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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美人瓊樓猶歌舞

2026-08-09 12:31:35 作者: 每天都困OuO

  荒古時間線,南贍部洲。

  金陵洲。

  三人走在帝都的大街上。雖是白天,但到處都是一派蕭索的死氣沉沉。

  家家戶戶緊閉房門,昏暗的黑雲下連一盞油燈都不敢點亮,生怕驚動「天罰」。

  街道上偶有巡邏的士兵,但在看見凶神惡煞的元聖兒後,沒有一個敢靠近,全都繞道躲開。

  但在驚惶的目光中,有人投來觀察的視線。

  木青華按照宋將軍指的方向,很快來到帝都核心內城之一的大明城。

  穿過紫宸門,原先的破敗蕭索煥然一新,取而代之的是燈紅酒綠、玉樹瓊林。

  宛若內海的湖泊擋住去路,而宋將軍口中的蓬萊閣就在大湖之上。

  湖中有三座仙工島嶼,分別取名蓬萊、方壺、瀛洲。

  蓬萊閣,正在蓬萊島上。

  光聽名字蘇牧便清楚,這又是效仿南贍部洲與東勝神洲之間三座海上仙山,但與仙山不同的是,飄揚在耳畔的不是仙家琴瑟,而是靡靡之音、舞伎歌吟。

  「什麼人?站住!」

  剛過紫宸門,之前的暢通無阻不復存在,一支金甲銀袍的巡邏衛隊攔住去路。

  為首的那位將軍瞥了一眼元聖兒,竟沒有絲毫畏懼,眼神充滿倨傲。

  「上仙!」

  雖然不認識木青華,但領隊將軍出於對妖王元聖兒的尊重,還是高看一眼他。

  假裝客氣地說:「在下紫宸門中郎將秦風,地境三極道沖界。國師正在召開王下會議,今天蓬萊不迎外客,還請繞道離開。」

  王下會議?

  蘇牧聽著耳畔的歌聲,看著仙山上的舞蹈,有TM這樣的王下會議嗎?

  不過,既然國師在,這趟就不白來。

  「道沖界?」

  雄獅妖王之上,木青華的眼眸半開,嘴角露出一抹淡然的笑,說:「以你的資質,這半年紀熬成道沖,還是很努力的。」

  「你!」秦風勃然大怒。

  這份怒氣超出三人預料,仿佛剛才的一番話,刺中他的痛腳,讓這位紫宸門中郎將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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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厲聲警告說:「這裡是赤明帝國!散修,不要找死!」

  「原來是這樣……」

  通過秦風的反應,蘇牧心中有了大致猜想:這位中郎將的境界,並不是自身苦修,很有可能是外來幫助。

  在結合別人都不敢來阻攔,他義無反顧的樣子,更進一步推論出,其境界修為十有八有與這位國師相關。

  國師……蘇牧凝神思索。

  落在秦風眼中,卻是被他的恐嚇嚇住,連忙得意地再補一句,說:「我家國師可是地境齊光界的真仙,識相的趕緊自己滾開!」

  「吼!——」

  元聖兒當即怒吼,侮辱到主人頭上,不答應!

  秦風被嚇了一跳。

  身後的士兵更是腳下一虛,不少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蘇牧摸了摸它的獅子頭,說:「『與天地兮比壽,與日月兮齊光』,地境五極真仙境界,還真是了不得的境界。」

  「知道就好!趕緊離開,不知者無罪。」秦風色厲內荏。

  狐假虎威也得有個度,真把人惹急了,對方死不死不清楚,自己肯定先葬身獅口。

  於是見好就收,催促對方離開了事。

  「可是……」蘇牧話鋒一轉,「女媧娘娘降下法旨,仙人無旨不入東土。你家國師難道有娘娘、人皇的法旨?」

  「嘿!——」秦風直接被氣笑了,當即反問,「那你呢?你肯定也是仙人吧,你有女媧娘娘或者人皇的法旨嗎?」

  「沒有。」蘇牧搖頭。

  「那你說個……」

  「但是我有太一聖人的法旨,你要不要看?」蘇牧問。

  秦風:「……」

  太一,人族新聖。

  十年間,隨戰亂一起傳開的,還有當初的鸞山關一戰,整個東土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說書先生口中的三拳打死梵淨小聖人的太一大聖人!


  作為赤明帝的護軍衛隊,秦風自然是聽過的。

  太一聖人現在在南贍部洲的地位,幾乎等同於創造人族的聖母女媧。

  看還是不看,這是個問題。

  秦風思慮再三,決定還是賭一把,太一聖人再厲害,也不可能親自下凡,但真仙國師可就在身後,還是帝都的軍政首要。

  他伸手索要,喊著:「拿來!」

  齊明、南子彬看著搖了搖搖頭。

  「行。」

  蘇牧右一抬,蓬萊方向立即飛來絹帛與墨筆,他當著秦風的面寫了一份法旨,然後扔進這位中郎將的懷中。

  「你!」

  秦風抓著絹帛,看著外洲散修如此無禮,當即勃然大怒。

  剛準備破口大罵,問候散修全家,一道恐怖的聖韻天光從蒼穹砸落。

  「轟!」

  寶光向外綻開,那封手寫的法旨,如一封不可撼動的法旨,散發出無窮威勢,將一臉茫然的秦風壓倒在地。

  聖人,真正的聖人!聖人居然給一介散修的手書,追加了聖韻的蓋章!

  他是誰?

  太一的太子嗎!!!

  「上仙,我……」秦風剛準備開口懺悔,手中的聖人法旨突然綻放出璀璨的華光,還有這位中郎將的慘叫。

  仙韻從他的身體中炸出,這份看似純淨的金色仙韻中,卻析出大量紫黑色的污染,在紫宸門下凝成大魔。

  「主人,他居然是業障修士!隱藏的如此之深,竟連我都沒看出。」元聖兒的幾顆獅子頭,滿是錯愕與驚訝。

  「其實我也沒看出。」蘇牧說。

  「啊?」元聖兒一愣,「那您……」

  蘇牧笑著說:「是他非要聖人法旨,混元金仙木青華看不出,但太一聖人的道韻看出來了。他自己找死,我只能盡力滿足。」

  「主人,看來帝都的水很深啊。」元聖兒感慨著。

  「走,進去看看吧。」蘇牧說。

  「是,主人。」

  元聖兒瞥了一眼,在聖人法旨之下,被功德與污染撕碎的秦風,向著蓬萊閣徑直走去,這次紫宸門下無人再敢阻攔。

  ……

  紫宸門的事不過是小小的鬧劇,蘇牧走進蓬萊閣時,這裡依舊是歌舞昇平、紙醉金迷,所有人都沉浸在極樂之中。

  女人的浪笑、男人的痴笑,不絕於耳,與之一同迴響的,卻不是琴瑟簫笛,而是……高僧們的誦經、木魚。

  「臥槽。」蘇牧沒忍住,氣笑地感嘆一聲。

  眼前這番景象,屬實是碘伏沾皮鞭,邊抽邊消毒。明知「美人帳下猶歌舞」的錯誤,卻不思悔改,而是請來高僧誦經寬心。

  「喲!這位公子。」風韻猶存的老鴇立即上前問候,「您是來找老相好啊,還是……讓奴家給您介紹一個?」

  「我是來,咳咳……欣賞樂曲的。」蘇牧演技到位,俏臉一紅,裝出一副背著家裡人,出來找樂子的年輕紈絝。

  「我懂,我懂。」老鴇心領神會說,「我們這裡啊,整個南贍部洲最好的曲樂之地,尤其擅長吹簫。來這裡的才子佳人啊都是……」

  「閻媽媽啊……」話未說完,一位醉醺醺的年輕客人撞到老鴇懷中,借著酒勁上下胡摸,「清歡姑娘怎麼還沒出來?」

  被人占了便宜,老鴇也不惱,笑著撫摸客人的頭,說:「快了,就快了,清歡姑娘這會兒正在梳妝打扮呢!」

  說著,立即招呼人,將這位披頭散髮的年輕客人拉下去。

  「這位公子。」

  不等蘇牧開口,老鴇回過頭來,說:「清歡姑娘可是我們蓬萊閣第一的曲樂大家,您要不要定她的席面?」

  「呵。」要不是看出剛才的那位,嗑丹藥嗑到道基虛浮,一看就是出自世家大族,蘇牧還以為是自導自演的托呢。

  「既然是蓬萊閣的曲樂大家,自然是不會錯的,那就有勞了。」蘇牧做出一副欲看還休的樣子。

  又一個冤大頭!

  老鴇心裡頓時樂開花,說:「可是這包間席位可不低,下等席位十金刀幣。中等席位五十金。上等席位百金。」


  「至於更好的……真是對不住,早早就被預定。眼下,就剩寒酸的下等席位,能遠遠聽聽曲。中等席位還得盤一盤。」

  「上等席位倒是還有,那可是能近距離一睹芳青呢!」說著,她自己先激動起來。

  「那就……上等席位吧。」蘇牧說。

  「哎呦!」

  老鴇立即喜笑顏開,說:「一看公子就是公侯萬代,金貴人兒!快,來人,馬上安排公子入席。」

  隨堂立即來討要金刀。

  蘇牧回頭看向齊明、南子彬,像是在問,你們有帶錢嗎?

  回應他的則是尷尬的摸頭,顯然,這兩人加一起都掏不出一百金。

  老鴇臉上的笑,立即沉下,眼中帶著怒火。逛窯子不帶錢,逗老娘玩呢?要不是看你們穿得體面,早就叉了出去!

  面對質疑,蘇牧非但沒有任何怯場,反而拿足了腔調,展現出截然不同的上位者氣勢,一副老子不差錢的樣子。

  從口袋中掏出一塊玉令,溫和淡然地說:「抱歉。出門沒有帶錢的習慣,這樣,這塊玉令暫且壓在這裡,不知可否?」

  玉令?什麼玉令?

  老鴇接過凝脂般的極品玉石,眼神一下子亮了,雖然不知道具體價值,但絕對超過百金,仔細運籌一番拍賣個千金都不在話下啊!

  她立即變了臉,美艷的臉上堆滿笑容,說:「這位公子一看就是……」

  「臥槽!」

  老鴇的話再次被打斷,還是剛才那個熟悉的聲音,「這塊玉令是……崑崙瑤池的通行令牌,臥槽,臥槽!」

  他一把搶過令牌,撥開眼前散亂的頭髮,雙眼都在放光,喊著:「沒錯,絕對沒錯,這就是太真王母煉製的極品法器!」

  「兄弟!」年輕人激動地拍著木青華的肩膀,「你是來嫖……咳咳,來欣賞音樂的嗎?沒關係,包廂的錢兄弟來出,這塊玉令借我裝幾日?」

  蘇牧:「……」

  他直挺挺地看著對方。

  「兄弟,給個痛快話!」年輕人說,「咱們也算是交個朋友,我姓林,叫林王!」

  蘇牧:「……」

  這TMD居然是……王林!

  環顧看了一眼四周,完全不像窯子的窯子,再想想平日裡王家少爺的做派,把高檔青樓當做刷新點,似乎也很合理。

  只是,新學期他不在學院,怎麼跑回了江州?

  正思考著緣由,忽然一怔,不禁啞然失笑,十月六日是中秋節,全家團圓的日子,他倒是完全不記得,只顧著在外面胡亂跑,宣洩苦悶的心情。

  「你要是喜歡,就送你了。」蘇牧說。

  「真的!」

  王林欣喜若狂,握著瑤池玉令的手不停顫抖,嘴裡念叨著:「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朝崑崙……泡瑤池仙女?」

  淦!

  蘇牧一把堵住他的破嘴,這可是有仙神的時間線,怒罵一句:「你想死啊!」

  「哦哦!」

  王林這才從酒精的麻痹中,回過神來,被自己剛才的瘋言瘋語嚇得渾身大汗,連忙感謝:「多謝兄弟,多謝兄弟!」

  「這樣吧!」

  「為了表示感謝,我就把我的包間資格讓給你。」王林一把拉住蘇牧的手說,「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你我就覺得親切,竟像是上輩子認識的!」

  蘇牧:「……」

  他連忙抽手。

  一旁的老鴇卻急得不行,這可是出入瑤池的玉令,她沒拿到手不說,還丟了一筆百金的買賣,眼淚「唰」一下就出來。

  「不哭不哭。」王林見狀,也顧不得兄弟,趕緊上前安慰,「閻媽媽,不就是生意嗎,這一百金算是我給你的打賞!」

  「多謝王將軍!」老鴇立即喜笑顏開,豐腴的身子主動往年輕人的懷中鑽。

  虎狼少婦、貪花少年,也不知道誰才是占便宜的那個。

  蘇牧直呼沒眼看,這個時代真是完全解放王林好色的天性,以前還得裝一下,假扮一段時間的男女朋友,現在連裝都不用裝,直接砸錢。

  「咳咳。」

  清了清嗓子,示意兩人適可而止。


  王林趕緊整理好衣衫,接過茶水漱了漱口,說:「兄弟,這邊請!你貴姓啊?」

  「木。」

  「哦,那也是金陵洲的世家大族啊!」

  「我是孤兒。」

  「那祖上肯定是世家大族!」

  「也許。」

  兩人閒聊著來到包間,正對著演出的戲台,而老鴇口中的下等席,完全找不到在哪,怕是聽曲都是回音後的二手。

  兩人剛剛坐定,外面已經吵嚷開,詢問清歡姑娘怎麼還不來!再不來就退票!

  老鴇只能陪著笑臉,去安撫這些貴客。

  「兄弟。你知道清歡姑娘在哪裡嗎?」王林問。

  「你知道?」蘇牧吃著糕點。

  「當然!」

  王林挺起胸膛,說:「剛才我可是親自去打聽了,清歡姑娘被蓬萊閣主叫了去,正在樓頂的包間給國師彈曲子呢!」

  說完。

  他鬼頭鬼腦地觀察四周,俯到蘇牧耳邊,說:「悄悄告訴你個事,不要和別人說,就算是承你玉令的情!」

  蘇牧聽著。

  王林咬牙怒說:「東南大魔將在後天對帝都發起總攻,這個禿驢準備拋下所有民眾,明天下午棄城逃跑!」

  「兄弟,聽完曲子,你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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