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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西北秘密基地

2026-08-14 00:09:03 作者: 不說話的小啞巴

  一個單身男人搬家真的很簡單。

  張立言把幾件換洗衣服疊好,連同那幾本翻舊了的農業技術手和剩下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用一張舊床單打成包袱,往自行車后座上一捆,一輛自行車就全拉走了。

  他跨上自行車,腳蹬子一踩,車輪緩緩滑出了台基廠大院的門洞。

  拐上大街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不自覺地放慢了車速。

  由於快要過年了,不少單位已經提前放了假,街道上到處都是人。

  胡同口有小孩蹲在地上放鞭炮,啪的一聲炸開一團藍煙,幾個小男孩捂著耳朵尖叫著跑開,又笑嘻嘻地圍回去。

  供銷社門口排著長隊,人們的臂彎里挎著菜籃子,籃子裡露出圓圓的雞蛋和用草繩扎著的五花肉。

  想想去年,自己騎著自行車和張建設那幫發小滿四九城亂逛的時候,街上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那時候到處都是面有菜色的人群,顴骨高聳,眼窩深陷,走路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很多吃不飽飯又沒工作的人,實在餓得沒了力氣,只能在牆根底下找個避風的角落躺著,儘量讓自己少動一動,好省下一點所剩無幾的熱量。

  整座四九城像一株久旱的莊稼,葉子耷拉著,連呼吸都帶著一股沉甸甸的灰敗。

  如今這一切都變了,街上的人群充滿了活力,雖然穿的衣服還是打著補丁的灰藍棉襖,但走路的時候是昂著頭的,腳步是輕快的。

  路邊奔跑的小孩身上也有了肉,小臉紅撲撲的,在胡同里追來追去,笑聲能傳到半條街外。

  整座四九城像一株久旱之後終於喝足了水的莊稼,重新舒展開蜷縮的葉片,在冬日的陽光下抖落滿身塵土,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朝氣。

  那時人民對未來充滿的希望,

  張立言把自行車停在路邊,一隻腳撐著地,看著胡同口幾個小孩蹲在地上用粉筆畫格子。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前世,不是這一世在台基廠大院裡當二代的前半生,而是更久遠的那一世。

  他前世出生在西南大山深處的一個小山村,村子到最近的鎮子要走四個小時的山路,村里人祖祖輩輩種苞谷,靠天吃飯。

  後來有一天,政府把路修到了村里,那條盤山公路是他童年記憶里最寬闊的一條路。

  路通了之後,村里建起了學校,他背著母親用舊衣服縫的書包走進了那間用紅磚砌成的教室,從此那個連名字都沒上過地圖的小山村也開始有了希望。

  前世政府帶給了我希望,這一世,我用來回饋人民,真是天道好循環。

  看到大家都能吃飽飯,看到街上的孩子們臉上有肉,看到所有人對明天都充滿了期待,張立言覺得這才是自己應該努力奮鬥的目標。

  

  兩千萬噸糧食也好,七億美元外匯也好,全套美國民用產業鏈技術也好,歸根到底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至於在這個奮鬥過程中意外收穫的那些頭銜和地位。

  副部級廠長、跨部委專項領導小組成員。

  這些是自己應得的,因為自己還需要用這些東西來繼續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希望。

  他把腳從地上抬起來,踩上腳蹬子,自行車繼續沿著熟悉的街道朝南鑼鼓巷的方向駛去。

  車輪碾過一片不知誰家剛放完鞭炮留下的紅紙屑,碎紙在輪後輕輕揚起又落下。

  隨著春節的臨近,大西北某秘密實驗基地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為新春獻上一份沉甸甸的賀禮。

  那兩枚從天津港運來的奈基大力神核彈頭,在經過一個連兵力晝夜不停的護送之後,已經安全抵達了這片荒涼而隱秘的戈壁灘。

  基地建在一片連名字都沒有的荒漠深處,四周是連綿不絕的沙丘和碎石灘。

  兩枚核彈被分別安置在兩個獨立的實驗車間裡。

  一枚用於拆解研究內部結構。這是我國科研人員第一次有機會親手拆開一枚完整的美制核彈頭。

  用遊標卡尺測量每一處裝藥腔室的精確尺寸,用光譜儀(60 年國內有這玩意)分析每一塊合金材料的元素組成,用探針逐層掃描引爆時序控制裝置的電路布局。

  另一枚則被小心翼翼地轉移到組裝車間,準備進行試爆,這是我國歷史上第一次在自己的土地上引爆一枚完整的核彈頭,所有數據都將被記錄下來,為自主研發提供最寶貴的第一手實測參數。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工程師正圍在那枚用於拆解的核彈旁邊,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防靜電清潔劑的微酸氣味,所有人都穿著防靜電鞋套,每個人的呼吸都壓得極輕,像是在面對一頭沉睡中的巨獸。

  其中一個年輕的工程師拿著記錄板,正抬頭端詳著核彈外殼上那些不太正常的痕跡。

  彈體漆面上橫七豎八地分布著好幾道細長的白色劃痕,最深的一道甚至刮穿了底漆,露出了下面銀灰色的鋁合金蒙皮。

  「哎,你們說這核彈上面這些白印子是怎麼造成的?」

  年輕工程師用鉛筆的橡皮頭輕輕戳了一下那道最深的劃痕,像是在確認它到底有多深。

  「看著不像是運輸顛簸蹭的,這痕跡太細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戳的。」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老工程師頭都沒抬,一邊繼續調試手裡的測繪儀器一邊隨口回了一句。

  「我聽押運的同志說過,這核彈是藏在運糧船底艙里漂洋過海運過來的,上面蓋了八九米深的麥子,港口的同志用取糧杆往深處探測的時候發現的。

  「這些白印子應該就是取糧杆的鐵簽子戳的,當時也不知道底下是這玩意兒,估計戳了好幾下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年輕工程師忍不住笑了,拿鉛筆在記錄板上磕了兩下。

  「得,老美的精密武器,頭一回被人當搓衣板戳,這要是讓設計它的那幫美國工程師知道了,非得氣吐血不可。」

  「這就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了。」

  老工程師終於抬起頭,從鏡片後面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而嚴肅。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研究它的構造,利用它排除我們之前在設計上走的錯誤路線。過去我們閉門造車,很多方案只能靠理論推演。」

  「現在有了現成的實物,哪些設計思路是對的,哪些是錯的,拆開一看就知道,有了明確的路線,我們才能抓緊做出自己的核彈,時間不等人啊。」

  他說完用手裡的螺絲刀輕輕敲了敲核彈外殼,金屬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在安靜的車間裡迴蕩了許久。

  另一個一直蹲在核彈尾部的工程師忽然站起來,捶了捶蹲麻了的腿,接過話頭。

  「是啊,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搞出自己的核彈,上次在國際會議上,人家拍著桌子說我們連最基本的核武器設計原理都沒搞懂,根本沒資格坐在談判桌上討論軍控問題,等咱們自己搞出來了,我非得把那份會議記錄找出來,看看他們還敢不敢拍桌子。」

  「鄧老,」

  負責引爆時序系統拆解的小組組長放下手裡的萬用表,走到一直站在觀察窗前沉默不語的老者身邊,壓低聲音匯報導。

  「我們目前還沒弄清楚老美這枚核彈的解鎖時序,他們的引爆邏輯用的是加密時序,跟我們從理論上推導出來的幾套方案都不太一樣,想要在年底前完成起爆,時間實在緊得很。」

  鄧老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好一陣子,目光始終停留在那枚正在被拆解的核彈上,像是在透過它冰冷的金屬外殼看向某種更遙遠的東西。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個從最艱難年代走過來的科學家才有的決斷力。

  「有困難就克服困難,蘇聯人在邊境上陳兵百萬,北方現在壓力太大,我們急需一場成功的核試驗向世界宣告我們有能力保護自己,這也是為什麼上面下定決心,必須趕在春節之前把這枚核彈引爆。」

  他說完轉過身,看著面前這幾十號日夜奮戰在核試驗一線的工程師們。

  「今年的新春賀禮,可以是這枚美國的核彈,但明年的新春賀禮,必須是咱們自己的。你們有信心嗎?」

  車間裡安靜了兩秒,然後響起一片低沉而堅定的回應。

  「有信心。」

  此時,在核彈拆解區的最核心位置,易中海正戴著白紗手套和護目鏡,小心翼翼地配合著幾位核物理專家拆解核彈頭外殼上的最後幾顆固定螺栓。

  他是八級鉗工,雖然之前因為捐款大會的事被降了級,但這次支援大西北的調令上明確恢復了他的八級工待遇。

  那雙手在軋鋼廠精密車間裡摸了幾十年的零件,穩得像一台活體精密工具機,此刻正握著扭矩扳手,精確地將每一顆螺栓按規定的力矩依次鬆開。

  他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不是因為車間裡熱,其實室內溫度被嚴格控制在恆溫狀態,一絲風都沒有。


  實在是因為就在幾分鐘前,負責現場指揮的副總工程師親口告訴了他,他現在正在拆解的是什麼東西。

  易中海的手雖然穩得像一台精密的工具機。

  但他腦子裡那根弦已經繃到了極限,時刻都在擔心自己某個操作會捅出天大的婁子。

  以前在軋鋼廠他幹的都是常規的軸套和齒輪,那些零件弄壞了頂多報廢一塊料金。

  可現在他手裡的每一個螺絲都連著幾千噸當量的核彈,擰錯了,自己這輩子就完了。

  窗外,戈壁灘上的風正卷著細沙粒敲打在車間的鐵皮牆上,發出沙沙的響聲,遠處基地的喇叭里正在播放春節前的最後一輪廣播,播音員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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