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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因果顛倒,謊言失真

2026-08-09 12:29:57 作者: 每天都困OuO

  荒古時間線,鴻道中洲。

  玄都天。

  歸墟魂霧中的「凱撒」?蘇牧望著大道鴻蒙的衍化,記憶在腦海中揭開過去的門扉。

  命運三女神之船諾倫薇兒丹蒂號上,原來早已見過。

  【VENI VIDI VICI】,那位侵入遊輪的魂燈使者留下的警告。

  當時源宗義的戲謔之言,居然成了真,背後的操控者同名「凱撒」。

  命運就是如此的愚弄!

  蘇牧回想著太清聖人的推衍,其中關鍵的一句是,「死過兩次,蘇牧是第二個名字。」這意味著自己歸來後,又遭遇過不幸。

  會是哪一件事?

  是【星-012:烏蒙坦】的襲擊,還是扶桑金海上的儀式?蘇牧參不透其中玄奧,抬起頭向太清聖人求解。

  他說:「前輩。能夠推演出晚輩第二次死亡,是在什麼時候,大致時間即可。」

  「無法推衍時間。」

  太清聖人先是搖頭,繼而說:「但並不是無跡可尋,你應當問問自己的內心,是否圓滿無缺,記憶可有缺漏?」

  內心……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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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牧神情一凜,再度翻找出那段空白,說:「有,前輩,有的。教宗閣下同樣提到這一段,認為存在明顯的漏洞。」

  「他認為我的孩童時代,遭到過非人的經歷……」他將「路彌邇」的猜想和盤托出。

  並說:「但我的記憶卻感知不到這一點。」

  「就像……」蘇牧眉頭一凝,「在一片藍色的深海,尋找一枚遺失的破爛貝殼。耳邊是夢的囈語,唯獨不見苦難的蹤跡。」

  「我想這並不是類比,而是真實感受?」太清問。

  「是。前輩。」

  蘇牧說:「以前也有過一次,那一次我在夢的海洋中,找回一枚遺失的記憶貝殼,有關我母親梁瑤的死亡瞬間。」

  「或許是潛意識的作用,為了保護年幼的我,將這一段記憶徹底埋葬,直到我長大後,才敢一點點放出真相。」

  這是與寧寧同去水族館的那次。

  太清聖人瞭然,說:「當局者迷的本質,便是局內人不願意相信。這個局內人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另一個幼小的你的意識。」

  「在那個幼小的你看來,即使你能面對母親的死亡時刻,即使你登神終焉的王座,也無法承受過去的記憶。」

  蘇牧不能理解,說:「可是我已經見過許多災難,再惡又能恐怖到何種地步?」

  「除非我從未離開過烏蒙坦襲擊的沙灘,死在當初的那場巨獸浩劫中,母親的火焰將她的孩子一同吞沒。」

  「太一。」太清聖人提醒說,「真正的痛苦不是死亡,而是渴望死亡的絕望,有時候無限期地活著,比死亡更加折磨。」

  「渴望……死亡?」蘇牧沉默無言,目光垂下。

  望著玄黃蒲團下的深淵星空,試圖鼓足勇氣去面對曾經的自己。

  【如果饅頭是你最快樂的往事,那麼飢餓便是常態。】教宗的話迴蕩在耳邊,【但當時的你顯然不會挨餓。】

  太清聖人再次出言提示:「不要相信記憶,那有可能是自我欺騙的謊言,找找你記憶中的破綻,然後順著破綻砸開謊言。」

  陰陽雙魚游曳,大道太極衍化。

  女媧娘娘起身,示意昊天、玄都跟上,一家人退出八景宮,走在玄都天的落葉下,以笑聲說著人族的過往。

  蘇牧緩緩閉上雙眼。

  陰陽、黑白、雙魚、龍蛇,最後是創世天柱投下的原初的光,黃金的美好、純白的歡笑,將蘇牧拉回這段過去。

  太清聖人,連同玉虛宮講道的玉清聖人,碧游宮整頓教務的上清聖人,同時向盤古遺影投去目光。

  ……

  「醒醒,嘿,醒醒。」

  疲憊、裂痛,無限的撕扯喚醒沉睡的孩童,蘇牧試圖睜開雙眼,但是世界一片混沌,唯有熟悉的笑聲,不停鼓勵著自己。

  聲音由遠及近,從瀚海貼近耳畔。

  「酥糖,酥糖,快起來!酥糖,酥糖,快起來!」


  「太陽都曬屁股啦!」

  「起床啦,大懶蟲。再不起來……呀!你醒啦!」

  一抹金色,帶著花瓣的粉彩,映照女孩完美的面容,從黑暗天幕一點點灑落,蘇牧伸手,觸碰到其中一瓣。

  純白,在眼前綻開。

  緊接著是清脆歡樂的鳥鳴、沁人心脾的花香,泥土、青草、微風,這是春天的味道,還有床頭窗扉落下的溫暖陽光。

  「嘿!早上好呀!」

  梳著馬尾辮的小女孩,歡笑地向自己撲來,將自己撲倒在床上。

  嬌膩地說:「今天怎麼起來的這麼晚,說好一起跑步呢!」

  那頂熟悉的彩色花冠出現,女孩將它戴在蘇牧的頭上,驕傲地說:「不愧是我,真是好看,不過有一天它會更好看。」

  「這裡是哪?你是……誰?」蘇牧看著眼前,小女孩的臉是一張空白,沒有嬌俏、沒有笑容,更不是虞詩妃的臉。

  「欸?你……酥糖?」空白女孩呆愣住,半晌,又笑著說,「我是「虞」啊,你睡糊塗了嗎?我們是室友呀。」

  「室友?可是醫生說,我沒有室友,房間從始至終都只有我一個人。」蘇牧的意識更加混亂,純白的光泛出紫黑色的漣漪。

  「不,不是的,他們在騙你!」空白女孩說,「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那天嗎,你第一次來到病房,我就坐在另一張床上。」

  「第一天?難道不是在機場,我記得很清楚,當時,當時……啊!頭好疼。」蘇牧努力尋找著破綻,完美的回憶愈發破碎。

  「不,不可以!」空白女孩跪在床上,抱緊蘇牧的小小腦袋,「現在還不是時候,乖,聽姐姐的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博士。13號樣本狀態異常!精神活動高度波動!檢測出接近王嗣級的精神序列漣漪!』

  『加大藥量,讓他安靜下來。繼續實驗,把他的[??]摘下來。』

  『是。博士。』

  蘇牧從記憶破損的漣漪中,仿佛聽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聲音,兩條冰冷的聲線正在對話,其中一位他無比熟悉。

  「「虞」。」蘇牧不再回想,撕裂的痛苦逐漸減輕。

  「我在,我一直在。」空白女孩抱緊他,用身體遮蔽雙眼,「我們跑完步就去吃飯好不好,今天食堂準備了你最愛吃的饅頭。」

  「饅頭?」蘇牧一聲苦笑。

  「不好吃嗎?」空白女孩問。

  蘇牧這一次沒有上當,而是說:「不要岔開話題。剛才說話的那個女人,就是送我進病房的『女醫師』對嗎?」

  「饅頭很好吃的。」空白女孩繼續說,「酥糖你知道嗎?我的家鄉連一口乾淨的食物都沒有,更不要說白面饅頭。」

  「家?……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哈哈哈……」蘇牧伸手抱住空白女孩嬌小、單薄的身體。

  「這就是饅頭的真相。」

  「原來饅頭和『陽光、鮮花、女孩』是一樣的!所有的本質都是謊言!」

  「「虞」,你在說謊!」

  空白女孩垂淚沉默。

  「嗞嗞——嗞嗞——」

  『博士。13號樣本無法安靜,藥物對他根本不起作用!並且精神能量還在攀升,快要接近卡利古拉陛下的等級!』

  『嗯?還真是令人驚喜啊。[??]總是能創造出一些不可能的奇蹟,包括他的一生。繼續加大藥量,然後馬上抽乾他的血液。』

  『博士?!這樣做樣本會立即死亡的!』

  『這不重要。』

  『嘀——嘀——嘀嘀嘀——警告,警告,序列波動異常。警告,警告,檢測到王嗣級能量波動。』

  『序列源檢測中……』

  裂隙中傳來AI的聲線。

  『繼續!抽乾!』

  『一級警告!一級警告!』

  『王嗣能量源已經確認,身份匹配成功,請安保人員注意,聖光·卡塞爾學院新教授、劍聖千葉風回出現在江州區域。』

  『什麼?!千葉風回?快快快,快停下來,實驗到此為止!』

  『是。博士。』


  空白女孩繼續沉默。

  蘇牧說:「「虞」你聽見了嗎?這些我第一次想起來的內容,原來我所有的美好記憶,但凡有你出現的記憶,都是精心編織的謊言。」

  「唉——」

  空白女孩終於回應,只是一聲無奈的嘆息,說:「暫時到此為止吧。回到你的世界去,過去就交給我吧。」

  「到此為止?」蘇牧說,「「虞」,你的謊言背後,究竟還藏著什麼故事?」

  「這不重要。」空白女孩說,「你只需要知道,從今以後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包括我。」

  蘇牧嘆息一聲,將頭埋在女孩胸前。

  完美記憶碎裂的縫隙,在陽光、微風中一點點修補完畢,阻隔一切冰冷的實驗,可這不過是她最後的掩耳盜鈴。

  「虞」不願意說,自然有願意說的。

  「我們還會再見嗎?」臨別時分,蘇牧突然問。

  「當然。」

  「虞」的聲音充滿歡笑,說:「故事還沒有到尾聲,我會陪著你去見證黃昏的悽美。」

  蘇牧覺得今天的「虞」格外不同,但一時間又無法察覺哪裡不同。

  鬆開久違的擁抱,回眸看向窗外的爛漫花園。

  「我要走了。」他說。

  「去吧,去吧。」「虞」鼓勵說,「等你回家的時候,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嗯。再見。」

  蘇牧道完別,「虞」伸手,將他從記憶中推出。

  落滿陽光的病房頓時只剩她一人,刺啦的電磁干擾突兀乍響。

  「虞」轉過身去。

  深罪的血紅爬滿金色的暖陽,耳畔響起碎裂的雜音,窗外閃動紫色的雷暴,黑暗從天邊壓來,吞沒所有的光。

  雨水闖進房間,一切美好轉眼崩潰,腐爛的黴菌爬滿監牢病房的牆壁。

  蘇牧的病床上,空白女孩正癱瘓在床上,眼角滑落淚光。

  門外有人在說話。

  『博士。您的電話。』

  『餵?一號。我和彼得按照你的方法,對蘇牧進行了切片實驗,得出結論:你的推論並不正確,他不是你要找的替身。』

  『不是【賢者之石】?這不應該。我知道了,你自己看著處理吧。必要之時,我允許你動手,抹除這個隱患。』

  『是。但是……』

  『還有事?』

  『一號。我有個問題,以上流程真的能夠驗證嗎?看上去不像是實驗,更像是一種對智慧生物的病態虐待。』

  『呵。可以。這是我的親身經歷。』

  『您是【賢者之石】?』

  『嘟嘟嘟——』

  冰冷的病房中,「虞」閉上雙眸,回到她親手編織的完美記憶,唯有如此才能維持存在的穩定。

  而蘇牧。

  在八景宮中醒來,對面太清聖人閉眸入定。

  「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老人睜開雙眼。

  「部分。」

  蘇牧實話實說:「說謊的人、庇護我的人,暫時還不希望我看到全部的事實,她親手阻攔我解開謊言的記憶。」

  「你還願意相信她嗎?」太清聖人問,「她不是第一次欺騙你,你應當明白,夏純、夏沫的死她早已知曉。」

  「前輩。晚輩有一事不明,全知全能、知曉因果,真的是一件好事嗎?」蘇牧問。

  太清聖人說:「錯。」

  「何解?」

  「沒有絕對的全知全能,命運因果自有變數。」

  「是的,前輩,我也如此認為。」蘇牧收斂心神。

  說起真正的來意:「我本不在荒古的因果中,若我大幅度改變因果,是否會讓未來混沌失序。」

  「善!」太清聖人點頭。

  蘇牧說:「因此,如果想要改動荒古時間線的因果,就需要先進入這個因果,在其原本的變量中,順應大道的更迭。」

  「善!」太清聖人繼續點頭。

  「前輩。」


  蘇牧說出來意:「我想以三世佛對抗三世佛,以時間的縱三世佛:過去燃燈佛、現在如來佛、未來彌勒佛,更改西方二聖的因果。」

  太清聖人露出笑意,點頭稱:「善!」

  「但是你不能入荒古因果。」

  正事剛起,女媧帶著昊天、玄都回到八景宮,說:「太一可入荒古填平因果,但是蘇牧必須回到黎明守護未來。」

  三人依次坐下。

  「這個計劃的關鍵就在於,誰來涅槃成為大日如來。」昊天帝君說,「若是按照西方計劃,由風葉聖人來填,天庭將成傀儡。」

  玄都大法師說:「但是太一聖人無法留在荒古,否則未來就會出現巨大空洞,整個時刻都會跟著崩塌。」

  「唔。」

  太清聖人溫和一笑,指明方向:「一氣化三清。過去、現在、未來,太一留在過去,成為填平因果更改的世尊!」

  「與燃燈、彌勒一起,坐鎮靈山,分享教化天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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