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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蜀山劍聖

2026-08-07 17:44:04 作者: 炎九獵

  白玉庭把宣紙在手裡抖得嘩嘩響。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聽聽,這意境。」

  四個小賊跪在下面,面面相覷,完全跟不上這位真盜王的思路。

  帶頭的小賊大著膽子開口。

  「大人……我們……我們還能拜入您的門下嗎?」

  白玉庭把宣紙仔細疊好,塞進懷裡。

  他走到四個小賊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行了,這事怪我。」

  「要不是我失約,你們也不會被人當槍使。」

  「那人竟然能把你們忽悠得團團轉,還能把將軍府搬空,手段確實不簡單。」

  「你們這點道行,塞牙縫都不夠。」

  白玉庭雙手,指尖亮起四道微光。

  他屈指一彈,光芒分別沒入四人的眉心。

  四個小賊渾身一震,只覺得體內關於凌虛步和探雲手多了一層禁制,但經脈中卻生出一股暖流,順著四肢百骸遊走。

  「探雲手和凌虛步你們接著用吧,算是我給你們的補償。」




  「從今天起,別在外面打著盜門弟子的旗號招搖撞騙。」

  「我打入你們體內的內力能助你們將凌虛步突破至第五重。」

  「若是你們自己修煉,那這道內力就是靈丹妙藥,倘若要是外傳這兩門功法,亦或者自稱盜聖弟子,那自會原地保爆體而亡。」

  帶頭的一人愣了一下,隨後狂喜,猛地磕頭。

  「多謝大人不殺之恩,我們一定守口如瓶!」

  一陣夜風吹進破廟,供桌上的燭火晃了一下。

  那人抬頭的時候,白玉庭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一片枯草葉,打著旋兒落在滿是灰塵的青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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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雲門山門外,四位峰主並肩而立。

  楚狂負手站在最前方,偶爾側頭瞥一眼身旁的宋破鉞。阮傾嫵打了個哈欠,攏了攏宮裝的衣袖。洛清歌則安靜站在一側,間或抬頭看看夜空。

  幾位峰主親傳弟子列在身後,蘇可樓搓了搓手,有些不太適應山頂的寒意。

  晏規悄悄挪到楚雲帆身邊,壓低了嗓子。

  「今天什麼情況?大晚上把我們全叫出來,我師傅那老頑固什麼都不肯說。」

  楚狂聽見這話,笑著瞥了宋破鉞一眼,似乎是在調侃他連弟子都管不好。

  宋破鉞冷哼一聲,沒搭理。

  兩個三階小輩的悄悄話,在四階巔峰強者耳朵里,跟當面說沒區別。

  他們又不是言冽,能在幾位峰主面前把小動作做得天衣無縫。

  楚雲帆回頭瞄了一眼自己老爹,確認他沒什麼反應,才湊近了些。

  「聽說是六聖之一,蜀山劍聖的弟子要來。」

  晏規愣了一下。

  「蜀山劍聖?」

  楚雲帆點頭,繼續壓著嗓子。

  「說是最近邊境動盪,要來天雲門協助咱們。不過……」

  他頓了頓。

  「我總覺得不對勁,那種五階巔峰的大人物會有這麼好心?」

  陸星河眼巴巴地湊了過來,豎著耳朵想聽。

  楚雲帆和晏規對視一眼,打了個哈哈,沒再往下說。

  也不是故意排擠,實在是這種涉及宗門高層的猜測,說多了容易惹禍。

  陸星河訕訕退回原位,蘇可樓站在他旁邊,低著頭不說話。

  開陽親傳趙擎不在,韓羽也沒來,一個在外執行任務,一個在獨自閉關。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冷。

  不管在哪裡——現實也好,天境也罷。一堆人里,總得有個活躍氣氛的,亦或者說是主心骨。


  那個人不在的時候,剩下的一堆人就容易冷場,尷尬。要麼各說各的,要麼乾脆不說。

  幾位親傳之間親疏有別。楚雲帆和晏規關係最鐵,陸星河跟蘇可樓、趙擎走得近,韓羽則一直獨來獨往。

  唯一能把所有人串起來的,只有言冽。

  那傢伙在的時候,什麼場面都能hold住。跟晏規聊武學心得,跟楚雲帆能開的玩笑,陸星河在他面前永遠是那個小迷弟,蘇可樓也敢躲在他身後小聲吐槽,就連韓羽都能被他拽出來吃上一頓。

  眼下那人不在,幾位親傳站在一塊兒,該有的客氣都有,就是少了那股子渾然天成的鬆弛。

  這時,遠處忽然亮起一道白芒,極細,極快,從天際直刺而來。

  那道光在夜空中拉出一條筆直的軌跡,破開雲層,帶著清越的嗡鳴聲,朝山門逼近。

  御劍。

  陸星河下意識抬頭,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自己眼下才二階,煉神法也只練到了五重。

  在峰內勉強能讓劍飛個幾百米,跟人家這種橫跨千萬里的御劍比起來,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白芒在山門前十丈處驟然收斂。

  一柄三尺長劍懸在半空,劍身通體雪白,劍格處嵌著一枚淡藍色的寶石,在月色下泛著微光。

  劍上站著一個人。

  青年,看上去約莫二十出頭。一身月白長衫,腰束墨色劍帶,衣角處繡著兩隻極淡的雲雀。

  身量修長,肩寬窄適中,面容清正,五官稜角分明。額前碎發被夜風吹起,露出一雙不含雜念的眼。

  最扎眼的是他背上斜挎的劍匣。

  那劍匣通體漆黑,長度比普通劍鞘長出一截,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即便隔著十丈,陸星河也察覺到一股凝而不散的劍意從匣中滲出。

  這一幕可把楚狂給羨慕壞了,他痴迷劍道,奈何實在沒有天賦,只能在御獸一門一條道走到黑。

  青年從劍上躍下,落地無聲,白劍自動回鞘,沒入他腰間須彌袋。

  他整了整衣袖,朝著幾位峰主和弟子抱拳一禮,動作不急不緩,規矩得挑不出毛病。

  「蜀山,沈清玄。見過諸位同道。」

  楚狂率先回禮,笑著打量了他兩眼。

  「蜀山劍聖座下高徒,遠道而來,辛苦了。」

  沈清玄直起身,微微搖頭。

  「家師得知天雲門邊境吃緊,特命弟子前來相助。分內之事,不敢言辛苦。」

  說話間,他的視線從幾位峰主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在陸星河身上停了一瞬。

  洛清歌朝楚狂微微點頭,示意可以往裡走了。楚狂一揮手。

  「先進去再說,山門口站著也不是個事。」

  一行人朝宗門內走去。

  沈清玄跟在幾位峰主身後,經過親傳弟子時,似乎感知到了陸星河身上的劍意,朝他點了點頭。

  陸星河張了張嘴想打個招呼,但沈清玄已經走了過去。

  他盯著那個月白色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同樣是劍客,人家已經御劍千里,修為穩穩噹噹。自己呢?二階。還在為能不能御劍出峰犯愁。

  蘇可樓注意到陸星河的情緒,小聲說了句:「別想太多了,人家畢竟是劍聖的弟子。看著年輕,但年齡怕不是比我們高上幾百歲。」

  「我沒想太多。」

  陸星河搖了搖頭,跟上隊伍。

  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山門外的夜色。

  言冽那傢伙,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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