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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白蓮社的真面目

2026-08-09 12:31:59 作者: 每天都困OuO

  荒古時間線,南洲赤明國。

  金陵洲。

  東南方向金色大日帶來黎明的曙光,質樸的法相撐起將覆夜幕。此刻的西北渡口,達官顯貴、平民百姓擠作一團,爭奪逃命的船隻。

  黎明在身後點燃的一瞬,不休的喧鬧隨即停止,眾人緩緩轉過身去,望著那一輪金色大日,仿佛帶來希望的黎明。

  黃金般的美好與寧靜持續不到片刻。

  有人趁機登上逃難的舟船,更大的騷動隨即爆發,本就無心留守的軍隊直接崩潰。

  哭鬧、咒罵、鬥毆隨處可見,只為儘早逃出生天。

  「砰!」

  一聲爆炸。

  「安靜!」

  一聲怒吼。

  爆炸從江面傳來,一艘即將駛出港口的官船開始沉沒,船上的高官顯貴尖叫著亂成一團,隨即有數艘戰船靠近。

  正當他們以為這些戰船,是來幫助自己逃跑時,船上出現了一位眾人意料之外的人。

  帝國賦閒的夏官,赤明國曾經的最高軍事長官——宋哲。

  迷茫之中。

  夏哲態度堅定、從容不迫喊著:「奸僧智清,蠱惑人心、欺天賣國,多行不義必自斃,現已遭到我人族上仙懲戒。」

  「從此刻起,我,夏官,宋哲!全面接管金陵洲防務!江面戰時封鎖,所有人立刻返回家中,不得離開半步!」

  「軍隊全部回崗,準備迎接大戰!」

  說完,也不給其餘人反應時間,王軒京、王林父子率領著一支精銳部隊,接過渡口的防務,繳械護國寺的軍務守備。

  整個行動快准狠,不給敵人一絲喘息的機會。

  

  「所有人老實待在家中,米麵糧油水,一律實行戰時管制,每人每天定額供應,這些都有南國首富供應!」

  「諸君、百姓們,值此危難之際,大家要同舟共濟,我宋哲在此立誓,倘若帝都陷落於敵手,必將以身殉國!」

  「轟!」

  又是一聲爆炸。

  眾人看向東南方向,看見耗空國帑建起的天堂佛塔,仿佛活了過來,披著滔天的業障與那尊金色法相搏鬥、廝殺。

  仙人神戰的恐怖威能,蕩平護國寺附近的山頭,不過沒人感到心疼,因為那裡已經全都是白蓮社的產業。

  「請問,夏官大人,那位人族上仙是哪一位?」人群中傳來疑問,還有無數雙關切的眼眸,都在等待夏官的回答。

  「就是前段時間,引動女媧娘娘關注,渡過聖仙劫的人族天驕——青華上仙!說起來,這位上仙正是出自我金陵洲。」

  「現在,女媧娘娘、歷代人皇、太一聖人又將他派回金陵洲,就是要幫助我們渡過眼前的這場劫難!」

  「有青華上仙在,帝都就不會陷落!」

  夏哲嘶吼的話音剛落。

  一聲聲毀滅的爆炸中,木青華揮劍斬碎站起身來的護國寺,將智清從業障神孽的狀態打回原形,東方微白,戰鬥似乎勝負已分。

  「噗——」

  毒血從口中噴出,智清僧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整,紫黑色的污血流淌在東南大地之上,將繁茂的植被盡皆毒死。

  法天象地消散,木青華飄然落地。

  他同樣沒有討到便宜,沐浴著死斗的嫣紅鮮血,伸手擦了擦鼻腔、嘴角的鮮血,走到智清面前,居高臨下,如同審問。

  「東西在哪?」蘇牧問。

  「什麼東西?」智清喘著氣。

  「我都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不過是剛聊兩句,話不投機就將我一頓揍,這就是氣運之子嗎?還真是為所欲為!」他露出不屑的輕笑。

  「提示你一下。咳咳。」蘇牧說,「那一箱……丹藥!」

  「從來就沒有什麼丹藥,打死我,我也是這一句話。」智清換了個姿勢,抗拒回答地躺在地上,「打死了我,自有佛祖同女媧理論。」

  「那你就錯了。」蘇牧冷漠地走到他身邊說,「不要說你這樣一個小小的淫僧,就算是梵淨又如何,還不是差點被打落聖人位格?」

  「靈山的大聖人善璃連個屁都不敢放,更別說你家那位尚未成聖的小小佛僧!」


  智清:「……」

  見他仍舊冥頑不靈,蘇牧拔出劍刃,釘穿他的手臂,熾烈的光火灼燒著他體內的污染,鑽心的劇痛發出悽厲的喊叫。

  「白蓮社不是號稱普度眾生嗎?殺人也是普度眾生?」對付這樣的狂熱宗教徒,必須在信仰上擊潰他的自我催眠。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智清喊著,「我知我罪,但這是迎接新世界的必要代價,一兩個洲而已,我們要拯救的是荒古五大部洲!」

  「祂必將在未來加冕世尊,那時世界將是極樂的大同,所有人生活在歡樂的佛國樂土,不再懼怕業障的侵襲。」

  「為此,不過是捨去這身臭皮囊,你若願意現在就可拿去!」智清眼神狂熱,看不見一絲愧疚,聽不到半句悔改。

  他的理論是自洽的。為了更美好的明天,所以要犧牲苦難的今天,所有人都可以犧牲,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打著為你好的旗幟,以所謂的慈悲心,將現在殺死,煉成丹藥送去未來。

  與這樣的人爭論生命、爭論當下,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因為當下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沒有意義的,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未來。

  「哦。」

  蘇牧故作恍然的樣子,拔出灼燒的太陽之劍,順著說:「原來是這樣,真是錯怪了大師!快快請起,同我說說極樂的未來。」

  智清:「……」

  他仍抱有警惕。

  但面對人族的天驕,心中那顆騷動的傳教之心,卻不停催促著他趕緊開口。

  如果能為極樂未來,爭取到這樣一位佛子,將是無量功德。

  「一切苦難終有盡頭。」智清開口。

  全身散發著純潔的佛性,開始宣講、許諾未來的極樂,並引導現在去苦、去奉獻。

  一句話總結,全是空頭支票!外加龐氏騙局的套路,通過引誘別人入教,來獲得自我的物質增長。

  「原來是這樣。」蘇牧一副受教的樣子,連忙追問,「可是若想加冕,必先成聖。聖人有且只有三天柱,佛祖想擊落哪一位天柱之聖?」

  智清:「……」

  「莫不是!」蘇牧見他不說話,主動引導,「靈山二聖要將天柱位格,主動讓賢給東來佛祖?如此大義,我必將舉世宣揚!」

  不是!智清一顫,這種話要是讓靈山聽見,後果不堪設想。

  可還沒出口阻止,又聽見,「可是靈山天柱甚至不是太一聖人的對手。」

  「哦,我明白了!」

  蘇牧恍然大悟,說:「一定是這樣的,佛祖準備先占靈山,然後出手剿滅三清,成就前無古人的雙天柱之聖?」

  「不,不是!」智清慌忙否定。

  這話要是傳出去,東來佛祖一輩子別想入聖,三教與靈山能追殺他到天荒地老,白蓮社也會成為邪教就地剿滅!

  「難道是……女媧、人皇與太一!」蘇牧又問。

  「更不是!」

  智清一哆嗦,他死不死無所謂,但佛祖是未來,未來是不可以死的。

  太一那可是暴揍靈山的狠人,是最得罪不起的聖人。

  他趕忙解釋說:「不是哪位聖人,是……是佛祖準備創造一條嶄新的天柱位格!」

  呵!

  蘇牧心中冷笑,口口聲聲未來、新世界,卻絲毫不敢向舊秩序開戰。

  你修哪門子道,成哪門子仙?更不要說入聖,簡直是笑話!

  當然,這話他不會說,而是假裝明白,說:「原來是這樣。」

  「明白就好!」智清說,「在未來……」

  他剛準備跳過這一條。

  蘇牧再度開口,說:「天柱位格是造物神盤古開天創造的,也就是說,佛祖不將三天柱放在眼裡,而是準備開天,挑戰造物神盤古?!」

  盤古就是荒古,荒古就是盤古!想要重開天,就要毀滅荒古五部洲,毀滅五部洲上的所有生靈。

  可這樣的話是萬不能說的!

  智清嚇得面色驚惶。

  天下之洲,數不知凡幾,人總覺得代價不會由自己支付。

  因此才能說區區一兩個洲而已,只要有利於五部洲的未來,當然是可以隨時犧牲的。


  一步步蠶食,最後入聖。

  但如果這句話變成,白蓮社一開始就要毀滅整個五部洲,去開天新未來,馬上就會遭到全天下的咒罵,活下來都將變得無比困難,更不要說傳教。

  只有不滿社稷的極端瘋魔,才會加入白蓮社。這樣的人只能利用來當刀,絕不能成為向眾生展示的信徒,否則白蓮社就真成了極端邪教。

  「不。不是的!」




  蘇牧接上他的否定,質問:「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既不敢向盤古開戰,也不敢向聖人開戰,你所謂的極樂世界要如何實現?!」

  「還是說,你們從來就不打算實現許諾?」

  「只是想用這份許諾,去誘騙眾生,達到你們自己成仙的目的,然後繼續跪在聖人腳下搖尾乞食,重複以前的蠅營狗苟!」

  智清聽完臉色劇變。

  這就是他們的本意,反抗聖人的膽子是沒有的。

  但假裝有可能反聖,藉此收割香火、金銀、生命的膽子不僅有,還很大!

  「我還以為是什麼改天換命的大無畏,原來還是跪著要飯的,只是更會搖尾巴。」蘇牧擺擺手,露出輕蔑、嗤笑的態度。

  「砰!」

  智清一拳砸碎黃金地磚,說:「聖人高高在上,這是大道定下的法則,難道你連大道也能反抗嗎?少在這裡說大話。」

  「大話,我嗎?」蘇牧笑著說,「要普度眾生的可不是我,許諾極樂世界的也不是我,怎麼就成了我在說大話?」

  「我要說的話只有一條,這樣的白蓮社,休想成為未來!」

  「一群蟲豸!」

  蘇牧露出不屑一顧的態度。

  這等輕慢佛法,更智清更為憤怒,質問說:「這天地從來就是如此,你在這嗤笑我們,何不去嘲諷截教,他們庇護的業障仙,遠遠超過我們!」

  「哦?有多少?」蘇牧眉毛一挑。

  「截教一共一萬兩千九百餘眾,單就貧僧知道的,至少有六千六百業障仙!這還不算那些初嘗的!」智清說。

  多少?!

  六千六百?截教有一半的仙人已經墮落為業障仙?隱藏的這麼好?!

  蘇牧露出驚疑的神色,不敢相信對方的話。

  「你不信?」智清問。

  蘇牧搖頭,問:「如果真有一半業障仙,為何碧游京中諸位上仙不知,為何上清聖人無動於衷?」

  「呵!」

  這次換到智清冷笑,說:「碧游京中諸仙不足道也!長耳定光仙同樣身感業障,通天教主不是一樣沒有懲戒?」

  「你是說,是通天教主的默許?」蘇牧問。

  「也可能是他眼瞎!」智清譏諷說,「有教無類,呵呵,這份曾經讓截教迅速壯大的包容,終有一天會成為截教覆滅的根源!」

  「是啊。我贊同你的話。」蘇牧感嘆一句,「誰能想到,三清之中最善殺伐的青年聖人,居然是最為包容、憐憫的存在。」

  「拜在三教門下,就算你將成聖仙,難道不是一樣搖尾乞食?」智清開始反擊,「又有什麼資格品論我們?」

  「原來你是這樣的認為的?」蘇牧搖搖頭,不以為意,「第一,我從不以謊言欺騙眾生,叫他人去死。第二,誰和你說……我是在三教門下?」

  智清反駁說「:「天南山不是人教道承……」

  「還有!」蘇牧打斷他說,「誰和你說的,截教會一直容忍這些業障仙,連太清聖人都不能完全確定的事,為何你如此篤定?」

  「像是知道未來……嗯?!未來?」

  蘇牧品過味來。

  他一直以為白蓮社傳教激進,只是單純的不擇手段。

  現在看來是那位東來佛祖,篤定自己未來必將成聖,因此根本不在乎現在。

  「截教要清理內部業障毒瘤?怎麼可能!」智清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你?!」

  蘇牧低頭,掐住他的脖子,仔細看了又看,最終還是放下。

  不是他所熟知的那幾位。

  能躲過精神君王幻境清洗的,起碼也要是精神序列的王嗣,連小白狐宮司都沒躲過,可見對於序列要求之高。


  蘇牧從太一本源借來力量,標記在智清的身體中,或許他是黎明塵世之人,這才篤信截教的必然覆滅。

  等醒來看看是誰。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蘇牧說。

  「就在剛剛,我來之前,收到傳信,截教通天教主派金靈聖母座下大弟子白榆仙子,親手覆滅了沾染業障的滄然宗!」

  「斬殺了長生海的業障仙!」

  智清嘴唇發顫,像是堅信的正在崩塌。

  蘇牧繼續說:「截教內部的肅清風暴,已經由這位白榆仙子親手拉開。你還不了解她吧?我卻非常了解。」

  「她的手段從不仁慈!就算殺光整個截教,白榆仙子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她可是不折不扣的……死兆暴君!」

  ……

  「啊切!——」

  肯定又是配角先生在罵我!

  潘蒂婭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收起滴血的青萍劍。

  滿地業障修士的屍骸中,回身,對著失魂落魄的南子楚發問。

  「告訴我,你們對慕芊凝……究竟做了什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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