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後的爛醉狂歡?
形象的比喻。
在座的幾位頓時明白,諾昂想要表達的意思。
大航海時代由於保鮮技術的匱乏,難以長時間存儲必須的淡水。
酒,就成了最好的替代品。
蘇牧看過的電影中,那些海盜總是醉醺醺的樣子,為了一口朗姆酒,同伴之間大打出手。
船上的狂歡宴會,大多時候並不是富足的精神享受,而是一種不知還有沒有明天,在酒精麻痹下的自我放縱。
俗稱,為了狂歡而狂歡。
「從什麼時候開始?」蘇牧問。
「就最近幾個月的時間。」諾昂說。
「不過,像這樣的爛醉狂歡,在南域東部是一直存在的。只是以前並沒有這般普遍,大多數人還是節制的。」
「師兄。」橘桜雪問,「會和曼陀羅祭司的隕落有關嗎?」
「這是誰?」諾昂問。
蘇牧解釋說:「黃金黎明的深紅祭司,曾經住在南域東部的女神,死亡與源水的主宰,她以死亡與寒冷,約束這片熾熱土地上的放縱!」
「亡靈節?!」
諾昂立即意識到,蘇牧口中的死亡女神是誰,喊著:「以往每到十一月,整個阿茲特克大區,都會舉行盛大的亡靈節。」
「祭奠死去的親人,消解人們對死亡的恐懼,將這片熱土上的狂歡,調整到一種莊嚴的肅穆上,通過祭奠審視自我。」
「正如家鄉流傳的那句話,死亡不是生命的對立面,而是生命的補充!」
「但是,去年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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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節無論是規格,還是範圍都不如以往。」諾昂喃喃自語,「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原來我們的神隕落了。」
蘇牧覺得有奇怪,問:「諾昂,去年十月的時候,南域因蒂斯山脈附近,爆發了一場巨大的神戰。你當時沒有注意到嗎?」
「完全沒有。」
諾昂搖搖頭,解釋說:「先不說,因蒂斯山脈與柏西爾聯邦,中間隔了片巨大雨林,而且我當時並不是清醒的。」
「我在……做夢!」
「什麼夢?」蘇牧追問。
「無限的大海,晦暗的世界,不可名狀的怪物,我成了一位三桅帆船的水手,跟著怪物船長在海上冒險。」
「然後呢?」蘇牧好奇地問。
他迫切地想知道,第七時間線的文明存在形式。
諾昂繼續說:「直到有一天的宴會,船隻遭到怪物襲擊。」
「我這才知道平時和我一起喝酒、開宴會的大家,都是【惡魔契約】的超凡者,為了保護我們,船長他們全都戰死。」
「船隻靠岸後,為了給船長報仇,我們服下魔藥,與『惡魔』簽訂契約,獲得【惡魔刻痕】,成為超凡者。」
「我得到的【刻痕契約】是【隱匿】與【燈塔】,後來我不斷變強,最終與大家一起找到當初的怪物,殺死它為船長報仇。」
「隨後,我就醒了。」
「醒來後我發現,我將夢中的【惡魔刻痕】帶到了現實。」
「囔!你看——」
諾昂點燃黃金瞳,少年的左肩下方,心臟的部位,立即浮現出一枚,扭曲卻和諧的黑金刻痕,並慢慢向外延展,包裹他的上半身。
誠如少年說的那樣,蘇牧從刻痕中,嗅到了惡魔的味道。
橘桜雪驚奇地說:「好奇特的秩序。」
「那不是夢,而是真實存在的文明秩序。」蘇牧說。
耐心地將關於時間線的知識,從頭到尾一點點講述給他聽。
「那……」
昂若聽完,眉頭皺在一起,問:「時間線收束完畢後,我們歸於何方?」
「我不知道。」
蘇牧搖頭,說:「可能還繼續存在,只是已經不可觀測了吧?」
「那你是不是,當下時刻的主角?」昂若問。
「是。」
蘇牧點頭,說:「我還是第十二時間線的主角,也可能是第十時間的主角。」
「哦!」
「好厲害!」
昂若迫不及待地問:「那你的特殊權柄是什麼嗎?」
橘桜雪也很想知道。
仙聖同樣一臉期待。
就連澤芝開陽都看了過來。
「……」
蘇牧迎著期待,回覆說:「我的特殊權柄就是,沒有特殊權柄,我可以容納所有特殊權柄,包容就是我的能力。」
「這……」昂若撓撓頭。
橘桜雪臉上的笑,有些凝滯,然後說:「沒關係,師兄,你已經很棒啦!」
「???」
這是什麼台詞?
「還行吧!至少對我來說,非常有用。」蘇牧說,「不然我現在,大概已經死掉,成為「凱撒」操控的傀儡。」
「就是很棒啊!」
仙聖一臉認真地說:「你想想看,你有成為主角中的主角,容納所有主角的能力!如果你容納所有主角,會成為什麼樣子呢?」
「容納?」
昂若嚇得一抖,問:「皇帝陛下,我我我……我也要死嗎?」
他滿頭冷汗。
「容納並非一定要死,來黃金黎明,我給你一個神位,這就算是容納。」蘇牧說,「「卡洛兒」祭司說,容納所有主角,就是完美主角。」
「至於完美主角有什麼用,祂也不清楚。」
不用死,點擊就送神位,昂若覺得還挺划算。
當即再次發出邀請,「那你要跟我回去,參加這次的狂歡節嗎?」
蘇牧搖搖頭。
「不去嗎?」他有些失落。
「不著急。」
蘇牧說:「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留給賢者一些時間,好好布置一番。你呢?你是留在這裡養傷,還是跟著我去江州?」
「我跟你回去!」昂若毫不猶豫。
他還有好多好多問題,想和前輩交流!這個空空的屋子,待著有什麼意思?
「師兄?~~~」
橘桜雪眨眨眼。
「看來把你留在這,策略是很對的嘛!」蘇牧說,「你再在這裡待幾天,等四月二十,再帶你去南域狂歡節。」
「表!~~~」
橘桜雪的眼睛突然變紅,第四君主十分抗拒這次的狂歡節之旅,硬頂著八咫瓊勾玉與青玉令上號。
「你在害怕?」蘇牧問。
「橘桜雪」不吃這一套,說:「你回答對了,我就是怕了,而且我勸你也別去!你要是在狂歡節狂歡死了,我可不會去給你收屍!」
「你知道什麼?」
「知道什麼?」
橘桜雪眼中的血赤消失,她滿臉迷茫,顯然沒有剛才的記憶,「師兄,剛才是祂在和你說話嗎?」
「是。」
蘇牧說:「祂不讓你去南域,說會有性命危險。」
「我!……」
橘桜雪心裡很想去,可話到嘴邊有咽了回去。
既然是第四君主的警告,想想祂和賢者的關係,自己或許真的不能去。
「師兄,你要小心啊!」她改口說。
「會的。」
蘇牧想了想,第四君主如此害怕,一定有祂的道理。
既然橘桜雪不能去狂歡節,那就讓她回學院上課吧,待命。
都開學了,自己這幫人還在外面亂晃,寧靜的校園時光真是一去不復返啊。
「走吧。」
「師妹,你好好修行。」
蘇牧帶著諾昂離開,返回江州。
任青舒下班時,看到家中多出來的陌生男生,一陣詫異。
隨後鬆了口氣,兒子終於不是往家帶漂亮女孩了。
「蘇牧呢?」她問。
虞詩妃回著:『師弟去棲玄寺了,想請天衍大師,主持與深闍孔雀家族的佛學交流會,問問他有沒有時間。』
「這個孔雀家族……」任青舒的腦海中,已經蹦出一隻活潑可愛的母孔雀,「是什麼家族?」
『深闍帝國歷史上的孔雀王朝。』
任青舒已經感覺到不好,問:「他們不會來個公主什麼的吧?」
『您猜對了!』
虞詩妃笑眼彎彎,說:『而且這位孔雀公主您還認識,就是當初去海黎旅遊時,蘇牧口中的那位「恐怖分子」。』
「她啊!」
任青舒很有印象,白皮膚、高鼻樑,確實是很漂亮的母孔雀。
不過,她記得當時,這倆孩子不是不對付嗎?
居然還有聯繫!
任青舒已經完成腦補,「這位公主不會是來……報仇的吧!」
『報仇?』
『師弟和她有仇嗎?』
虞詩妃不知道。
「有啊!」
任青舒拉著她的手,開始講述蘇牧曾經的故事。
昂若在一旁豎起耳朵仔細聽,幸虧他會外語啊,不然可就錯過這精彩故事!
「聊什麼呢?」
空間扭曲,蘇牧返回家中,手上提著精緻的糕點盒,正是天衍大師親手做的。
「我聽到你們在聊孔雀,是想養一隻嗎?」
「也不是不行,反正家裡地方大,空空蕩蕩的不好看,養一隻孔雀也好。」
他放下糕點盒。
『師弟!』
虞詩妃笑得樂不可支,說:『阿姨說的孔雀,是希茹啦,不是真的孔雀!』
「希茹?」
蘇牧一臉嫌棄,「媽,原來你還記得她啊?也是,這個的姑娘確實令人印象深刻。她這次來開雲訪問,你要不要見一見?」
「看看有沒有商業合作可以落實。」
「嘗嘗這個。」
蘇牧打開糕點盒,「夏沫、夏純傾情推薦,天衍大師做的糕點,我剛才嘗了一塊,我必須承認大師水平遠在我之上!」
提到夏沫、夏純,任青舒的臉上寫滿哀傷,心裡滿是後悔。
早知道最後……唉!
當初夏沫第一次來家裡,自己應該對她好點。
她望著兒子無名指上的龍蛇戒指,接過一塊糕點,卻嘗不出味道。
「好次,好次!」
昂若倒是吃得香甜,正在長身體的孩子,格外喜歡吃甜食,而且是越甜越好!
蘇牧端著糕點,去到研究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