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安排一下，明天和我去一趟岩台。」
李君羨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端著枸杞杯，正準備把行程定下來。
距離上次和劉長生那場「手機爭奪戰」已經過去三天了。李君羨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端著枸杞杯，總算是把這事兒提上了日程。
小張站在他面前，低著頭，欲言又止。
李君羨見他半天沒動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老闆……」小張的聲音悶悶的，「我可能去不了。」
李君羨放下枸杞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出什麼事情了？」
「沒什麼事情，」小張擺了擺手，擠出一個笑容，「就是我母親生病了，我已經把她接到京州這邊的醫院來治療了。」
李君羨看著他，沉默了兩秒。他注意到小張的下眼瞼有點發青，整個人看起來也沒精打采的，像是好幾天都沒睡好覺了。他那張原本還算圓潤的臉頰也瘦了一圈，西裝穿在身上都有點松松垮垮的。
「嚴重嗎？需要我幫忙嗎？」李君羨問了一句，語氣比平時正經了不少。
「沒什麼，」小張趕緊搖頭，「老闆，謝謝您的關心，我自己能處理。」
李君羨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嗯，既然這樣，放你幾天假。岩台那邊我和田書記去就行了。」
小張猛地抬起頭，那表情明顯鬆了一口氣：「謝謝您！謝謝您！」
「沒事，」李君羨擺了擺手，「去叫魯秘書長來一趟。」
「好嘞！」小張轉身就出去了，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不少。
魯國亮這會兒正在自己辦公室里悠哉樂哉地喝著枸杞茶。自從上次和李君羨成功解鎖了「漢東大學湖畔夜巡」成就之後，他覺得自己已經成功打入這位新省長的心裡了。畢竟男人嘛，一起喝過酒的不一定是兄弟，但一起看過美女的，那絕對是一個戰壕里的戰友了。
魯國亮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枸杞水，然後望著天花板陷入了對未來的美好憧憬——他魯國亮，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啊！他想著想著，口水差點從嘴角流下來。
然後他的電話就響了。小張通知他李省長找。
魯國亮一個鯉魚打挺從椅子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往外走，那步伐比平時快了至少一倍。他心裡已經開始各種猜測——難道是李省長又發現什麼新地方了？還是說，上次那個學妹他又看上了？嗯，都有可能。
「老魯，來了？坐。」李君羨指了指沙發。
魯國亮在沙發上坐下，屁股只挨著半邊，身子微微前傾，臉上掛著那種「我懂你」的笑容：「省長，叫我來……是準備晚上一起活動活動？」
李君羨被他這話噎了一下，枸杞水差點嗆到：「還活動？你忘了上次咱倆差點被當流氓抓起來了？」
「咳咳！」魯國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如常，「那是意外！真的，我保證！完全是意外！」
「意外？」李君羨放下杯子，那表情像是在翻舊帳，「你不提我都不想說你——誰家好人拿著放大鏡看啊？你拿個放大鏡也就罷了，關鍵是你狗日的跑得賊快，把我一個人留在那兒！」
魯國亮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不也沒事嘛……」
「沒事？」李君羨瞪著他，「要不是我急中生智施展美男計迷住了那個學妹，你信不信咱倆現在都得各回各家？」
「那行行行！我錯了！」魯國亮果斷滑跪，「但是省長！我這回有了新裝備！真的！絕對好用！」
李君羨警惕地看著他：「不會是大號的放大鏡吧？」
「不會不會！」魯國亮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一些，「是望遠鏡加放大鏡！我已經實驗過了，效果槓槓的！」
李君羨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魯國亮拍著胸脯，「要不我們今晚去試試？」
李君羨低頭想了想，然後抬頭看了看魯國亮，又低頭想了想，再抬頭看了看魯國亮。他端著枸杞杯喝了一口，故作深沉地開口：「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們一個省政府秘書長，一個常務副省長，這樣……真的好嗎？」
魯國亮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們怎麼樣了？我們身為漢東的父母官，關心關心學子們怎麼了？」
「那也是哈……」李君羨若有所思地點頭，「不過這次不能去那個湖畔了，現在人家看到我們就跑。」
「不去了！」魯國亮一揮手，「我已經物色好新地方了！位置隱蔽，視野極佳，絕對沒人打擾！」
李君羨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老魯，我問問你——你這樣，你媳婦兒不說你嗎？」
魯國亮得意地一挑眉：「不會！我告訴我老婆——新來的常務副省長喜歡看美女，我這個省政府的大管家當然要服務好領導！我老婆還特別支持我呢！你說氣不氣？」
李君羨端著杯子的手頓住了，沉默了三秒，然後緩緩開口：「老魯……你特麼真是個狗東西啊……我特麼多好一名聲，就這樣被你毀了。」
魯國亮一臉無辜：「李省長，據我所知……您好像沒有名聲可言。所以你懂的。」
「你給我滾！」李君羨抬手指著門口。
「好嘞！晚上見！」魯國亮說著就從沙發上彈起來，轉身就往門口跑。
李君羨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來自己叫他來是幹嘛的，連忙朝門口喊了一句：「回來！」
魯國亮已經衝到了門口，聽到這一聲直接來了個急剎，然後一個原地轉身，穩穩地站住了，臉上帶著一種「我隨時待命」的表情。
「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岩台。」李君羨說。
「啊？」魯國亮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京州的學子們都還沒視察完呢，這又準備到岩台去了？」
「視察尼瑪個頭啊！」李君羨終於忍不住了，「有完沒完啊！我是去出差！出差！小張請假了，你陪我一起去！」
「哦哦哦，這樣啊！」魯國亮恍然大悟，「那行吧——那些工具要不要帶上？」
李君羨想了想，然後認真地回答：「嗯……帶上吧，萬一用得著呢。」
「好嘞！好嘞！」魯國亮轉身就走，這次是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