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秤大野木溫和且善解人意地看向「雨宮凜」。
這位在迪達拉與岩隱村忍者口中頑固死板強硬的老人,此刻釋放出了他最大的善意。
「好孩子,你叫小凜是吧?」
「有沒有餓啊,爺爺這裡帶了些糕點,快來吃吧。」
大野木從赤土身上拿下包裹。
取出一隻油紙包,裡面是幾塊壓得方方正正的岩隱村特產點心——
有紅豆餡的、芝麻餡的,還有幾塊撒了糖霜的糯米糰子。
他飄到白生面前。
雙手捧著遞過去,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擠出一個慈祥到極點的笑容。
那雙渾濁的老花眼看著白生那張精緻的小臉。
像是在看一塊剛出土的、還沒被人碰過的璞玉。
這讓一旁迪達拉的嘴微微張開。
手指還保持鹿……捏鹿形黏土的姿勢懸在半空。
黑土的眼睛瞪得溜圓。
兩隻手在抱在胸前,用詭異的表情來回打量著大野木。
兩個最了解大野木心性的弟子和孫女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困惑——
這老土豆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人性的光輝,強勢霸凌了大野木一整天。
然而。
大野木有他自己的節奏。
作為岩隱村的第三代土影
他和猿飛日斬一樣是經歷了木葉巔峰時代的老資歷。
他見過千手柱間站在大佛頂上俯視眾生的樣子。
像一尊從雲層里走出來的神祇。
見過宇智波斑的須佐能乎把山嶽當積木玩的樣子。
那尊藍色的武神巨人一揮手。
整片山脈就像被小孩推倒的積木一樣嘩啦啦地塌下去。
他見過那兩個人聯手,須佐套大佛,將整個忍界打得服服帖帖的場面。
因此。
他非常明白。
擁有一位匹敵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的強者,究竟有多麼重要。
毫無疑問。
雨宮凜在他眼中無疑有這個天賦與未來。
尤其是木葉如今又出現了一位有初代目火影之姿的星野白生——
他甚至已經可以開高達肘擊大地了。
砂隱村中,那冰遁巨人屹立在兩隻尾獸之間的畫面。
中忍考試中,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哦鯨鯨戰神」……是殺鯨戰神!
要是岩隱村再不抓緊時間也培養出屬於他們的高達。
那就算他們度過了曉組織的危機,岩隱村遲早也要雞扒玩蛋,被木葉完成rbq玩弄了。
此時。
他遇見被迪達拉「拐」回村子的雨宮凜。
恰如牢大遇直升機、雪峰遇跑步機、棋聖遇金鏟鏟——
根本把持不住。
大野木手指在袖子裡搓了搓,心中七上八下。
這孩子看起來年齡不大,天賦驚人,如果能在岩隱村的環境中成長起來,未必不能成為岩隱村的柱間。
迪達拉那個不爭氣的徒弟,終於做了一件讓老師欣慰的事。
只要讓迪達拉用他在的羈絆,將雨宮凜束縛在岩隱村。
那麼。
他也算可以安心放手,和猿飛日斬一樣享受退休生活了!
坦坦蕩蕩見老師。
「……謝謝,兩天秤爺爺?」
白生咽了咽唾沫,兩隻小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抬頭看著大野木那張寫滿了慈愛的臉,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難繃。
是【小乖女】發力了!
孩子們,我不想玩了。
怎麼感覺慈祥版本的小土豆比火之意志繼承者·志村團藏還要陰間啊?
「哈哈哈,多吃點多吃點,爺爺這裡還有很多。」
大野木繼續慈祥笑著,語氣溫和軟綿,把油紙包又往白生手裡推了推。
迪達拉:「?」
他搗鼓的黏土小鹿從手裡掉在地上,又碎了一隻。
黑土:「?」
他們二人再次對視一眼,眼中都是驚訝。
這老土豆終於發芽了,真投入發力了。
迪達拉在心裡默默回憶了一遍。
他跟大野木學藝這麼多年,被大野木罵過的次數比吃過的飯還多。
他一度以為師父的手掌不能用拿糕點,只能用來拍桌子,或者肘擊弟子。
「老頭子,你怎麼這麼自私,只準備了小凜的!」
迪達拉譴責道,兩隻手叉著腰,咬著牙怒斥不公,
「我才是你的徒弟,你的徒弟!」
「我也餓了,把糕點給我!」
「嘖,想要的話就來拿吧,真是不孝且無禮的弟子。」
大野木哼了一聲。
把油紙包又往白生那邊挪了挪。
語氣裡帶著一種嫌棄,像是在趕一隻不識趣的蒼蠅。
隨後。
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徒弟和孫女的眼神。
頓時豆從天降,憤怒猙獰。
一張紅鼻子老臉瞬間從慈祥老爺爺切換成了兩天秤大野木【暴怒】。
「你們兩個是什麼眼神?」
他開始指指點點,手指在迪達拉和黑土之間來回戳,
「要不是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個個都不省心,事事都差一點,不爭氣,還能讓我這一大把年紀的老人家勞心費力嗎?」
「你們瞧瞧人家木葉!」
「猿飛日斬都在準備傳位給旗木卡卡西過上退休生活了,咱們村子呢!」
「你們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吁……」
迪達拉和黑土都不敢惹這個狀態的大野木,連忙強笑道,異口同聲,
「我說土影大人高見。」
「你們兩個啊……唉。」
大野木欲言又止,嘆了口氣。
兩隻手縮回袖子裡,肩膀微微塌下來,整個人從暴怒的老獅子變回了一個疲憊的老人。
「諾,這是老夫的早餐,你們想要就吃吧。」
他從赤土身上又拿出個兩個包裹。
小個的包裹扔給迪達拉。
另一個比剛才那個大得多,布料也粗糙得多,裡面裝的是幾套摺疊整齊的岩隱村忍者制服。「
大野木聲音慢了下來,低沉道:
「千手扉間那個陰險傢伙……」
「已經毫無底線地大規模褻瀆逝者靈魂,用穢土轉生將他們召喚回忍界,以此監視五大國的各個角落。」
「你們兩個快換上我們岩隱村的忍者制服吧,千萬不要被他的傀儡發現。」
「沒問題,老頭子!」
「好的,土影老爺爺。」
白生和迪達拉脫下曉組織的黑底紅雲袍。
迪達拉動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塞進了岩隱村的制式戰鬥服里。
白生找了個角落,拿著一套小一些的衣物。
他沒有急著出去,靠在岩壁上,腦子裡還在轉著大野木剛才說的那些話。
沒想到啊。
大野木已經發現大扉老師開始大規模使用穢土轉生忍者監視忍界了。
他也是前不久才在黑絕的提醒下知道了。
或許因為在白生和宇智波斑與宇智波泉奈的聯合哈氣下。
扉濟·北老師,已經錯誤進化至扉悟老師了。
加上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共同撫養悠悠,久不回木葉。
朕與將軍解戰袍,從此君王不早朝.jpg
失去唯一能用武力和身份約束他的千手扉間。
開動小腦筋。
把束縛自己的道德下限全部拋出,勢必要將某些邪惡的宇智波肘出忍界。
但是。
這也讓大野木更加難以用有色眼鏡去看木葉。
你們木葉在非常時期稍微借用一下先輩的力量,姑且可以理解。
但是連一些弱小的下忍的靈魂都要褻瀆,是否有些太極端了?
尤其是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還一副藕斷絲連,扭扭捏捏的樣子。
更加刺激了這位曾經差點被宇智波斑打成「壓,土豆!」的大野木。
所以。
在大野木看來。
想要建立一個相對和平、基本最和平、大雨之國特色和平的曉組織。
似乎要比由千手扉間主導的,毫無下限的木葉好一些啊。
這下真成千手一族天生邪惡的白毛老鬼了。
毫無下限搞視奸,團藏小兒不及吾啊。
怪不得大野木能拋去曉組織抓捕老紫和漢的成見,與曉組織默契合作。
那麼……
其他大國會不會也會遠離木葉呢?
白生繼續思考著。
「小凜,你好了沒有,好慢啊!」
迪達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你再不出來我就把你的那份糕點也吃掉了!」
「別吵,我在思考!」
白生一邊思忖一邊換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