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薩斯行駛在輕井澤回程的盤山公路上。
林弦將車窗降下一半，初秋的風灌進車廂。
腦子裡還在回放白石麻美那雙孤注一擲的眼睛。
鳥之詩已經遞出去了。
在紅白歌會上絕對會和星芒的女孩們正面對決。
「嗡——嗡——」
副駕駛上的手機劇烈震動，打斷了林弦的盤算。
按開免提，包工頭老山那非常亢奮、甚至因為喘氣有些漏風的大嗓門立刻炸響。
「林老闆！妥了！」
「什麼妥了？」
「您交代的事兒啊！完事了！硬裝軟裝全搞定，甲醛都給您除得一乾二淨！熏小姐也到了，您隨時可以來驗收！」
「這麼快？」
林弦猛地一腳踩下剎車。
「等著！我馬上到！」
一把方向盤打死，車身一個利落的甩尾。
林弦直接無視了回地下室的路線，一腳油門踩到底，直奔秋葉原邊緣。
十分鐘後，雷克薩斯穩穩停在一棟剛翻新過外牆的六層商用大樓前。
深灰色的現代感幕牆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質感。
雖然最頂端還沒有掛上「星芒藝能」的Logo，但那種拔地而起的磅礴氣勢，已經隱隱透出了一方霸主的威嚴。
一樓全玻璃挑高大門前，老山帶著幾個戴安全帽的師傅，早就翹首以盼。
見林弦下車，老山紅光滿面地迎了上來。
手裡捏著厚厚一沓竣工圖紙，笑得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了一起。
「林老闆！大工程啊！」
老山雙手遞上一大串沉甸甸的鑰匙和磁卡。
「咱們兄弟三班倒，沒日沒夜地幹了三個月，總算是趕在紅白歌會之前給您交差了！」
林弦接過那串鑰匙。
「幹得漂亮。」
他大手一揮，步子邁得極大。
「走！帶我進去轉轉！」
推開厚重的玻璃門，寬敞的挑高大廳直接映入眼帘。
老山舉著圖紙，跟在林弦身側。
「一樓大廳，全按您的要求。這片超大空間是前台接待和公開展示廳，後面那一整塊區域，改成了星芒專屬的周邊快閃店。」
老山走到最深處，按下一個牆壁開關。
一扇非常隱蔽的隔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裡面是一個極具質感的小型演藝廳。
「微型Live House，安保門禁直接拉滿，能容納將近兩百人。」老山拍著胸脯保證，「以後開個粉絲見面會，或者弄個新歌首發，排面絕對夠！」
林弦滿意地點頭，這才是正規軍該有的底氣。
一行人走進專屬電梯，來到二樓。
電梯門打開，是一大片寬敞的開放式辦公區。
「二樓預留給專業的運營、剪輯、宣發和經紀人團隊。」
老山指著那一排排嶄新的、充滿科技感的工位。
「網絡線路全鋪的企業級最高規格，電腦全是最新款頂配工作站，只要您招的人一到，插上電就能開干！」
林弦掃了一眼，這地方至少能塞下五十號人。
星芒那幾個小丫頭又當偶像又兼職客服的草台班子時代，總算是熬出頭了。
三樓。
「這層是對外的門面。」
老山推開一間寬敞的房間。
「奢華媒體接待區，三間高規格商務會議室，還有……」
老山走向走廊盡頭的一扇門，語氣變得很鄭重。
「專門為您那位財務長打造的獨立財務與公關中心。防禦級別最高，連玻璃都是防彈級別的！」
林弦樂了。
「好傢夥。」他敲了敲那扇厚實的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兒是中央銀行，西園寺大管家絕對喜歡。」
來到四樓，這層是整個大樓的火力輸出核心。
三間四面全鏡面的超大型練習室，全鋪了頂級的避震木地板，連一根立柱都沒有。
兩間耗資數百萬的專業錄音棚，採用了最高級別的吸音材料和懸浮結構。
裡面擺放著業內最頂級的調音台和收音設備。
拐角處還有一間獨立的室內攝影棚，以及非常寬敞的服化道存放倉庫。
這配置，砸在任何一家二線娛樂公司臉上，都能讓他們直流口水。
「重點來了，林老闆。」
老山走到電梯前，神秘兮兮地按下五樓的按鈕。
「叮。」
電梯門沒開，按鍵面板上方亮起了一個紅色的刷卡器。
「五層和六層，是絕對的私人領地。」
老山解釋。
「必須刷您手裡的特殊授權門禁卡，外加指紋驗證，電梯才能上行。」
林弦掏出一張黑色磁卡，貼了上去。
「滴。」
電梯門緩緩打開，五樓，頂層專屬生活區。
走廊兩側，整齊排列著十幾間寬敞明亮的獨立大套房。
推開其中一間的門，絕佳的採光，獨立的乾濕分離衛浴，一應俱全。
順著走廊走到盡頭，空間瞬間開闊，這是一個將所有房間連通的超大豪華公共活動區。
中央是一個開放式的歐式大廚房，那個巨大的中島台，足夠小櫻在上面大展拳腳。
旁邊是圍繞著家庭影院的環形真皮大沙發。
林弦走過去，推開巨大的落地窗。
外面是一個開闊的露天陽台。
站在這裡，能俯瞰大半個秋葉原繁華的街景。
這就是他當初答應給女孩們的「家」。
「至於六樓……」
老山指了指通往上面的一段私人旋轉樓梯。
「專屬於您的兩百平米奢華社長辦公室。帶全景落地窗和按摩浴缸的主臥，全按最高標準打造！」
林弦順著樓梯走上去。
寬大的老闆桌，頂級的真皮沙發，視野無敵的落地窗。
這才是資本家該待的地方。
巡視了一圈，林弦回到五樓的公共活動區。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從電梯口傳來。
西園寺薰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職業套裝，手裡抱著厚厚一疊交接文件。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林社長，你倒是跑得快。」
薰走到大理石中島台旁，把文件放下。
剛才這一個多小時，她已經帶著專業人員，把整棟大樓的通風管道、隔音測試報告、消防合格合同排查了個底朝天。
老山站在一旁，緊張地搓著手。
薰翻開最後一頁文件，仔細核對了一遍。
「吧嗒。」
她合上文件夾，深吸了一口氣。
「林社長，這棟樓挑不出毛病了。」
薰看向林弦，語氣里透著一絲難得的輕鬆。
「隨時可以搬入。」
林弦沒有說話，他慢慢走下樓梯，回到空曠的一樓大廳。
手裡緊緊抓著那一整串沉甸甸的鑰匙。
抬起頭，看著挑高的穹頂。
腦子裡走馬燈一樣閃過這一年來的日子。
穿越過來，背著高利貸，提著皮搋子蹲在地下室通馬桶。
四處求爺爺告奶奶，帶著幾個女孩擠在發霉的破練習室里流汗流淚。
被人嘲諷，被人封殺，一步步踩著對頭的臉爬上來。
現在，他站在這棟價值連城的六層大樓里，手裡握著主宰娛樂圈脈搏的資本。
林弦的眼眶有些發熱。
他猛地張開雙臂，用盡全身的力氣，衝著這空曠的大廳，發出一聲震耳欲聾、激盪迴響的咆哮。
「我林弦終於鹹魚翻身了！！！！！」
聲音回想在玻璃幕牆上，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