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姜荷連忙出聲。
他自己背上還有傷,使大勁兒肯定也會扯到的。
司遇行卻跟聽不見一樣,等把她抱出車外,看她想掙扎,低頭瞥了一眼,「你再動,我更費力。」
姜荷:「那讓曾屹來。」
司遇行:「你看他敢麼。」
曾屹:「……」
他不敢。
於是小跑著過去先把門打開,眼觀鼻鼻觀心。
剛進門,姜荷連忙開口:「把我放沙發上就行,我緩一下就好。」
司遇行又一次聽而不聞,直接上樓。
姜荷欲言又止,只能隨他去了。
還是那個臥室,進門的第一眼,姜荷就看出來,這裡是一點都沒有變。
尤其,司遇行把她放下後,去開了燈,其中一個燈泡是壞的。
那個燈泡,以前就是壞的。
姜荷那時候還問過司遇行,要不要把整組燈泡都換掉。
他問了是哪個燈泡,姜荷說最靠近床的那一個,他就說了個「不用。」
沒想到都三年多了,還沒修。
「看什麼。」司遇行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那邊暗著的一角。
姜荷笑了笑,沒說什麼。
雖然她的身份彼此都心照不宣了,但以前的東西,她還是不想去提。
司遇行卻把話接了過去,「想問那個燈為什麼不換新?」
姜荷頓了頓,這也能看出來嗎?
「因為那個燈離床近。」他語調淡淡,只是目光看著她,「我眼睛看不見,睡覺卻要開燈,但你看得見,你會睡不好。」
姜荷突然怔怔的。
是因為她嗎?
她一直以為,他就是因為看不見,所以無所謂那個燈亮不亮的。
她從來沒有感受過司遇行的體貼,或者應該說……是她不知道而已嗎?
姜荷心頭忽然一熱,沒忍住問出口:「你從那時候,就對我有感情嗎?」
司遇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先是自顧冷笑,隨即看著她,「我對你沒感情為什麼不只做名義夫妻?」
姜荷很努力的去理解這句話。
所以,他第一次跟她發生關係的時候,就是因為已經對她有了感情。
是這個意思嗎?
就是司簡溪要回來養胎的那天。
「你……」
她有些艱難的問:「那晚,不是因為司簡溪回來,知道她懷孕,才情緒失控要了我,嗎?」
司遇行臉色一下就難看了。
他單手叉腰,不知道是不是被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幾次舌尖頂住上顎,最後狠狠閉了閉眼,轉過去沒看她了。
好一會兒,他突然冷笑,「你不是學霸麼?」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姜荷被罵得莫名其妙,她以前學習好是眾所周知的事,還用他質疑。
一看他那表情,司遇行更來氣。
「我若真是因為司簡溪,乾脆把你扔出去是不是更解氣?我哪來閒情逸緻還要跟你上床,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一連串的話砸到臉上,姜荷徹底沒聲了。
他這話說得又撒氣又露骨,但她又挑不出任何毛病。
以至於,大半晌,她只憋出一句:「也……沒多舒服。」
空氣霎時結了一層冰。
司遇行直直的盯著她,臉色由黑轉青,青了又有點紅,最後更黑了。
「什麼東西?你再說一遍。」
姜荷:「……」
她剛剛也是腦子短路了。
雖然那也是事實。
那天晚上一開始的時候,本來就沒多舒服,她甚至懷疑司遇行以前都沒有過。
但他這樣的天之驕子,不可能連戀愛都沒談過。
「名、名易可能快到了,我去取一下針盒。」姜荷轉移話題。
但她剛要起來,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司遇行就那麼看著她,幽深眸子透著一股虎視眈眈的味道。
幸好,曾屹來敲門了。
「司總,東西送過來了。」
「拿進來吧!」姜荷先一步開口。
曾屹也沒多想,畢竟敲過門了,於是推開門,把針盒送進去。
也是走到兩人面前了,曾屹才發覺到氣氛不太對勁。
他頓住腳,看了看司總,那臉比張飛都黑,立馬沒看第二眼,「那我先去忙了,有事再叫我。」
出去還不忘把門帶上。
姜荷動了動腿,麻勁兒過去了,於是起身拿了針盒。
「去床上吧。」
司遇行沒動。
姜荷只能問:「還是你已經不疼了?」
這句管用,司遇行雖然黑著臉,倒也抬了他金貴的腳,往床那邊走。
姜荷一頓,趕忙糾正,「不是,我的意思是去按摩床上。」
睡覺的床他趴著沒有按摩床舒服的,針灸又不只是一兩分鐘的事情。
司遇行看了她一眼,突然又諷刺起她了,「姜總不是不認識我麼,怎麼連我家裡有按摩床都知道?」
姜荷:「……」
他已經上床,然後趴著,腦袋在床沿的位置,只下巴搭在床邊,看起來舒適度還行。
但姜荷要做的針灸在頭部,他這個姿勢肯定不行的。
她走過去,儘量把語氣放好,「去那個床上行不行?」
司遇行閉著眼裝聽不見。
他想到了當年,第一晚跟她的一幕幕。
除了第一次不太順利,後面兩次明明感受都非常好,怎麼就叫不舒服沒有體驗感了?
極大的侮辱。
姜荷看他一動不動,來軟的不行,那就來硬了。
她拎著箱子的手往下一放,「那看來司總是不疼了,既然這樣,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就抬腳準備出去。
司遇行果然從床上坐起來,面無表情的掃了她一眼。
最後不用姜荷再催,他到按摩床上,躺得很標準。
「疼就別按了。」男人說了句。
他趴著,姜荷看不到他的臉,只聽得到他沉悶的從底下傳來。
針灸前都是要按一按的,舒經活絡,針灸下去效果會更好一點。
姜荷忍著手腕酸痛,照例給他按了按,然後才開始針灸,整個過程下來,手腕更加難受。
這幾年她針灸少了,也有這個緣故。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孩子的緣故,身上很多地方很容易就疼,估計是還沒完全恢復元氣。
「去泡個澡。」司遇行不能動,只能說話。
姜荷這個時候是很想熱乎乎的泡一泡,但這裡不合適,畢竟不是家裡,哪怕是酒店裡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