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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偶然?必然?

2026-08-09 12:38:44 作者: 每天都困OuO

  皇帝問出關鍵。

  黨魁眯起雙眸。

  尤里烏斯家的老太太立即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正在凝固,開始變得呼吸困難,眼前仿佛出現兩頭危險的野獸!

  取締教會?

  「呵。」

  黨魁露出幾分笑意,不無嘲弄的意思,「陛下。您應當清楚,咱們的這位律星女皇,對外一直宣稱其伊蘇利亞的羅慕路斯帝國血統。」

  「聖伊琳娜·伊蘇利亞。」

  「伊蘇利亞王朝亡國暴君的聖名,女皇將她視若珍寶,鑲嵌在自己的律星皇冠上。試圖為自己不明的血脈,增加一點神聖的法統。」




  「律星女皇妄圖取締教會,但一千兩百年前的那位亡國女皇,卻因廢除『反對聖像崇拜』法令,獲得了教會的聖號禮讚。」

  「頂著伊蘇利亞女皇的冠冕,卻做著反對教會的事?呵。我們這位律星女皇的行事風格,還是真實讓人猜不透。」

  「這很難不讓懷疑她的真實目的。」

  黨魁輕捻著棋子,望著對面的皇帝。

  「猜不透?」蘇牧反問。

  「陛下有何高見?」黨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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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見談不上。年輕人見識少,比不過黨魁前輩。只是最近看了些雜書,希望向您請教。」

  「陛下請。」

  「我單純地認為,是黨魁陛下想得太多。」蘇牧說,「伊蘇利亞,就是頒布『反對聖像崇拜』,打擊教會的那個伊蘇利亞王朝。」

  「至於伊琳娜,這就是女皇的本名!來源於古赫納斯神話中的女神『Eirene』,象徵財富與繁榮的『和平』。」

  黨魁聽著沉默,心中覺得,不是皇帝想得少,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偏袒!

  舊黨與法庭的爭端,皇帝傾向於後者。

  「另外。」

  蘇牧指尖敲響桌面,繼續說:「伊琳娜的聖號,是正公教加冕的,而不是天主教會。你們兩家不是在一千年前,就已經事實分裂了嗎?」

  要不是最近看了幾本書,還真被黨魁忽悠過去。

  「天主教會不承認伊蘇利亞的女皇大位,因此,在800年,加冕當時還是蠻族的加洛林國王查理,為羅慕路斯公民皇帝。」

  「黨魁前輩。」

  蘇牧善意地提醒著,「現在舊黨要面對的,不是一位律星女皇!」

  「而是從狄奧多西一世頒布《‌帖撒羅尼迦敕令‌》,確定教會為古羅慕路斯帝國國教後,一切反對勢力蟄伏一千六百餘年的反撲。」

  黨魁聽完,評價說:「殘兵敗將,不值一提。」

  「殘兵敗將也好,臥薪嘗膽也罷,我並不在意。」蘇牧享受著午後的陽光。

  「黨魁前輩,我想說的是,這是一場無法避免的戰爭。」

  「關於,信仰!」

  「關於,秩序!」

  「如果你想勸我,說服女皇,或者雙方和談解決,這都是不可能的。一千六百餘年的憤怒,不是金錢、土地可以平息的。」

  「在他們看來,教會竊取了原本的秩序!」

  聽到這裡。

  黨魁近乎凝滯的眼神,終於出現波瀾,從皇帝的話中他終於確認一件實事——律星法庭知曉西方支柱的根基!

  同時也明白,舊黨的奧古斯都,並不打算下場幫助舊黨。

  而是準備作壁上觀,以黎明皇帝的身份最後仲裁。

  「陛下。」

  黨魁望著眼前的年輕人,「我不明白……」

  剛開口。

  意識到旁邊還有個「礙事的」,頓時轉過頭來,看著舊黨第五席。

  老太太趕緊退下,消失在兩人的視野中。

  黨魁終於忍不住,直白地問:「舊黨不是我的舊黨,更不是西方的舊黨,而是黎明的舊黨,是您的舊黨啊!」

  「您應該清楚,【1-1:窄門】的基石就是教會!哪一派不重要,重要的是教會的信仰!」


  「一旦教會在萊茵被取締,黃金黎明的秩序就會被削弱,這會再度招來存律、原初的覬覦,那是才是一切災厄的肇始!」

  「陛下!」

  黨魁站起身來。

  「咳咳咳!」

  剛準備說點什麼,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可把蘇牧嚇一跳,沒想到老人家的情緒如此激動,趕緊起身撫氣。

  老君王在位三百年平安無事,要是今天在這裡被自己活活氣死,那可真是天大的罪過,還是天大的笑話!

  「前輩有話好好說!」

  「順順氣,喝口水。」

  年輕的皇帝撫平老君王的意氣,攙扶著他坐回位置上,「說起基石,我正好有問題,要向前輩請教。」

  「咳咳。」

  黨魁的情緒逐漸平息,臉上的紅潤緩緩消退,換了幾口氣,問:「陛下,您是有什麼擔心嗎?」

  「有!」

  「並且一直困擾著我。」蘇牧說。

  「請說。」

  蘇牧笑著,問:「誰選中的我?」

  沒頭沒尾的問題。

  但黨魁聽得明白,他是在問,舊黨當年為什麼會選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擔任下一任黨魁,並加冕奧古斯都。

  更準確地說,不是舊黨,扶桑金海後的那次大會,舊黨列席幾乎都持反對意見,真正選中他的,是自己!

  「這是問題嗎?」黨魁笑得十分無奈,「如果你是我,在生命的盡頭,看到一位少年,一次性使用多條序列。」

  「你會這麼選?」

  他指了指老太太遠去的方向,「舊黨這個龐然大物,能夠交給這種人嗎?比我這個三百餘歲的老古董,還要保守、死板。」

  「我們的祖先是從舊日苟活下來的殘黨,知道舊日黃昏的殘酷,要想在新世界生存,只有選擇正確的掌舵人。」

  「如果沒有你來掌舵,我今天閉眼,明天舊黨這艘大船,就會撞上冰山,傾覆在災厄的汪洋中!」

  黨魁拉著年輕人的手,滿眼都是殷切的希望。

  那種期許是毫不遮掩的赤忱,令蘇牧心中懷疑一時煙消雲散。

  黨魁,難道不是?

  他笑著搖了搖頭,「我還以為……」

  黨魁追問:「以為什麼?」

  蘇牧望著老人的眼眸,坦誠地說:「以為前輩看見我,想起了舊黨曾經的那位,執掌十六序列的賢者黨魁。」

  「那個瘋王?」黨魁毫不掩飾他的嫌惡。

  「是。」

  蘇牧點頭,說:「每一條時間線只有129600天的壽命,大約355年,假設明天就是第十三時間線的終焉黃昏。」

  「則本時間線在1651年誕生,1651年的黨魁正是賢者,換言之,舊黨是他一手創辦的。」

  黨魁眼神中帶著些許困惑,問:「那又如何?」

  「前輩不知道?」

  「知道什麼?」

  老人愈加感到奇怪。

  蘇牧說:「賢者,是那位原初之神,在黎明塵世的投影!舊黨從本時間線誕生的一刻,就處於原初的觀測下。」

  「你說什麼?!」黨魁驚恐地再次站起身來。

  蘇牧沒說話,而是留足時間,讓老人慢慢消化。

  「瘋王是原初投影,舊黨是原初工具?」

  「……」

  黨魁喃喃自語,來回重複這一句話,顯然,他無法接受這樣的可能,回過頭來,問:「這是誰提出的猜測?」

  「我自己。」蘇牧說。

  「證據!」黨魁伸手。

  「您知道【賢者之石】嗎?」

  「知道。鍊金術的至高傑作,因瘋王的賢者之名得名。」黨魁點頭,「它是瘋王執掌十六序列的權力基石。」

  「您見過那枚賢者之石嗎?」蘇牧問。

  黨魁搖頭,「很幸運,基石丟了,否則我不可能弒君成功。」

  「那您知道這枚賢者之石,現在在哪裡嗎?」

  「在哪?」

  黨魁打量著他,狐疑地問:「難道在你手中?」

  「不。」

  蘇牧搖頭,然後說:「前輩,我就是那枚賢者之石!」

  「什麼?」

  黨魁記得這個世界,大抵是瘋了!

  他竟聽不懂年輕人究竟在說什麼,小心翼翼地問:「你的意思是,你是從石頭裡面蹦出來?」

  這孩子不是蘇淵的兒子嗎?

  「算是吧。我父親用賢者之石加完美容器,以鍊金術創造了我。」蘇牧一臉狐疑,「這些你難道一點都不知道?」

  「我……」黨魁沉默片刻,說:「不懂技術。」

  「不然。」

  黨魁露出苦笑,「舊黨的科技怎麼可能會被X-Space超越?」

  蘇牧:「……」

  他以為黨魁是知道最多的,怎麼現在看來,他反而可能是知道最少的?

  於是,蘇牧解釋了相關理論。

  黨魁聽得直搖頭。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他在草地上來回踱步,想了許久終於明白,「難怪你心中起疑,懷疑這一切都是原初的局?」

  「是。」

  蘇牧說:「所以,我希望向你了解,當年刺殺賢者的真相。」

  「真相?」

  黨魁長嘆一口氣,「現在,就連我都開始懷疑,當初看到的是否就是真相。其實過去,沒有你想像的那樣神秘。」

  「舊黨與結社在北境爭權奪利,瘋王發動獵巫行動,原本旨在打擊結社的女繼血種。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獵巫行動出現擴大化問題。」

  「當時,只要是女的,就有可能被綁上火刑架。所有人都可以隨意控告別人,教會完全不會去核實,聽到就抓,抓到就殺!」

  「我當年正是負責獵巫行動的執劍騎士之一,見到許多男人求而不得的污衊,見到許多女人嫉妒作祟的誹謗。」

  「我親手抓了很多女孩,並清醒地知道,她們是無辜的!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教會的審判所將她們活活燒死。」

  「大部分的執劍騎士,每一天都活在煎熬中,這與我們從小學習的美德完全相悖!」

  「加上黑死病盛行,大衰敗持續,獵巫行動敵我不分地摧垮了社會秩序,使得繼血種近乎滅種。」

  「王親手逼反了他的所有臣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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