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028章 先驅之火

第028章 先驅之火

2026-08-09 12:44:24 作者: 每天都困OuO

  「沒有誰不可違逆!」

  諾昂反駁了對方的觀點,一臉嚴肅,「蘇牧先生說過,他的權柄是建立在信仰之上,如果民眾不相信黎明,他連個屁都不是!」

  老人目光頓時一沉,意識到剛才自己幹了什麼蠢事!

  如果序列皇帝沒有處理好剛才的事,導致黎明信仰崩塌。

  那簡直是……枯瘦的身體微微顫動,額頭流出冷汗。

  「阿翁。」

  「我來過來時,虞姐姐特意交代我,讓您不必自責。蘇牧先生常說,無心之過,雖過不罰。更何況,黎明秩序沒有這麼脆弱。」

  諾昂搓搓小手,見老人放鬆下來,嘿嘿笑著,開始乾飯,嘟囔著:「蘇牧先生讓我來,是想聽您想說些什麼?」

  「我?」

  老人十分意外,搖搖頭,苦笑著說:「其實我沒有什麼想說的,只是想問問他來這裡做什麼,有什麼需要我協助的。」

  「不過,既然你這樣問了,那我就問一個問題。」老人喝著並不乾淨的白水問,「你在開雲的這段時間,去過雲夢行省嗎?」

  「沒。」

  

  諾昂搖搖頭,說:「蘇牧先生不讓我單獨離開太久,因為監視他的人同時也在追殺我,我沒辦法離開他太遠。」

  「不過,關於雲夢行省的事,我想我是有一定的發言權的。因為,我能看到所有有關雲夢的數據,先生每天都在關注那裡!」

  老人問:「雲夢行省的起義,是誰領導的?」

  「胡先生!」

  「他的真實身份是,江南行省首富、下院議員浮明康先生的兒子,浮寧安先生。」諾昂壓低聲音,「我悄悄和你說,你別告訴別人呀!」

  「你說。」老人湊過去,豎起耳朵聽。

  「浮寧安先生有個妹妹,浮寧寧小姐,是蘇牧先生的高中同桌!如果沒有總督府的夏沫小姐,他們早就喜結連理!」

  諾昂的好奇心,燃燒出熊熊的八卦烈焰,「夏沫小姐去世後,寧寧小姐一直陪在先生身邊。所以,不負責地說,胡先生,就是蘇牧先生的大舅哥!」

  「竟還有這層關係?」老人認真思考著,「這麼說,雲夢起義背後真正的支持者,其實是……蘇牧本人?!」

  「算是吧!」

  諾昂嗦著手指,說:「胡先生雖然有智慧王嗣茉晴小姐的幫助,但沒有序列皇帝的支持,根本不可能成功。」

  「那些妄圖下場的世家、門閥,都收到了皇帝的警告,但還是有偷偷摸摸的……」

  「然後呢?!」老人伸長脖子,迫切想知道處理結果。

  諾昂說:「皇帝把違背御令的叛臣,全都斬殺了!並且,寧寧小姐一直在監督這件事,但凡有違背御令的,她會親自動手!」

  「這位寧寧小姐是繼血種?」老人很是驚訝。

  「不是。」

  「那她怎麼殺?」

  「寧寧小姐,怎麼說呢?」諾昂苦著臉,想了很久說,「她身上沒有一丁點序列血統,但卻能調用諸多權柄。」

  「虞姐姐和我說,寧寧小姐是有大福氣的,受到了一位原初眾神聖白大祭司的賜福!」

  「原初不是敵對的?」

  「祂不一樣!原初聖白大祭司「卡洛兒」是我們這邊的,是黎明世界的維護者。原初之神「凱撒」才是外面覬覦者!」

  「哦!」

  老人不是完全理解,但這並不重要,問:「皇帝為何要支持雲夢行省的農民起義?維護序列秩序,才是他的職責吧?」

  「不是!」

  諾昂笑著,說:「現行的黎明秩序,是由一位前輩皇帝設計,並逐漸完善的。祂先後尊名「自慎自省之徒」與「先聖元尊」!」

  「「自慎自省之徒」……」老人喃喃念著。

  「這套秩序設計之初,將皇帝大權寄托在民眾信仰上,就是將皇帝與民眾綁定在一起!」諾昂詳細論述著「虞」的黃金黎明秩序。

  老人更加不理解,質問:「既然如此,又為何讓繼血種會成為凡血永遠不可違逆的高山?序列僵硬、血統固化,沒有任何流通?」

  凡血在繼血種面前,幾乎沒有反抗的能力,這導致基於血脈傳承繼血種,永遠高高在上,凡血永遠只能是凡血!


  老人攥緊拳頭,那隻瞎掉的眼睛隱隱作痛。

  「起初,為了應對外部危機!」諾昂說。

  「黎明之外不止一尊原初之神的覬覦,還有十大存律,祂們更加強大。這種金字塔結構的集權,就是為了讓皇帝有權柄鎮壓,入侵到黎明的邪孽巨獸!」

  「這個時候,繼血種與凡血通婚,可以生出繼血種,存在一定的流通。」

  「並且為了壯大家族,繼血種會主動與凡血結合。」

  「但……」

  「黃金黎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異變!」

  「「先聖元尊」隕落之後,「凱撒」盜走了黎明世界三大支柱的其中之一,同時引入原初污染,降下黑死病與大衰敗的詛咒!」

  「序列權柄不斷凋敝,污染巨獸不斷增多,詛咒導致繼血種只能與繼血種繁衍,否則就會令血脈斷絕,序列秩序崩塌。」

  「世界的權柄只在舊序列集團內部流通,導致序列越來越固化,凡血後代失去最後一條成為繼血種的通天路。」

  諾昂說:「這就是擺在蘇牧先生面前的矛盾。」

  老人聽明白了,也沉默了,問:「那你們的皇帝此行聯邦,究竟所為何事?」

  「為了那尊被盜走的支柱!」

  諾昂問:「阿翁。您難道沒有察覺到異常嗎?阿茲特克聯盟這些年,尤其是最近,我們的狂歡越來越滑向瘋狂嗎?」

  顯然,是的!

  老人很清楚這一點。

  但他以前一直以為,這是因為他們這些人的失敗,就連曾經生死與共的戰友都成了敵人的……總統!

  「我本以為這是我們的失敗,原來是我想多了,這是上位之間的事。」老人自嘲地笑了笑,「年輕人,認識一下,我叫……」

  「劉易斯·阿馬佐納斯!」

  「嗯?!」

  諾昂站起身來,呆愣愣的,問:「誰?」



  「哈哈哈……」

  老人大笑著,笑到眼淚流淌,擺擺手,說:「沒誰,沒誰!一個在山區與熱帶雨林中,掙扎吶喊的舊時代老頭。」

  ……

  ……

  「他叫劉易斯,是我曾經的戰友。」

  狂歡節簡短的開幕式序幕後,訪問團終於順利抵達總統府官邸的宴會廳。

  頭髮染了又染,但依舊藏不住蒼白的總統,正訴說著往事。

  虞詩妃靜靜聆聽著,並將這件事轉譯給隔壁房間的蘇牧。

  「我們曾經都想為這個聯邦做點事情,帶著民眾在雨林與山地里反抗,但最終都以失敗告終,他比我骨頭硬,這麼多年還在堅持。」

  「而我,選擇與退居幕後的權力者合作,試圖一點點改良這個國家。」

  老總統摘下眼鏡,捏著鼻樑,掩飾臉上的酸楚。

  他多麼希望曾經的戰友,還能一起並肩作戰,但對方大概不會再原諒自己。

  「我想,皇帝陛下這次來聯邦,一定有真正要緊的事情吧。」

  老總統轉頭看向虞詩妃,否則怎麼會用到轉譯呢?

  『是的。總統先生。』虞詩妃點頭。

  「呵呵。」

  老總統重新帶上眼睛,說:「在你們面前當不起一聲總統,私底下就叫我佩羅斯吧!聽起來更加心安一些。」

  『如您所願。佩羅斯先生。』虞詩妃說,『這次我們來狂歡節,是為了……』

  佩羅斯抬手,打斷她的話,說:「我不知道你們的目的,同時也不希望知道,既然劉易斯認可蘇牧先生,你們不妨找他。」

  「他雖然已經半隱,但依舊有著不小的影響力。如果涉及聯邦,他搞不定的事,再來找我!」

  「你們開雲有句古話,事以密成,言以泄敗。」

  虞詩妃好奇地問:『你對開雲似乎頗為了解。』

  「是嗎?」

  佩羅斯裝出驚訝、不在乎的樣子,說:「大概是因為,我在埃維蘇聯盟住過一段時間,聽過一些開雲的故事吧。」

  他不願多說。


  虞詩妃自然不會多問。她起身,『佩羅斯先生,感謝您的幫助,蘇牧與黎明會記住這一切的。』

  『接下來可能會有些騷亂,但我們保證會盡一切力量,保護這個國家與民眾的安全!』

  「嗯。」

  佩羅斯起身送客,望著蘇牧與虞詩妃,消失在他的面前,感慨一句,「如果我有這樣的權柄,勝利是否會屬於……呵!」

  他搖搖頭,去往辦公室。

  蘇牧與虞詩妃返回下榻的酒店時,桑巴大道越來越熱鬧,白天的事很快就被忘卻,所有人都沉浸在狂歡中。

  「先生。」

  諾昂走進套間的客廳,「我回來啦,聊的還不錯,就是……」

  他露出幾許尷尬。

  蘇牧收回目光,轉過頭來問:「怎麼了?」

  「我有些不了解過去的歷史,出現了一點點的尷尬。不過我已經深刻反省過了!前輩和我說了過去的事。」諾昂說。

  「那就好,早點休息吧。」蘇牧重新看向桑巴大道。

  「這就休息了?」

  諾昂以為晚上會有攢勁的節目,至少也要去狂歡節調查一下,沒準就能有意外收穫呢!

  「如果不想休息,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明白!」

  他隱匿消失。

  蘇牧抬起頭,望向天空絢爛的霓虹光影,在心中詢問:「凱撒」閣下,您此刻是否在天上,密切觀測著我呢?

  「凱撒」不語。

  賢者出現在酒店,徑直走進稻田奈子的房間。

  那張酷似蘇牧的面龐,將這位緊張到極點的巫女,嚇到不停乾嘔。

  「你真是越來越像女人了!」賢者口吻冷漠。

  曾經的妖祖、萬法皇,如今的巫女、深紅祭司,無奈苦笑一聲。

  她何嘗沒有發現這一點,面具戴太久,真得焊死在臉上,拿不下來。

  「現在,告訴我你知道的。」賢者說,「一切!」

  ……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