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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門外的獨白,星原櫻的厚蛋燒

2026-08-02 02:53:59 作者: 火喵ovo

  天光微亮。

  星芒藝能地下大本營的茶水間裡,已經亮起了暖黃色的燈。

  燃氣灶發出輕微的呼呼聲。

  星原櫻正站在平底鍋前。

  小丫頭的丸子頭梳得有些隨意,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

  她拿著筷子,全神貫注地盯著鍋里漸漸凝固的蛋液。

  「呲啦——」

  蛋液接觸到熱油,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林弦打著哈欠推開臥室門,走到茶水間門口。

  「這麼早?」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忙碌的星原櫻。

  「社長早!」

  小櫻頭也沒回,手腕靈巧地一抖。

  平底鍋里的厚蛋燒翻捲成一個漂亮的弧度。

  「馬上就好啦!」

  小櫻的聲音里透著滿滿的元氣。

  「我今天特意少放了糖,多加了昆布高湯。」

  她熟練地將金黃色的厚蛋燒盛到砧板上,切成均勻的小塊。

  「音子醬的身體不好的話,太甜的東西可能不好消化。」

  小櫻拿出一個洗得乾乾淨淨的粉色保溫盒。

  小心翼翼地將厚蛋燒一塊塊碼放整齊。

  蓋上蓋子,擰緊。

  她雙手捧著保溫盒遞給林弦。

  「社長,一定要交到她手裡哦。」

  

  小櫻大眼睛亮晶晶的。

  「拜託啦!」

  林弦接過保溫盒,他伸手在小櫻的丸子頭上揉了一把。

  「放心。」

  林弦咧嘴笑了笑。

  「交給我。」

  清晨的東京街道,車輛稀少。

  林弦駕駛著那輛黑亮的阿爾法保姆車,迎著初升的朝陽駛向郊外。

  副駕駛的座位上,穩穩地放著那個粉色的保溫盒。

  林弦單手握著方向盤,腦海里盤算著今天的計劃。

  早上城區車也不是很多,一個多小時後木漏日療養院就出現在視野中。

  早晨的療養院顯得格外安靜,只有幾隻早起的鳥兒在樹枝上鳴叫。

  林弦把車停在鐵門外。

  拎起保溫盒,熟門熟路地走進院子。

  沒有去打擾正在前院打掃衛生的義工。

  林弦直接順著昨天的那條林蔭小道,走向了走廊盡頭。

  那扇老舊的木門依然半掩著。

  林弦放輕腳步,走到門前。

  他伸出手,輕輕推開了木門。

  「吱呀——」

  裡面空無一人。

  早晨的陽光穿透樹葉,在滿是灰塵的木地板上切出幾道明亮的光柱。

  那架掉漆的黑色三角鋼琴靜靜地立在角落裡。

  琴凳上空蕩蕩的。

  林弦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看來今天她沒有來這裡。

  他關上門,轉身走向前院。

  院長阿婆正在花壇邊給幾盆繡球花澆水。

  「林老闆?這麼早就來了?」

  阿婆聽到腳步聲,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阿婆早。」

  林弦晃了晃手裡的粉色保溫盒。

  「我來給音子送個早飯。」

  他看了一眼音樂室的方向。

  「她今天沒去彈琴,能告訴我她的房間在哪嗎?」

  阿婆放下手裡的水管,看著那個保溫盒。

  老人輕輕嘆了口氣。

  「在三樓走廊最裡面那一間,304號病房。」

  阿婆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提醒。

  「不過林老闆,她可能不會給你開門的。」


  「沒事。」

  林弦笑了笑。

  「我試試看。」

  順著有些陳舊的樓梯爬上三樓。

  這邊的光線明顯比下面要暗淡許多。

  走廊兩邊的房門大多緊閉著,林弦放慢了腳步,一直走到走廊的最深處。

  304號。

  門牌上的字跡有些斑駁。

  這扇門正緊緊地閉著。

  門縫底下透不出一絲光亮,安靜得讓人覺得壓抑。

  林弦站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他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篤、篤、篤。」

  林弦停下手,靜靜地等待著。

  一秒。

  兩秒。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沒有腳步聲,沒有詢問聲,連衣服摩擦的悉索聲都沒有。

  但是林弦能感覺到。

  那個像幽靈一樣的女孩,此刻一定正縮在門後的某個角落裡。

  她或許正抱著膝蓋。

  屏住呼吸,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林弦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沒有繼續敲門。

  也沒有試圖去擰動那個生鏽的門把手。

  對於這種把自己完全封閉在厚厚冰殼裡的人來說。

  任何強硬的闖入,都會引發無法挽回的應激反應。

  林弦收回手,轉過身。

  他索性背靠著斑駁的牆壁,在門外的走廊地板上坐了下來。

  林弦把那個粉色的保溫盒放在手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有些接觸不良的白熾燈。

  「月見里妹妹,你好呀。」

  林弦開了口。

  他的聲音很輕緩。

  完全沒有了平時在公司里里那種大大咧咧和痞氣。

  「是我,昨天在音樂室門外的那個不速之客。」

  門裡依舊安靜極了。

  林弦並不在意,他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昨天你走得太急,都沒來得及跟你打聲招呼。」

  他盯著對面牆上的一道裂紋。

  「其實,昨天我聽到了你彈的那首曲子。」

  林弦沉默了一會。

  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段絕美的旋律。

  「真的。」

  「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有靈氣的旋律。」

  作為一個擁有頂級編曲技能的製作人,他比任何人都懂那段音符的含金量。

  走廊外,一陣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可是……」

  林弦的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你那曲子裡的絕望感,太重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側緊閉的木門。

  「就像是一個被困在深海里的人。」

  「四周全是冰冷的海水,看不到一點光。」

  「連掙扎都放棄了,只能安靜地等著往下沉。」

  門縫底下,傳來了一絲非常細微的顫動。

  林弦沒有回頭,他繼續說著。

  「我聽院長阿婆說了你的事。」

  「那些把你丟在這裡的人,根本不配被稱為親人。」

  他扯了一下領口,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他特有的不屑。

  「把一個天才當成殘次品?他們的腦子大概是被門擠了。」

  走廊盡頭的窗戶里,漏進幾縷早晨的陽光。

  光斑在林弦的腳邊緩慢移動。

  「你才十八歲。」

  林弦轉過頭,目光落在門把手上。

  「你的人生,不該被困在這個發霉的房間裡等死。」


  「更不該被那些瞎了眼的傢伙定義。」

  他抬起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窗外的方向。

  「外面的天空很藍。」

  「夏天還有很長的蟬鳴。」

  「就算不彈琴,哪怕只是出去曬曬太陽,也比待在這片深海里強。」

  林弦把手邊的保溫盒往門縫的方向推了推。

  「昨晚,我回了公司。」

  他的聲音重新變得溫柔起來。

  「我把你的故事,講給了我公司的幾個女孩聽。」

  「她們都很心疼你。」

  林弦想起了小櫻紅腫的眼眶,還有琉璃那用力點頭的模樣。

  「這份厚蛋燒,是我公司一個叫星原櫻的笨蛋女孩做的。」

  他輕輕拍了拍保溫盒的蓋子。

  「她早上五點就爬起來了,在廚房裡忙活了半天。」

  「那丫頭平時連平地都能摔跤,但做飯的手藝是一絕。」

  林弦笑了笑。

  「她說,希望這能讓你嘗到活下去的味道。」

  門後依然沒有任何聲音。

  但林弦知道,這就夠了。



  林弦站起身來,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將那個粉色的保溫盒,輕輕地貼著門邊放好。

  「今天我不打擾你了。」

  林弦看著那扇老舊的木門,留下了最後一句承諾。

  「這份心意,不管你願不願意理我,請一定要趁熱吃。」

  說完,他沒有絲毫停留。

  轉過身,大步朝著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林弦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漸行漸遠。

  直到徹底消失在樓梯口的拐角處。

  三樓的走廊再次恢復了絕對的寧靜。

  陽光順著窗台一點點往裡爬。

  恰好照在了那個粉色的保溫盒上,給它鍍上了一層暖暖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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