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染紅了大殿,陸星河大口喘息,胸膛劇烈起伏,手中的劍卻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五階劍術?不——這是六階劍術!」
「他不是只有二階巔峰嗎?!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陸星河沒有回答任何人。
他只覺得痛快。
從來沒有這麼痛快過。
一個人打幾十個。鮮血淋漓,傷痕累累。但那又如何?
「痛快!!哈哈哈哈哈!!痛快!!!!」
陸星河豪邁的仰天長嘯,那聲長嘯穿透殿頂,直衝夜空!
父親,你看到了嗎!
我陸星河,沒有給你丟臉!
就在這聲長嘯直衝雲霄的瞬間。
「咔噠。」
陸星河背後的劍匣,轟然炸開。
一黑,一黃,兩道驚天長虹,轟然破匣而出!
「嗡——!」
兩柄劍懸在七星長劍上方,劍尖朝天,劍鳴響徹方圓數里。
兩把絕世名劍,高傲地盤旋在陸星河頭頂,隨後穩穩懸浮在原本黯淡的七星長劍上方。
九劍齊出!
九道劍氣沖霄而起,匯成一柱擎天光芒,將天泉山莊大殿的屋頂直接轟穿!
碎瓦飛揚之間,所有人都被迫抬頭。
夜幕之上,九顆原本暗淡的星子在同一時刻爆發出刺眼的光輝,連成一條直線,橫貫蒼穹。
九顆璀璨的星辰,在夜幕中排成一條直線,爆發出刺目的星光。
九星連珠,亘古難遇的異象。
漫天星輝傾瀉而下,宛若銀河倒傾,穿透破碎的屋頂,灌入了那九柄長劍,。
星辰之力與九把長劍的浩瀚劍意瘋狂交融,順著陸星河的百會穴,倒灌入體。
陸星河體表,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銀色星輝。
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在這股星輝的滋養下,竟然開始飛速癒合,新生的肉芽交織,連疤痕都沒留下。
一股極寒的松柏之氣,從他體內蔓延開來。
大殿內的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冰霜,連空氣中都飄起了細小的冰晶。
陸星河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摧枯拉朽的龐大力量。
經脈在擴張,內力在沸騰,劍意在升華。
卡在二階巔峰許久的那個無形屏障,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轟!」
體內傳來一聲悶響,桎梏轟然碎裂。
陸星河猛地睜開雙眼,銀色的星芒在眼底一閃而逝。
三階初期!成!!
剛才還在叫囂的天驕們,此刻全都變成了啞巴。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個沐浴在星光中、被九把飛劍環繞的血衣少年,三觀被徹底碾碎。
這怎麼可能?臨陣突破?
還有那引發天地異象的雙劍,到底是什麼級別的神兵!
「怪物……這是個怪物……」
一名天驕雙腿打顫,連退數步,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跑……快跑!他要殺光我們!」
烈火宗大弟子嚇得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地往殿外沖。
偏席上,王方張大了嘴巴。
乖乖,難怪霍部長平時當寶貝一樣護著他,這要是成長起來,誰能頂得住?
白玉王座上,薇爾撩開紗幔,死死盯著那道挺拔的身影。
這等天賦,難怪三皇子點名要他.……
面對這震撼一幕,薇爾終於忍不住了。
畢竟言冽交代給自己的任務,是不引起綰月樓懷疑的情況下,保護陸星河。
面對這種情況,若是自己再不出手,那綰月樓必然會懷疑自己。
隨著薇爾起身,紗幔被一股無形的氣勁撕得粉碎,她從那白玉王座之上飄然而下,四階中期的威壓宛若實質的潮水,轟然拍向大殿中央的陸星河。
這已經不是那些二階、三階的天驕可以比擬的了,這股壓力沉重如山,瞬間就將陸星河剛剛衝破三階的狂喜與戰意壓了下去。
薇爾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殿內那些被九星連珠震懾住的天驕們根本沒反應過來,只看到一抹殘影閃過,薇爾的手掌已經拍到了陸星河頭頂三寸處。
陸星河瞳孔驟縮。
九柄長劍齊齊嘶鳴,其中兩柄橫向封擋,卻被薇爾另一隻手輕輕一撥,「錚」的一聲偏轉了方向。
四階強者,恐怖如斯!
陸星河暗叫不妙。
自己剛突破的三階初期,內息還不算穩。
若是面對那種依靠丹藥堆砌的尋常四階初期,自己或許還能和其斗上一斗。
但眼前這個樓主,顯然一身根基十分紮實,是實打實的四階中期強者。
自己現在還不是對手。
「陸公子,綰月樓奉命拿你,委屈你跟我走一遭了。」
薇爾的聲線很平淡,手上動作卻不含糊,掌風呼嘯,直接把陸星河逼得連退七步。
陸星河咬牙,九劍齊動,銀色星輝在劍身上流轉,拼盡全力迎了上去。
「鐺!」
第一次碰撞,陸星河的虎口就瞬間崩裂。
那柄七星長劍被薇爾的掌力震得嗡嗡亂顫,連帶他的手臂都發麻。
薇爾心裡暗忖,不能打得太假,否則殿內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回去沒法交代。
綰月樓這層身份必須留著,這樣才能給主人做更多的事。
她微微加力,右掌化爪,從劍陣的縫隙中探入,五指扣向陸星河右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在大殿偏席炸響。
薇爾身形猛地側旋。一道金色佛光擦著她的腰側掠過,將她身後的白玉柱轟出一個臉盆大的坑洞。
偏席上,那個始終閉目垂首的年輕和尚不知何時站了起來,雙掌合十,寶相莊嚴。
這道金光雖說是佛光,但攻擊部位陰的不行,一點都沒有名門正派的作風。