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持通道的筆直，方便未來貨物的運輸。
林鬼並沒有繞路，而是選擇直線打穿。
而這個難度幾乎超乎了他的想像。
那些擋路的岩石，堅硬得令人髮指。
他嘗試用附魔炎刃去切割。
那曾經連超凡都能屠殺的火焰利刃。
劈在那些青黑色的石面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焦痕，像用木炭刮過鐵板。
他又換了許多土系魔法，一些複合魔法，效果都能推進那麼一點點。
而每一寸推進，都要耗費他海量的魔力。
他幾乎是在用蠻力啃石頭。
一塊石頭，都能榨乾他的魔力。
休息得差不多的矮人們陸續跟了上來。
看到林鬼一個人對著岩壁磨蹭的樣子。
先是愣了一會兒，隨後紛紛擼起袖子加入了進來。
銅錘撓了撓頭，銅須則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那面岩壁，又敲了敲側面。
「別從正面硬鑿。」
「這種石頭的紋路是斜著走的，你從側上方打，順著它的層理走，能省一半力氣。」
林鬼試了試，果然鬆動了一些。
銅錘也湊了過來，蹲在地上看了半天地基的走向，最後指著石頭底部說。
「你把底下掏空，讓它重心不穩，自己就滾下去了。」
矮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出著主意。
憑藉他們在地下摸爬滾打幾十年的經驗，為林鬼提供了很多有效的方案。
推進的速度比林鬼一個人硬磨快了不少，但依舊慢得讓人絕望。
來的時候，林鬼從沒想過開山會這麼困難。
破山龍只用了一天一夜就打穿了將近兩百公里。
而現在，按照他這速度。
幾十公里估計得干到幾個月後。
林鬼可沒有時間過多浪費這方面上。
林鬼可沒有時間過多浪費在這方面。
似乎察覺到林鬼的急促，銅須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哥，這樣下去不行。」
「我建議你把我們的工具拿回來，再帶些吃的。」
「如果不用破山龍，光靠魔法和手挖，在這估計還得耗上好個月。」
他乘上飛舟，不過兩個小時便飛了一個來回。
回來時，飛舟後艙里堆滿了矮人們的開山工具。
鑿子、鐵釺、大錘、撬棍，一應俱全。
全都是用非常堅硬的星耀礦石打造而成，在昏暗的通道里泛著暗沉沉的金屬光澤。
而林鬼也不打算用魔法硬耗。
從腰間將灰匕也拿了出來，打算用它，來切石頭。
當這把匕首出現的時候，銅須等矮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銅錘湊近了一步，眯著眼睛仔細端詳了片刻，嘴裡發出一聲驚嘆。
「嚯……這玩意兒……」
「好手藝。」
銅須沒有說話，但目光在那灰暗無光的刃身上停留了很久，微微點了點頭。
林鬼沒有多解釋，將匕首抵在最前面的岩石上。
那無法被炎刃穿透的岩石，被林鬼灰匕稍微用力，便插了進去。
裂痕從匕首開始擴散。
隨後矮人們抄起工具，和林鬼一起開始了人工開鑿。
鑿子楔入石縫，鐵釺卡進層理，大錘掄圓了砸下去，碎石飛濺。
有了矮人們的幫助，林鬼推進的速度快了很多。
雖然和破山龍比起來依舊慢得如蝸牛爬行，但至少每一錘下去都能看到實實在在的進展。
就這樣，一群人硬生生地靠著手工和矮人的經驗，一點一點地向前推進。
而這場推進足足持續了一周之多。
隨著最後一塊攔路的巨石，在銅錘一錘砸下去後，終於轟然碎裂。
矮人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銅錘抹了一把臉上的灰，紅鬍子都變成了灰白色。
銅須拄著錘柄，看著前方那道裂開的石縫，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應該就是最後一塊攔路石了。」
「往後就是覆蓋山體表面的土壤，開鑿起來不會太困難。」
林鬼看著滿地碎石和那些已經磨鈍了邊的工具，由衷地開口。
「謝謝你們。」
「如果不是你們，單靠我自己，可能得弄上幾個月。」
「這山，太難開了。」
矮人們對視一眼，隨後銅錘哈哈笑了起來。
「怎麼樣，現在知道破山龍的厲害了吧？」
林鬼笑著轉過頭，看向通道後方。
破山龍巨大的機身靜靜地伏在黑暗中，像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
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感嘆。
「確實厲害。」
說完，他轉過身，面向最後那片覆蓋著土壤的岩壁。
他抬起手，魔力涌動。
這一次，他的魔法開始真正奏效。
那些夾雜著草根和腐殖質的土壤，不像深處的岩石那般堅硬。
他的魔力滲入其中，像水滲入沙礫，輕鬆地用鬆土術，將土塊拆散、剝離。
推進的速度大大加快。
一行人沿著最後幾公里的通道繼續前進。
林鬼走在最前方，一邊用魔法鬆土開道，一邊對照著腦海中的信使地圖判斷位置。
距離破出的地點越來越近了。
忽然，林鬼停了下來。
矮人們正在後面收拾工具，見他停下，也跟著停了腳步。
銅錘疑惑地探頭。
「怎麼了？」
林鬼沒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厚土。
那面土壁上布滿了細碎的根須和濕潤的泥痕。
和之前經過的那些岩壁完全不同，透著一股新鮮的氣息。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矮人們面面相覷，正要開口問，忽然.......
噗。
一聲悶響從土壁的另一側傳來。
緊接著，五根手指突兀地從土中插了出來。
那手指粗壯有力，指節上沾滿了泥漿，指甲縫裡全是黑褐色的泥土。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第二雙手也伸了出來。
然後是第三雙。
第四雙。
五雙手一起用力，抓扯著土壁的邊緣向外扒拉。
大塊大塊的泥土被扒落下來，露出一個逐漸擴大的洞口。
「我的娘啊！！」
銅錘猛地蹦了起來，紅鬍子炸開，整個人往後彈了半步。
「什、什麼玩意！！」
其他矮人也紛紛後退，有人甚至握緊了手中的錘子。
洞口越來越大。
大塊大塊的泥土滾落下來，洞口越來越大。
一張面孔從破口處探了出來。
輪廓硬朗，五官端正，下頜線條分明。
額前的髮絲被汗水黏在皮膚上，但絲毫不掩那張臉的俊朗。
那雙眼睛掃了一圈，最終落在林鬼身上。
他咧開嘴笑了。
「許久不見，林鬼小兄弟。」
「沒有想到，你真的差點就比我們，更快達到龍骨城。」
林鬼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也跟著笑了起來。
「是啊，休特利騎士。」
「好久不見。」
「一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