊長。」
陳珏虎應了一聲,從背後解下張子榮的那杆狙擊槍。
「你那支三八大蓋子彈還有剩吧?自己去練練。記住老子教你的那些,要是栽了,到了閻王爺那兒可別說是我徒弟。」
張子榮接過槍,沖陳珏虎甩了句話。
「是!」
陳珏虎滿臉興奮,扛著三八大蓋就跑遠了。
「我說你小子可不地道,自己玩重傢伙,讓警衛員使三八大蓋。」
李雲龍覺得好笑,開口調侃。
「你懂個屁。他是有狙擊的底子,但不能一口吃成胖子。我這把槍,怎麼說呢,整個特戰大隊能把它玩利索的,不超過三個。要知道,我特戰大隊可是從全軍挑出來的尖子。」
張子榮端起狙擊槍就開始瞄準,一邊跟李雲龍沒好氣地解釋。
一千米左右的射程,對他來講跟喝水一樣輕鬆。
但凡被他盯上的目標,沒一個能跑掉。他就開了五槍,戰鬥直接收尾,搞得張子榮還沒過夠癮。
「我說,小張,張大首長,差不多得了。殺幾個意思意思就行了,你小子還想到前頭去?你要是擦破塊皮,老子下半輩子怕是得在豬圈裡過了。你行行好,成不成?」
李雲龍眼看張子榮收了槍,還要往陣地那頭沖,一把摟住他腰,差點沒真跪地上。
「仗都打完了,我總得瞧瞧那鐵疙瘩長啥樣吧?要不你替我扛回山里去?」
張子榮翻了個白眼。
「扛!我扛!我現在就叫人去扛!」
李雲龍這人,天王老子來了都不怵,可就怕張子榮去餵豬。再說仗剛打完,戰場還沒收拾利索,誰知道哪個角落裡藏著個裝死的小鬼子?萬一給張子榮來一冷槍,他李雲龍這萬人旅的旅長還不得跟著倒霉?
裝備好得讓鬼子見了繞道走,為了一回不謹慎就去養豬?他李雲龍犯得著嗎?
「扛個屁!九十多公里路,你扛回去?等你扛到地方,黃花菜都涼透了。」
張子榮真想踹他一腳。
「那你等會兒,等戰場清理乾淨,確認沒危險了再過去。」
李雲龍豁出去了。面子重要,但張子榮更重要。
半小時後,張大彪跑來報告,戰鬥結束,戰場打掃完畢。
張子榮這才邁步走上陣地。戰車旁邊已經圍了一大圈人,個個伸著脖子好奇地打量。
「根生,來,我教你們怎麼弄。這東西跟汽車一個道理,就是視線窄了點。待會兒把這鐵傢伙開回去,給陳組長他們研究研究。」
張子榮笑著說。
「是,大隊長。」
王根生咧嘴笑著,跟著張子榮鑽進了戰車裡頭。
「老李,我先撤了。你小子今兒沒讓我玩痛快,下次裝備扣你一半。對了,那六十個外國朋友先放你這兒,四小隊留下來看著。」
教會王根生他們怎麼開戰車後,張子榮領著一小隊上了車,朝總工廠的方向駛去。
眼下設備還不夠用,發動機還在戰車組的理論推演階段。但張子榮想早點回去,把他腦子裡那套改進方案畫出來。
至於給戰車加裝通訊設備,眼下還有點難。電子元件組是成立了,可沒有相應的設備,想造出來難如登天。張子榮一想就想到了張作霖的瀋陽兵工廠——那地方可是能整車造坦克的。
可惜了東北軍,那麼好的家底,一槍沒放就把兵工廠拱手送給了鬼子。
「陳組長,我弄回來兩輛小鬼子的戰車,你們拆開研究研究。我對坦克有個全新的想法,這兩天別打擾我,我得好好畫出來。」
張子榮把圖紙交給陳珏龍後,轉身回了自己屋。
虎子還是老老實實地守在門口,一動不動。
張子榮搞的那款新型戰車,骨子裡還是照著虎式來的。
虎式這名字能響徹戰場,全靠諾曼第那回單槍匹馬的戰績。當時德國黨衛軍的指揮官米歇爾·魏特曼,就那麼一輛虎式,愣是把盟軍一整列隊伍給揍趴下了——二十五輛坦克,十四輛半履帶車,外加十四輛履帶式小口徑火炮裝甲車,全交代在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