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又在外面騙小姑娘回家!
哼!
橘桜雪雙手撐著臉蛋,氣鼓鼓的。
然後,像是切換人格一樣,笑眯眯走向安涅彌,拉著她在花廳里坐下。
「叫什麼呀?」
「安涅彌·伊蘇利亞。」
「哦!」
橘桜雪瞪著淺粉色的眸子。
眾人聞言全都看向主座上的女皇,原來這個年輕故事是伊蘇利亞家的親戚啊。
「不不不!」
安涅彌連忙起身,解釋說:「別誤會!我是騎士團收養的孤兒,伊蘇利亞是女皇陛下的賜姓,不是我的本姓。」
原來是這樣,眾人瞭然。
「我知道你。」
女皇先看了一眼蘇牧,然後望向安涅彌,「你是二十年前,審判長在李爾威湖暴亂之戰中,救回來的孩子。」
「是,陛下!」安涅彌當即單膝下跪,叩見女皇。
「起來吧。」
女皇伸手遙扶,以序列權柄將她扶起,「你以伊蘇利亞為姓,就是伊蘇利亞的孩子。這裡是我的私人花園,不用拘泥禮數。」
「是,陛下。」安涅彌拘謹地站到一邊。
她沒想到自己會被知道帶到御前。
「不解釋一下?」女皇語氣溫柔地問。
「剛才我回了一趟事發的醫院,她幫了我大忙,看見了勞倫斯太太墜樓時的慘狀。」蘇牧將安涅彌的話複述一遍。
「你懷疑,這對夫妻中了慢性污染,因為蒂娜到來的刺激,使得污染提前爆發?」女皇露出困惑的神色。
「動機呢?」她問。
「之前的推論,還可以說是,第一君主在激怒蒂娜。那麼現在的猜想,就令人有些摸不到頭腦。換言之,勞倫斯夫婦沒有這樣的價值。」
女皇不是很能理解。
蘇牧走到蒂娜身後,問:「假設,師姐沒有看到,污染吞噬她的父母,而是在某天午後,突然聽到父母病死的消息。」
「她會怎麼想?」
蒂娜沉默,不好回答。
花廳的氣氛有些窒息。
蘇玫開口,接過弟弟的提問,「毫無疑問,會成『他殺』!就看嫌疑人是誰,是當初教訓勞倫斯的皇帝?還是視他們為恥辱的勞倫斯家族?」
「亦或者是……」
她笑了笑沒說,眾人默契的轉過目光,最後的懷疑落在了女皇身上。
「不管是哪一種,都會成為不能說的禁忌,扎在蒂娜的心中。」蘇玫繼續分析,「她不說,不代表她不會想。」
「你看,人就是這樣奇怪的動物,血緣高於種種。不說別人,就拿我舉例子,之前我想殺掉蘇牧,朝思暮想。」
「咳。」蘇牧咳嗽一聲。
「你咳嗽我也要把話說明白!」蘇玫白了她一眼。
「後來發現他和我一樣可憐,那份基於血脈的認同,瞬間蓋過一切。」
「姐姐就成了弟弟任勞任怨的免費牛馬!」
「我們之前的關係好嗎?根本一點都不好!我要不是她親姐姐,又恰好懂點鍊金術,光在羽蛇神之戰做的那些事,皇帝就能砍了我的頭。」
「皇帝知道我這個試圖僭越的亂臣賊子,是他血緣上的親姐姐後,就不說話了。我搖身一變,成了學院的座上賓。」
蘇玫雙手一攤,「事就是這麼個事。」
眾人聽完,看向蒂娜。
就像蘇玫分析的那樣,蒂娜不說話了。
橘桜雪趕緊插科打諢,「教授姐姐,其實學院和師兄也不是好東西,他們心裡憋著壞呢!你千萬不要上當。」
「哦?」蘇玫貌似驚訝。
她說:「自從我入學後,所有鍊金科技教授,不到一個學期,就遭逢大難。從弗拉梅爾老教授,到萊納鐸教授。」
「現在是你,馬上就到一個學期了。」
「哦!」蘇玫露出好怕怕的驚恐,「那豈不是說,我要死在這次的黃金豐饒之節,這可怎麼辦啊?求保護啊!」
「咳咳。」
蘇牧糾正說:「姐,其實你已經死過一回,安蕤下得手,你的本體。」
「原來已經死了,我還以為要死了,真是嚇死了!」蘇玫摸摸脖子,拍拍飽滿的胸脯,一副劫後餘生的慶幸。
「噗嗤——」蒂娜被他們逗笑。
她笑點本來就低,每天都樂呵呵的,大家還故意逗她。
「不過。」
蘇玫嚴肅地說起正事,「雖然已經死過一次,但這學期結束後,我準備辭去教授職位。真是苦了學生們,就沒正經上過鍊金課程。」
「我太不稱職了。」
她無奈地搖搖頭,從塵世現在的變化速度來看,以後能用於教學的時間只怕越來越少,最多只能給孩子們上上選修課。
「聽教授姐姐這麼一說,這反倒是件好事?」蒂娜苦著臉說,「一則要為我悲傷,二則要為我道喜。是吧?」
「可是這樣盤邏輯,還是盤不出嫌疑人的範圍。」橘桜雪說,「師兄你的敵人到處都是,噁心你一手,誰都有可能。」
「但是動機在變化!」蘇牧說。
「怎麼說?」橘桜雪問。
蘇牧解釋說:「雖然兩次的支點都是師姐。但不同的是,如果按照原來的劇本,師姐憤怒對象,可能會變成我與女皇。」
「勞倫斯家族太弱,不值得這樣的算計。」
蒂娜剛想解釋,絕對不會生師弟的氣!
就被蘇牧按在椅子上。
他說:「因此,嫌疑人一定非常、非常、非常地,了解師姐!」
「知道她能給我還有女皇,造成實際上的牽制。」
橘桜雪反應過來,「師兄!你的意思是,嫌疑人清楚蒂娜師姐的潛力,十有八九見過新月女神的法天象地。」
弓月不好聽,她改成了新月,新月就像一把弓箭。
「範圍一下子縮小了!」
「第四君主關在第三時間線,祂暫時沒有作案的條件。」蒂娜掰著手指,「那位原初、奧丁的未知碎片,還有,有……好像沒了。」
「第一君主不一定知道吧?」她問。
「那就不知道。」蘇牧搖頭。
其實還有一個。
蘇牧、蘇玫、虞詩妃、橘桜雪,交換眼神——【星-007:柯約莎刻】。
倒不是這隻巨獸有作案的智慧,而是它有泄密的可能。
至於奧麗娜?死兆暴君都沒能窺見些什麼,一般人怕是更難成功。
交換眼神後。
四人得出結論:必須儘快抓住【星-007:柯約莎刻】。
這隻無首巨獸,已經成為目前所有亂麻的關鍵鎖鑰!
「可惡的,肯定是奧丁碎片!」蒂娜咬著牙、憤怒異常,「我一定要想辦法,親手將祂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那就先做手術吧。」蘇玫說,並看向女皇。
女皇頷首、同意。
「師姐,你成為貞女祭司了嗎?」蘇牧問。
蒂娜想了想,說:「要保密的!」
哦。
那就是成了。
安涅彌在一旁渾渾噩噩,聽完一整場,發現這些大佬,開口這位「君主」,閉口那位「邪神」。
不禁感慨,人和人的差距啊!
她還在為成為正式騎士努力,皇帝和他的團隊都在弒神了!
「安涅彌。」蘇牧喊著。
「啊?哦,在!在!」她喊著。
蒂娜笑眯眯看著她,「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了哦!一會兒我讓海倫帶你安排住所,明天我去做手術,你去參加騎士考核。」
「等通過後,我來冊封你成為騎士如何?」她問。
皇儲冊封?
安涅彌十分激動,「我的榮幸!殿下。」
「走吧。」
蒂娜起身,拉著她,向女皇告辭後,先一步離開花廳。
蘇玫跟上,時刻為她調整狀態,準備明天的手術。
「師妹。」
「在!」
橘桜雪蹦出來。
「發你的消息看了嗎?明天記得去幫一下潘蒂婭,順便看住她!不要讓這個女瘋子瘋得太狠。」蘇牧幾乎是咬著說。
「盡心盡力!」橘桜雪說。
她可不敢做出保證,暴君姐姐那可是……誰看住誰還不一定呢。想到某些羞羞的事情,俏臉頓時紅成一片。
害怕帶著期待。
「那我先去休息啦!」橘桜雪迅速跑開。
『需要翻譯嗎?』虞詩妃問。
「去休息吧。」
『嗯。』
她同樣離開。
花廳里就只剩下皇帝與女皇。
女皇起身,走過來,問:「吃了嗎?」
「沒。」
蘇牧搖頭。
「真是的,黨魁不管飯嗎?真沒禮貌!」女皇走在前面說,「時間不夠,簡單給你炒兩個菜吧。」
女皇能發現黨魁,蘇牧並不覺得意外。
「你吃了嗎?」他問。
「沒有,忙了一天。」她說,「親手送走了幾位老戰友,心情不是很好。」
「你想吃什麼?」
蘇牧擼起袖子,走進花廳小廚房,「我來做吧。」
「想吃點甜甜的。」
女皇也不客氣,坐到餐桌邊,等著開飯,「做個奶油蘑菇培根面吧!在搭配一杯葡萄酒,可以的話再拌一份蜜醋捲心菜。」
「捲心菜?呵。」蘇牧笑了笑,開始幹活。
「怎麼?」
女皇趴在桌子上,慵懶的樣子,很沒有姿態,「黨魁也和你說了捲心菜的事?」
「你可以問,我不會說。」
蘇將洗淨的新鮮捲心菜切成細絲,將蜂蜜、紅葡萄酒醋燒到濃稠,加入切碎的香菜、芸香,少許鹽一起攪拌,一道簡單爽口的餐點小菜就算做好。
「你不說,我也猜得到。」女皇眯著眼眸,吃上一口捲心菜,「黨魁陛下是不是說,他想退休,回鄉下種捲心菜?」
蘇牧:「……」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
他開始做奶油麵,說:「我想起來了,古羅慕路斯有一位帝王,開啟四帝共治時代,自己卻隱居種捲心菜去了。」
「戴克里先,對吧?」
「哼!」女皇有些意外,「看來你最近倒是惡補了些知識嘛!」
「我想不了解,只怕也不可能。」蘇牧說。
很快。
奶油麵做好,女皇吃的津津有味。
她突然開口,「蘇牧,節日慶典的當天,你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當我求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